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坐在地上,真力溢體而出,仔細感受涅磬境真力出體的狀況。他心神完全放開,仔細感覺體外的真力。以自己為圓心,百丈直徑內,他看到的是360度的全視角。
正常肉眼能看到三十丈左右的景物,但是眼楮看到的是單向的,當你看到一個人的後腦勺時,就不能同時看到他的臉,但是趙政通過真力看到的,是全方位的視角,同時看到的全方位的景物,不僅這個人的後腦勺和臉能同時看到,甚至能通過他鞋子踩在地上的空隙,看到他的鞋底。只要趙政願意,真力就能到達覆蓋範圍內的任何地方,看他想看,听他想听。真力覆蓋範圍內,他就像有無數雙眼楮無數只耳朵,無處不在。
他看到空氣中有淡淡的紅色,這是太陽帶來的火元素,他听到螞蟻走路的沙沙聲,他敞開心神,將真力慢慢滲入範圍內的所有物體。
頓時,真力範圍內,所有景物再次一變,他看到了幾十棵大樹,然後是樹皮,樹皮下包裹的樹干,樹干里的木頭縴維,木頭經絡,經絡里一絲絲水在流動。
他看到了身邊癱坐在地的趙興,隨著真力的滲入,趙興的衣服不見了,他看到趙興汗淋淋光滑滑的身子,真力繼續滲入,光溜溜的人體變成了真正的「血肉」之軀,血紅的肌肉,青色的神經,白色的脂肪。然後「血肉」之軀又變成了骷髏骨架子,透明肋骨,還能看到五顏六色的內髒,跳動的心髒,一張一收的肺葉,蠕動的腸胃。他還能听到趙興血液咕咕流動的聲音。
此時,一段信息涌入趙政腦海,四相神功。趙政心中念道。這是突破到涅磬境時才可以修練的四相神功。
宇宙萬物由金木水火四相基礎物質相輔相生而成,四相神功修至圓滿,可掌控萬物!
四相神功初階,可感知金木水火四相,無論物事為何物,皆可通過真力感知了解到它最初的構成,世間萬物在四相神功面前,再無秘密可言。
四相神功中階,可初步掌控金木水火四相,真力掌控下世間萬物莫不掌控如心,隨心所欲。
四相神功修至圓滿,則自身即可變化成世間萬物,心念所至,隨心變化。
趙政倒吸了一口氣,這等功法一旦大成,這天下還有誰能抵擋!
「你說這兩人是誰派來的?看打扮也不像是偷藥的。」,趙興緩過勁了,心有余悸地說道。
趙政搖搖頭,他剛才第一次殺人也是緊張之極,哪里還想得到要留活口逼問,「不知道,挖個坑把他們埋了吧。被人知道我們殺人了就有麻煩。這事就我倆知道,莫要聲張出去。」
趙興深以為然,兩人用采藥的小鋤頭在旁邊樹林里找了塊空地挖了個大坑,將地上的兩名勁裝男子丟進去,趙政又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干淨,坑填好後表面再弄上植被掩蓋,外面看不出異樣這才罷休。
何常見二人完好無損地回來頗感意外,他不動聲色地收好兩人背回的兩框火靈草,夸獎了幾句安排兩人回去歇息,自己忽忽跑去見姬丹。
「你是說他們兩人一點事都沒有?」,姬丹也大感意外,何常肯定地點點頭,「這種事可一不可再,此事到此為止。」,說完何常又忽忽離去。
「難道是那兩人貪杯誤事?」,姬丹皺著眉頭想道,他決定找個時間下山去問問。
房間里的趙政驀然睜開眼楮,眼露凶光,「姬丹!」,他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原來在回來的路上時,他越想越覺不對,他和趙興二人第一次被何常打發單獨外出就踫到這事,而且那兩人明顯是針對自己兩人來的,而自己路線和時間只有何常最清楚,所以回來後,他真力外出,一直鎖定何常,真力看到听到何常和姬丹的對話,自然真相大白。
這事過後,何常毫無異樣,每天仍耐心地教導二人藥材知識,趙政也當此事沒發生過,只是對何常暗地提防,更是自己削制了十幾根小竹箭藏在身上備用。此事他卻是不敢告訴趙興,怕趙興這個心里藏不住事的大嘴巴不小心說出去或是行為表現有異,引起何常和姬丹的警覺就難以估料後果了。
