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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趙政悄悄來到習武場。今夜剛剛啟蒙境圓滿,他想試試自己的力量。
路上他才驚喜發現,現在雖是夜晚,但在他眼里竟亮如白晝。他抑住激動,模到趙牧每天練習舉重的石鎖旁,習武場有五個石鎖,平時趙興趙政他們練習時用的是半石重和一石重的石鎖。趙牧用的是五石,十石以及一個基本拿來做擺設的二十石的石鎖。(秦時一石相當于現在的三十公斤左右)。
他看了看地上的五石石鎖,搖了搖頭,走到十石石鎖面前,彎下腰,單手抓起,毫不費力拳過頭頂。趙牧平時練習時,也要費老大的勁才能舉起這個,趙政走到最後一個堪到自己腰部的巨大二十石的石鎖前躍躍欲試。這個把手太高卻是不好著力。
他想了想,把十石的扔過來,踩到上面,伸手一抓二十石重的石鎖,仍是毫不費力就舉過頭頂了,「還是太輕啊。」,趙政心想,還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極限在哪里。
「政兒。」,一聲輕呼從影壁處傳來,听得正是趙牧的聲音
趙政心中一跳,暗惱太大意了。如是敵人如此靠近自己還無察覺,豈不危險!
「舅舅…」,趙政輕呼一聲,似正在做賊被當場逮住。
趙政從影壁處走了過來。「你既有如此神力,為何又要如此隱藏?」,剛才可是真把趙政驚著了,二十石的石鎖啊,從來就是扔這里做擺設的,自己都舉不起來,可是這個7歲大的小孩童居然如此輕輕松松就舉過頭頂,叫他如何不驚。
「娘教誨的,我們是秦國質子,秦國和趙國正交惡,所以我們凡事要小心謹慎。」,趙政低頭輕聲說道。
趙牧模模趙政的小腦袋,「你娘教導得對,你做得對。現在秦國勢大,六國需聯合才能抗秦,你又是秦國王室質子,如太過亮眼,是禍不是福啊。」。
趙政點點頭,其它六國正是聯盟國,同是質子的燕國姬丹,可以表眼得優秀搶眼,趙國只會更看重他,培養他。自己若是表現得太過搶眼,只怕趙國就會想辦法收拾掉自己消滅一個未來的隱患吧。險惡的生存環境讓趙政比同齡人更早成熟更具憂患意識。
「明天起,我就教你劍技和箭術,你基礎扎實,無需再和他們一起扎馬步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見趙政小小年紀如此明理,做為舅舅的趙牧自是無比欣慰。
第二天一早,趙興和趙騰仍舊扎馬步,趙牧將趙政單獨叫到習武場的石鎖前,卻見多了一個五石的石鎖。趙牧指著兩個五石的石鎖對趙政說道,「扎馬步,提起它們往前平舉。」
趙政嘴一撇,還不是扎馬步?只是換個花樣而已。趙牧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也不惱怒,「想必你心里大大的不服?來,跟我來。」。
趙政跟趙牧走到另一邊一個木頭做的假人前,趙牧扔過一把劍給趙政,「用你最快速度,刺它咽喉!」
趙政玄訣啟蒙境養氣大成,真力遍布全身,全身肌膚如心指臂掌控自如,手中之劍自是指哪刺哪,他提劍欲刺,突然想到昨晚之事,心中一動,一劍刺出卻是偏了。趙牧在一旁喝道,「再刺!」,趙政再刺一劍,仍然刺偏。
趙牧淡淡說道,「練劍首旨在于準,眼到劍到,如若手臂不穩,自是難以控制劍身,我讓你們每天扎馬步卻是練下盤沉穩,雙手平舉石鎖,卻是練手臂沉穩。急燥乃習武大忌,根基若是不牢,終是流沙建屋。」
趙政低頭道,「政兒知錯了。」,趙牧點點頭,轉身離去。
見趙牧遠去,趙政手握長劍真力運轉,只覺手中長劍似乎漸與手臂融為一體,他一劍刺出,卻是輕輕點在木人大腿處,趙政把劍尖移至眼前,只見劍尖上一只被劍尖刺穿的黑螞蟻兀自掙扎不已。
趙牧回到主廳,卻看到趙老夫人正盤坐在榻上,手里拿著一個玉瓶輕撫。見趙牧來了,趙老夫人輕嘆道,「這顆凝神丹,還是你爹留下來的,我們趙家現在也就這顆丹藥拿得出手了。」
「娘,你要拿去送人?」,趙牧吃了一驚,凝神丹可助元嬰修士凝實元神提升修為,一顆凝神丹能助元嬰凝實一成以上,是少數幾種對元嬰修士也有幫助的丹藥。
