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場下頓時人聲大嘩。
不但是場下的人,就連挽清與燕虹也是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她們不知道燕翼為什麼要做出如此條件。
場下人聲鼎沸,大多數人議論紛紛。不過亦有少部分人靜靜的看著祠堂之上的燕翼,眼神清亮。也有少許人將目光看向燕一山。
若是燕翼想要這燕氏一族的宗長之位,那麼現任宗長燕一山,則將辭去宗長之位。
但是,燕一山,肯嗎?
果然,燕一山回過身,向燕氏眾弟子拱拱手,示意安靜下來。然後回頭看著燕翼,道「燕翼,這宗長之位,不是你想要便能要的。宗長之位,乃是燕氏族人推舉而出的。我燕一山不是貪念宗長之位,然……這宗長之位,乃是關系燕氏一族興衰之所系。倘若隨便一個人來說想要我燕氏一族的宗長之位,那豈不是視我燕氏一族的宗長之位如兒戲!」
雖然心有怒意,但是這燕一山卻也不傻,沒有之前便拒絕燕翼,反而從燕氏一族的大義上,來擋住燕翼想要宗長之位的路。
燕一山又道「當然,關于你的第一個條件,我可以代表燕氏族人,看在你的面子上,讓老宗長入祠堂」
軟硬兼施,燕一山沒有將燕翼的條件給堵死。他知道,燕翼,不是他能得罪的。即使,他現在是燕氏一族的宗長。
「兩個條件,我都要」燕翼看著燕一山,道「讓老宗長進入祠堂,不需要看在我燕翼的面子上!老宗長之為人,足以有資格入祠堂。我燕翼,只不過是恭請而已。至于這宗長之位,我不知道你燕一山是如何得來的。」說完,看也不堪燕一山,轉向場下的燕氏子弟,燕翼朗聲道「老宗長之死,我燕翼會查清。宗長之位如何落入此人之手,我燕翼也會查清。當年一個在燕氏一族橫行霸道的長老,我倒想知道,是誰捧他上位!」
頓時,場下一輪紛紛,許多人都十分的激動。顯然,這里面確實藏著貓膩。
燕翼又道「我燕翼要宗長之位,不是為了所謂的權利。畢竟,我燕翼乃北疆統帥,還看不上這宗長之位」
說完,不待下方眾人或詫異或憤怒或疑惑的目光,燕翼一把將燕胤放在肩頭,道「我要這宗長之位,是給他!我燕翼的兒子,燕胤!」
「不行!」
「絕對不行!」
………………
這一下,下方的眾人頓時反對起來。畢竟,一個小孩子當宗長,他們不能接受。
那太上長老也是臉色鐵青的看著燕翼,他想不到,燕翼居然會有如此舉動。
燕翼靜靜的看著場下,默不作聲。直到下方的人漸漸安靜下來,燕翼才再次開口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會認為我燕翼是拿宗長之位如兒戲。不過,這也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我要對燕氏一族,進行重整!」
不待下面的人說話,燕翼星眸橫掃四方,沉聲道「我燕氏一族,數百年來,蝸居此地。歷數下來,自先祖燕雲天成為武聖之後,未曾有一人再成武聖。就算是武王,也不過屈指可數。若要我燕氏興盛,那麼這規矩,就必須改。這燕氏,就必須變!燕氏一族,本來無內宗外宗之分,但是卻因為所謂的族規,被分為了內外兩宗。令得內宗庸才之輩,竊取外宗子弟天資之縱之居。庸才橫行霸道,天才卻被壓制,若干年後,我燕氏一族,必將化作歷史塵埃。能令後輩所想起的,唯先祖之武聖燕雲天。」
燕翼的這番話,是毫不留情的扇了燕一山父子一巴掌。燕翼所說的橫行霸道,直指燕一山父子。他將內宗外宗之別,給一語否定。不過此番話,也贏得了許多外宗弟子的認同。
「將軍!老宗長之墓冢已遷移至此!」燕河從後方走出,看著祠堂外前台上的燕翼,朗聲道。
燕翼點點頭,道「抬進來,進祠堂」
「不可!」燕一山和太上長老同時出聲。
「太上長老,你方才說,不可?」燕翼笑著看向太上長老,道「是嗎?」
太上長老點點頭,還未說話,燕翼冷聲道「我燕翼說過,今日必讓老宗長入祠堂。眾將士听命,抬著老宗長的墓冢,隨我入洞!我今日倒要看看,何人敢攔我燕翼!走!」
「是!」眾將士齊聲大喝,燕河燕流在前,其余人等在後。抬著一個巨大的木棺,在燕氏族人的注視下,向著祠堂的山洞走去。
太上長老的體內涌出一股渾厚的氣息,看著燕翼道「燕翼,我敬你是帝國將軍,又是燕氏族人,所以對你禮重。但是你若執意拂逆燕氏族規,那麼,老夫不得不攔你一攔了。」
「拂逆燕氏族規?」燕翼回過身,看著場下的燕氏子弟,朗聲道「燕翼要將老宗長墓冢抬入祠堂,各位,同意嗎?」
場下頓時呼喊震天,認同之聲,如海嘯響徹。雖然有一些不認同的話語,但是卻被淹沒其中。
微微一笑,燕翼知道,他方才的那些話,起到了作用。
