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要穩,扎根要狠。」燕翼看著伸著雙手,彎腿扎著馬步的燕胤道「你扎下去,要做到就算是一匹馬也拉不動」
說著,燕翼雙腿分開,身子緩緩的沉下去。雙拳虛握放在腰間,雙腿如一個九十度的弓一般,牢牢的抓住地面。整個身體內,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蟄伏著。
「看一個武者的實力,從他扎馬步的姿態便可以看出。」燕翼看著前方,眼神凝成一線,道「尋常扎馬者,如你這般,上肢抖動,下肢亂彈」
只扎馬立了一會的功夫,燕胤的小肚子不停的顫抖,伸著的雙手漸漸低了下去。
听到自己父親說話,燕胤苦惱的道「爹爹,我的手不听話,總往下沉。我的腳也像不是我的了,不停的顫抖」
「堅持,不管如何,你都要堅持下去。這是初扎馬步的人都會有的情況,等時間久了,扎馬扎出神了,就不會如此了」燕翼氣沉丹田,聲如洪鐘在院子內響起「月兒,你的猛虎撲山式不對,雙拳還要下壓三分,雙腳還要張開半寸。心中不要有束縛,要大氣一點,要放開一些,這樣才能有猛虎之勢」
燕月本來在燕翼和燕胤父子的身後練習拳術,听到自己父親此言,愣了一下之後,按照其說的步驟,重新修煉一翻。
秀手微張,清拳而握,燕月縴細的身姿如幼虎張揚,一招一式間盡顯女兒芳華。
過了好一會,當燕胤實在撐不住準備哀求自己父親的時候,燕翼長呼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道「胤兒,月兒可以休息了,你們的娘親送飯菜來了」
果然,將軍夫人領著兩名侍女走了進來。侍女的手里,各自端著飯菜,而將軍夫人的手里,則端著一壺清酒。
看著父子女三人,將軍夫人道「你們三個,快過來吃飯吧!」望著燕翼,輕聲道「我把你最喜歡的烈酒帶來了,喝點嗎?」
「嗯」燕翼點點頭,接過將軍夫人手里的酒,道「挽清,待會和府里上下說一下,讓他們收拾東西,咱們中午便繼續啟程。」
原來這將軍夫人名為挽清,听了燕翼的話,挽清輕聲問道「這麼快?」
「嗯」燕翼點點頭,道「已經在這里耽擱數日了,該啟程了。此去帝都還得三個月的時間,加上要中途轉向回一下燕氏一族的聚居地,大概半年之後才會到帝都,那時候,湯武大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輕輕頷首,挽清點點頭,道「那你們父子女三人先吃著,我去找一下燕虹,讓她告知內外」
「好的,你去吧!」燕翼端杯倒了一杯酒,盡杯飲入口中,然後看向早已盯著飯菜直流口水的燕胤,道「在吃飯前,先說說今日扎馬的心得,說得我滿意了,才能吃飯」
「啊……」燕胤頓時垮下臉道「爹爹,我餓,要不吃了再說吧!」
燕翼默不作聲的看著燕胤,手持酒杯,靜靜的喝著。
見到自己父親如此模樣,燕胤只得無奈的歪著小腦袋,開始思索著怎麼說。忽然,燕胤見到正在大快朵頤的燕月,伸出小手輕輕的拉了一下燕月的衣服。
燕月詫異的看了一眼燕胤,只見燕胤招手讓燕月把耳朵靠近他,道「姐姐,我的好姐姐,能不能悄悄告訴胤兒怎麼說呀?」
燕翼雖然在喝酒,但是燕胤和燕月之間的小動作還是察覺到了。不過他並沒有出言相喝,而是依舊左手端杯右手拿筷喝著酒吃著菜。
燕月清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見其依舊的喝著酒吃著菜,再看想燕胤,只見他小眼珠子盯著自己父親吃的菜,死勁的咽著口水。
輕輕一笑,燕月道「這個其實很簡單的」
燕胤目光灼灼的看著燕月,道「姐姐,那你快說呀」
燕月嘻嘻一笑,道「只要你告訴父親你修煉時的感受就行了」
「感受?」燕胤伸出小手撓撓腦袋,看看燕月,又看看燕翼,開口道「爹爹,我知道了」
「嗯?」燕翼放下酒杯,道「說!」
「胤兒修煉的時候,手酸腿疼。手抬不起來,腿直打哆嗦。修煉之後,我的肚子也餓得緊」說著,伸出小手,在碗里抓了一點菜急忙放入口里,死勁的嚼下去後,嘿嘿一笑道「爹爹,胤兒說完了」
「噗哧」燕月見到燕胤如此模樣,輕聲笑了出來。
站在一旁的侍女,看到燕胤這般可愛模樣,也是掩口失笑。
燕翼輕哼一聲,道「算你小子過了,快吃吧!」
「嘿嘿」燕胤趕緊伸手抓向盤子里的菜去,顯然餓極了。
燕月伸出手輕輕拉住燕胤伸向菜盤的手,另一只手拿出一副筷子跌給燕胤道「用筷子吃」
「嗯嗯,我餓極了,忘記了」燕胤曬然一笑,握著燕月遞過來的筷子插向盤中豐盛的菜肴。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顯然他已經餓極了。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燕月輕輕的拍拍燕胤的後背,轉身對著身後的侍女道「麻煩你們去倒些茶水來」