更珍貴的是,天下間可煉制凝神丹的煉丹師僅僅三人而已。就算這三人,也已多年沒有開爐煉制凝神丹了,只因凝神丹所需的一味主材香凝草只有秦國出產,而自六國和秦國交惡以來,秦國早已將香凝草這等戰略物資封鎖控制,不準私自販賣,而三位可煉制凝神丹的煉丹師卻無一人是秦國的,這就造成了有本事煉凝神丹的沒材料,有材料的卻沒本事煉制。凝神丹就此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
趙老夫人嘆息道,「老趙家自你爹過世後,大不如前,長平之戰,更是將我趙家推到千夫所指之地,括兒逝膝下無嗣,如今興兒資質所限無法進到仙門,如此光景下來,不及早謀劃,只怕馬服君老趙家過不了幾年,將無立錐之地啊。」
老夫人模著手里的玉瓶極為不舍,「這顆凝神丹原來是要留給子孫的,如果子孫中有人有修仙資質,自可用得上,如今看來,卻是用不上了,不如送給平原君,及早為興兒和你謀個出路。」
平原君在趙國地位超然,他本身修為已經達元嬰境,是控制著趙國的修仙大派玉虛觀長老,也是趙國王室子弟,當今趙王也要尊他為長輩,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邯鄲之戰力挽狂瀾救趙國于倒懸,更被百姓視為萬家生佛,朝野內外威望之高一時無倆。
趙牧問道,「平原君回來了嗎?」
趙老夫人點點頭,「昨天剛回城,早飯後,帶著興兒政兒一起去吧,感謝上次他救助政兒之恩。」
上午時分,四人乘車來到平原君府大門口,趙興下車遞上名刺及禮單,對門房拱手道,「馬服君趙氏拜訪平原君,還請通報一聲。」,說畢順手遞上二兩碎銀。門房拈拈碎銀,眉開眼笑道,「還請趙將軍稍候。小的這就去稟報平原君。」
平原君趙勝看著手中的禮單︰凝視丹一顆。不禁動容,凝神丹啊,即便是元嬰修士,為了得到一顆凝神丹怕也是願意付出一些代價吧,普通人家若是藏有一顆,一旦泄露出去,便是一場大禍事。
不一會,但見中門大開,趙勝一臉笑容親自迎了出來,「老夫人親自前來,趙勝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眾人來到大廳分賓主坐下,趙老夫人道,「前次政兒和興兒玉虛山上遇險,多虧平原君仗義相助,今日特意前來拜謝。」
趙老夫人話音剛落,趙政趙興很是乖巧地起身走到趙勝面前,一輯到底,朗聲道,「趙政謝過平原君救命之恩!」
趙政一臉笑容扶起趙政和趙興,「好一對神俊清朗的娃,來日不可限量啊!」
趙老夫人奉上玉瓶,「趙家現下也什麼拿得出手的物事了,興兒和政兒無緣仙門,這顆凝神丹趙家收著也無用處,還請平原君笑納。」
趙勝客套一番,收下玉瓶嘆道,「世人皆羨修仙人,卻不知道修仙之苦之險啊。不入仙門未嘗不是好事。」,趙勝見趙家連凝神丹這等物事都拿出來了,自是知道他們來意,頓了一頓,又說道,「不知道令孫可有意習那煉丹之法?雖不似修仙者那樣能長生,但卻可安身立命,如若能成為高階丹師,那是連老夫都要奉為上賓以禮待之。」
趙家都不是修仙之人,對這煉丹之說無從得知,趙老夫人和趙牧聞言都是精神一振,趙老夫人含笑道︰「願聞其詳。」
「這修仙之人是以吸引天地元氣為根本,天地元氣本身卻是狂暴不堪,吸引元氣有如引火焚身,體質稍差者,不小心即會爆體而亡。得修為越高,對體質要求則越高,而要改善體質,唯有服食丹藥,此為其一。」
「其二者,修仙之人行那逆天改命之事,為天地所不容,每至境界晉升時,都會引來元氣反噬,如無丹藥輔助,實是九死一生!」
趙勝繼續說道,「煉丹師又極少,無論走到哪里都是修仙門派盡皆爭相拉攏對象。地位極高。」
趙牧奇道,「即是如此,應有很多人學習煉丹,煉丹師應該有很多吧?」
趙勝捻須點頭道,「初階煉丹師確實不少,老夫也是一名初階煉丹師,但是中階煉丹卻如鳳毛麟角,高階練丹師當今天下也僅三人而已。世佷可知當今天下一宗二教,三觀四派?」,趙牧點點頭。
「這天下十大修仙派,除了巫教和昆侖派,其他八個門派都控制了一個或多個世俗國家。而巫教和昆侖派不控制世俗國家,也能躋身十大門派,靠的正是煉丹之術,天下三大高階丹師皆出自這一教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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