回身看向太上長老,燕翼沉聲道「太上長老,我敬你是長輩,不會對你動手。」上前一步,靠近太上長老,燕翼輕聲道「你和燕一山之間的關系,燕翼是知道的。我只希望,做人,需要三思而行」
回過身,大聲道「走!」
大步流星的,燕翼摟著燕胤,走入祠堂里面。燕河燕流領著八位抬著老宗長墓冢的北疆將士,隨之進入祠堂之內。而其它人,則安靜的駐守在祠堂之外。
「挽清,燕虹,你們也進來」祠堂里面,傳出燕翼的聲音。
挽清和燕虹對視一眼,牽著燕月的手,緩步走了進去。
經過太上長老的時候,挽清停下步子,輕聲道「太上長老,挽清忘了告訴你,我夫君,不是武宗」
在太上長老驚愕的眼神中,挽清輕吐道「他是武王」
說完,挽清蓮步輕移,向里面走去。
「啊……」太上長老驚駭的看著祠堂之內,神色駭然。
仔細想一想,不管是什麼時候,燕翼都沒有說他自己是武宗。只不過是他自己一開始,就從燕胤的氣息中說他是武宗,而當時燕翼並沒有點頭承認。
太上長老自己本身便是一名武宗,自然知道武宗有多厲害。而燕翼不過四旬左右,卻已是一名武王。武王有多厲害,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燕翼的對手。因為燕翼藏得深,即使是他見了,也不過以為是武宗。
「一個能鎮守北疆異獸的人,不簡單吶」太上長老看向燕一山,招手讓其過來後,道「你放棄吧!叔父不登助你了,燕翼要怎麼做,你不做聲就是了,知道嗎?」
原來這太上長老,居然是燕一山的叔父。
「為什麼?」燕一山雖然六旬左右,但是在太上長老面前,卻依舊如一個孩童一般。
「听叔父的,沒有錯。老宗長之事,我會和他說的,希望可以放過你。」太上長老長嘆一聲,看著下方的人,用低沉的聲音道「燕翼,是武王!」
「啊……」燕一山驚駭的看著自己的叔父,又看向祠堂之內,臉色變幻非常。
祠堂之內,里面燈火敞亮。祠堂是在一座巨山里面開闢的山洞,里面常年恆溫。
「這祠堂,乃是當年燕氏的老祖燕雲天親自開闢而出。這祠堂里面,約莫方畝的大小。胤兒,你看那里」燕胤抱著燕胤,指著祠堂前的一個玉碑道「那就是我們燕氏一族老祖燕雲天的靈位」
玉碑被眾多的石碑拱立,玉碑上書五個大字「武聖燕雲天」
「爹爹,武聖是不是很厲害呀」燕胤看著那石碑,看向燕翼道。
「呵呵,那是自然」燕翼笑道「聖者,天地之尊。武聖,可凌空而行,拳震天地,當然是厲害非常」
祠堂內,武聖燕雲天的玉碑居中,周圍石碑相佐,其後便是木碑居外。
「石碑,乃是燕氏歷代武王的墓碑,而木碑,則是燕氏宗長之墓碑」燕翼長嘆一聲,放下燕胤,恭敬的行了三個禮,然後回身對燕河燕流道「你們出去吧!」
「是,將軍」放下老宗長的墓冢,燕河燕流退出祠堂。
燕翼看著祠堂內的四周,只見山洞內的四周,建立有數十根石柱。每一個石柱上,都刻有一個人的名字。
「那石柱上的名字,每一個,不是武王,就是對我燕氏一族有大恩的人」燕翼沉聲道「我說過,要將燕川的名字刻在燕氏祠堂內,今日,正是時候」
說完,燕翼走到祠堂內的一角,對挽清道「清兒,你施法做一個石柱出來」
「是,夫君」挽清走到燕翼的身旁,雙手捏決,口里輕聲道「凝!
地面抖動,不一會,便形成一個石柱。
燕翼點點頭,看著地下的石柱,伸出雙手,輕喝一聲,將其從地下拔出。
石柱轟隆一聲,放在地上。燕翼對燕虹道「燕虹,將老宗長的墓冢搬過來」
燕虹點點頭,用力抓住裝好老宗長的長棺。雙手力擒,搬到燕翼身旁。
看著這長棺,燕翼掀開蓋子,里面裝滿了碎石碎土。這是北疆戰士將老宗長的墓冢整體搬移了過來。
看了良久,燕翼蓋上長棺,將其放入擒出石柱的地洞中。
「老宗長,你安歇吧!這里,就是你今後的墓冢了。這里擋風避雨,燕翼一生沒有機會報答您的恩情,或許只能這樣,才能略減愧疚。」燕翼長嘆一聲,對挽清道「掩土」
「嗯」挽清再次施法,周圍的泥土蠕動,不一會便將長棺給掩埋。
燕翼將石柱力擒放在掩埋後的長棺之上,伸出右手,並指為劍,生生的在石柱上刻下兩個大字——燕川。
「燕川,你生前為我燕翼的兒子舍棄生命。死後,我請你繼續為我燕翼的老宗長護佑。」燕翼說完,邁著大步,轉身離去。
「胤兒,月兒,蘭兒,你們磕三個頭」挽清看著三人,輕聲的道「
「嗯嗯」三人跪在地上,磕下三個響頭。
當挽清帶著燕月他們出了祠堂的時候,祠堂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不過遠遠的,從燕氏的居住的地方,傳來陣陣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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