燕翼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姐弟,嘴角浮出一絲溫暖的笑意。為父者,膝下子女相互友愛,便是最高興的事情了。
這一頓飯,數燕胤吃得最快,又數燕胤吃得動靜最大。不過,當挽清再次踏入院子里的時候,父子女三人已經吃完了,而燕胤則抱著一杯茶在咕嚕咕嚕的喝著,幾名侍女在收拾碗筷。
站起身來,燕翼道「挽清,都吩咐好了?」
瓊步輕搖,挽清緩緩的走上前,輕聲點頭道「嗯,已經吩咐下去了。燕虹正在命人收拾東西,我也派燕流、燕河去十里外的營帳通知去了。」
「好」燕翼朗聲道「胤兒月兒,隨為父去營帳。」看向挽清,道「清兒,你和燕虹準備好了就去營帳,我和月兒胤兒在那里等你們」
「行,你且先去!我隨後便到」挽清上前幫燕翼將因為修煉而皺褶的衣服撫平,輕輕的說道。
「嗯」燕翼輕輕點頭,左手伸出抄起還在喝茶的燕胤
右手攬出,將燕月抱起,腳下往地面一震,燕翼如一只騰龍升起,轟然立地而飛,似電光閃射而去。
燕翼並不是如修煉者那般可以自由在空中飛行,而是憑借強大的實力和腳力,生生的騰地而起。這一躍便已是數十丈,再次點地,燕翼帶著燕胤和燕月急速向前方奔去。
「哇……我們飛起來了」燕胤大聲的呼喊著,十分開心的在燕翼的懷里放聲大笑。
燕月輕含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長發因為急速的奔走而飄然凌空。
不一會的功夫,燕胤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個背靠大山,前有大河的地方。燕胤睜大眼楮,隱約看見一群人正在前方操練。
「轟」燕翼從天上落下,雙腳狠狠的震進厚厚的泥土中。將燕月和燕胤放在地上,燕翼雙腳輕輕一抖,看著前方。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營帳,里面人來人往。許多孔武有力的漢子手持大聲的嘶吼著,隊伍整齊。看其模樣,卻是在練拳。
「月兒胤兒,你們捂著耳朵」燕翼目光凝成一線,盯著軍帳內,長呼一口氣,大聲喝道「所有燕家軍士,半刻鐘之內,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聲如洪鐘,音若雷霆,燕翼的聲音響徹四方,貫穿寰宇。正在營帳內練拳的士兵,听到此音,紛紛議論道「是將軍,將軍來了」
「快快快……半刻鐘的時間,快點準備,迅速集合」數個看似軍官的漢子大聲的喝道。
不一會,半刻鐘的時間還沒到,面前的營帳已經消失不見,改而換之的,是整齊劃一的軍士。
看著面前的軍隊,燕翼沉聲道「前軍開路,繼續前行,中軍壓物,緩慢前行。後軍壓陣,隨軍前行」
「唰唰唰……」得到燕翼的命令,面前的軍隊瞬間便分開為三股軍隊。一股如洪流,向著遠方奔去,一股帶著一大堆的糧草財物等,開始緩慢隨著第一股的洪流行去。
最後一股則安靜的立在原地,個個都目光灼灼的看著燕胤他們三人。
燕翼拉著燕胤和燕月,走上前去,道「白狼何在?」
「嗷唔……」這時,從後方緩緩走出一頭巨大的白狼。這狼雙目如炬,身軀龐大,一身潔白的毛皮看起來柔順至極。
「呀呀,是小白」燕胤掙開燕翼的手,向著白狼跑去。
白狼輕嚎一聲,向著燕胤沖去。巨大的身軀在燕胤的面前陡然停住,伸出巨大的頭顱,白狼用腦袋噌著燕翼的小腦袋。
「哈哈,好癢,小白,你真壞」燕胤抓著白狼的耳朵,大聲的笑道。
這白狼,乃是燕翼的坐騎。是他鎮守北方時,力戰異獸所擒,最後臣服于燕翼。
燕翼走上前,身子一縱坐在白狼身上。看著燕胤道「胤兒,上來」
「嗯嗯」燕胤走上前,燕翼一把抓起燕胤,將其放在自己的身前。又看向燕月,道「月兒,你是女孩子,待會就和你娘親坐在車里」
「嗯」燕月輕輕點點頭。
靜靜的站在此處等了一會,便見一條車龍從官道上向著
這里行來。
行到近前,為首的馬車拉開窗簾,露出了挽清的面容。看著坐在白狼上的燕翼父子,又看看燕月,挽清輕聲道「月兒,上來,和娘親一起」
「是,娘親」燕月身形輕輕一縱,只兩下便來到馬車前,從里面伸出一只手,露出了另一個人影,卻是燕虹。
「來,姑姑拉你上來」燕虹握住燕月的小手,將其拉上馬車,然後看向燕翼,道「大哥,可以走了」馬車再次啟動,向前駛去。
燕翼點點頭,看著車龍向前駛去,燕翼揮手冷喝一聲道「後軍準備,出發!」
白狼身子一縱,向著前方躍去。而那後軍,則隨在車龍之後,護衛左右,開動起來。
浩浩湯湯的大軍,行動間卻紀律嚴明,並無半絲雜亂的聲響。每個人都身軀健碩,孔武有力,眼中精光乍現,顯然個個都不是尋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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