這天晚上,待趙興睡著後,趙政翻身起來,從擱架上拿起一株快十年,這是一株才生長一年的,只有一片葉子。他真力慢慢滲入進去,看到葉睫葉脈,繼續滲入,看到組成一個個極細小的小圓球,無數個小圓球排列組合成了手上的快十年,而淡淡的稀薄元氣就儲存在無數個小圓球里面。
趙政心念一動,催動真力,慢慢將真力灌進這些小圓球里面,他注視著手上的快十年,真力灌注後,只見手上的快十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綠,由原來的淺綠色變得通體青翠欲滴,承後通體又長出一片葉子出來,兩片葉子了,這已經是兩年份的了。
只是長出一片葉子後,任憑趙政如何灌注真力,快十年卻是全部溢出一點都吸引不了,趙政沉思一會,輕輕走出房門,找了個草木茂盛的沃地,將快十年裁進去,繼續灌注真力,卻見快十年快速生長,慢慢地兩片葉子,三片葉子長到第十片葉子時終于停下來了。趙政恍然,原來快十年的生長極限就是十年。
真力可以催熟藥草!有此發現,趙政大喜過望。如此一來,自己如要煉丹,卻是不需為藥草發愁,只要一個小苗,都可以讓它迅速成長。而一些對年份要求高的藥材趙政想到此處,差點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捂住嘴巴,樂不可支地回到房間,興奮之下卻是毫無睡意。干脆練起了四相神功。
一個月後的傍晚時分,眾人正在吃晚飯,煉丹堂執事常玉子來到飯堂,正在吃飯的眾位學徒和藥童齊齊起立問好,常玉子環顧眾人笑道,「平時你們白天都不在,也只有這個時候你們才能湊齊了。」,頓了頓他說道,「一年一度的丹師考核,定于下月初三舉行,本次丹堂空缺三個名額,現在距下月初三也只有十來天光景了,希望各位努力!」
待常玉子走後,飯堂里頓了開了鍋似的一片興奮。趙政小聲問旁邊的一位藥童韓力,「韓師兄,什麼是丹師考核?」。韓力今年十五歲,去年丹師考核未能通過。
「你和趙興師弟來得晚,難怪不知道。」,韓力說道,「我們煉丹堂的學徒和藥童要學習煉丹,只能參加丹師考核。考核通過了,才能資格正式入堂拜師煉丹,否則就只能做一輩子雜役。」,說到這韓力小聲道,「你們學徒隊長何常,就是連續三年都未能通過丹師考核。」
趙政一愣,「這個丹師考核,主考什麼?」
「藥材辨認,丹方配藥等等。」
趙政點點頭,和趙興相視一笑。原來這段時間以來,趙政修練四相神功,每次背藥回來上交的時候,每樣藥草都會留一株下來練功用。別的藥童或學徒就是扣了藥草也沒用,因為玉虛觀盤查甚嚴,根本沒機會從觀內偷內販賣出去,而藥草放在房間離土吸收不了元氣沒幾天就死掉,一點價值都沒有。
可趙政不同,可以用真力滋潤藥草啊,還可用真力催熟,催熟完後的藥草全給趙興拿去玩了,一個月下來,不說趙政,就是趙興也對各種年份的各式藥草無比熟悉。
要說單單考核藥草辨認自然難不倒煉藥堂的任何一個學徒和藥童,可是隨便給你一片藥草的葉子,要你辨認出來這片葉子的年份,光這一題就能刷下去絕大多數人了。年份淺的還好說,要是年份高的,就如最常見的快十年,因消耗量大,通常都是最多五年就會采挖,根本不會等到十年再采,如此一來,給你一片十年份的快十年葉子,你能辨認出來?
趙興悄悄對趙政豎起大拇指。他也不知道趙政從哪弄到那麼多高年份的藥草,反正每天一起床,趙政就會丟給他幾株藥草,讓他熟悉查看。好在趙興單純,沒去多想,換成姬丹或是何常,自會想方設法要弄明白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