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崖看著一見到自己救起殺念的丹妮,心頭一陣無奈,他將身體一側,旋即瞬移而出,身體剛好與丹妮貼在一起。他一把摟住丹妮的腰部,一手抓住她握劍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
丹妮小巧的身子在掙扎,但是在瓊崖的雙手下毫無作用。這時候瓊崖好好看了看丹妮。原本一張好看的臉,現在卻是布滿戾氣。她金發頭發扎在腦後,額前還留著整齊的劉海,一雙深邃的藍眼楮里,原本是清澈無比的。
「丹妮,不要這樣對瓊崖副官……」
正在丹妮死命掙扎的時候,瓊崖听到後面傳來丹妮母親虛弱的聲音,于是他放開丹妮,丹妮隨之緊張的撲到她的跟前︰
「媽媽,你別說話,好好休息就行!」
瓊崖看到丹妮的神態非常緊張,就像是害怕她多說一句話就會斷氣,而瓊崖看在眼里,不免有些神傷。丹妮的媽媽跟瓊崖也是有些交情的,但不料歐特過世,她也會跟著病入膏肓。
「嫂子,安心養病,別想太多了。」
瓊崖湊過去,冷漠的臉上有些微弱的觸動,但是丹妮馬上回頭惡狠狠的說道︰
「你走開,別跟我媽媽說話!」
「丹妮,不要這樣,讓我和瓊崖副官說幾句話。」
丹妮的母親虛弱的責怪一聲,這讓丹妮馬上不敢再啃聲了,她支開丹妮,讓瓊崖靠近自己。這時候瓊崖從丹妮的身邊坐下,他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的女人憔悴到了極致,慘白的嘴唇艱難動了動,一張俏媚的臉已經變得面如死灰。
「副官大人,歐特的死不怪你,先前我就一直勸他收手,奈何他已經沒有了退路,一失足成千古恨,庭域的法度已經被他徹底踐踏。」
她這番突兀的話使得瓊崖愣了愣,因為瓊崖知道他們夫妻倆關系並不和睦,歐特生前到處拈花惹草,還對周久玲死纏難打的,這使得他們一家人的關系並不好,但現在看來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的關系也沒有外人看到的那般差。另外,瓊崖的心里一直以來都有著另外一套法理,但是現行世界的法度,現在的他卻是無力撼動。
「多謝嫂子體諒,瓊崖這些日子也很愧疚,但是事已至此,你與丹妮都要適應以後的生活。」
瓊崖很少會有這麼多話,他今天也是觸景生情,看到她們母女的慘狀,心里愧疚得很。
「沒用了,我活不了多久,但是在我走後,我希望能夠將丹妮托付與你,不要讓她走上邪路,否則一輩子都回不了頭。」
瓊崖看到她的神色越來越渙散,生氣更是近乎沒有了,于是他激動的握住她的一只手回答︰
「好,我答應你。」
听到瓊崖的答復,她竟然是露出了一個慘白的笑容,這看在丹妮眼里卻是欣喜不已,因為她的母親很久沒有露出笑容了。
就這樣看著丹妮母親在笑,瓊崖與丹妮都是安靜下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眉頭都是皺了,因為這個笑容已經完全僵硬。
「媽媽,你怎麼了?!」
丹妮激動的推開瓊崖,她撲在自己母親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冷。
「節哀吧。」
瓊崖看著丹妮在微微顫抖的身軀,眼中早就噙滿了淚水。而後丹妮一把甩開瓊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淚光閃爍的雙眼復雜的看向瓊崖。見此,瓊崖抓過她的手掌,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這個人其實很柔弱的白人女子終于是嚎啕大哭起來,她從沒有想過命運會這樣對待自己,只短短的一些日子,自己的雙親都是離她而去。
瓊崖抱住她,感受到大量淚水已經沾濕了自己的軍裝,而且丹妮比自己只小那麼一點,他們曾經還是頗為曖昧的關系,但現在滿心仇恨的少女已經將他當做使自己家破人亡的仇家。
半晌後,丹妮哭累了,她才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已經與瓊崖的體溫融合在了一起,臉上不由得有些慌亂的神色出現,只見到她突然掙月兌開瓊崖的擁抱,臉上的慌亂消失後,她冷冷的說道︰
「你別以為接受了我媽媽的托付,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面前,你馬上走,我家不允許你逗留!」
被她這帶著孩子氣的話弄得有些納悶,瓊崖看著她的眼楮說道︰
「我幫你好好安葬你的母親。」
說罷,瓊崖轉身就走了,臨出門口時,瓊崖回頭發現丹妮正偷偷看著自己,他依舊是冷冷道︰
「行空世界已經形成了它固有的規則,所以你不要仇恨這個世界,它不是你能改變的。」
說到這話的時候,瓊崖最後一句話本來是要這樣說的︰我或許能改變它,但你不能。不過他轉念一想,忽然就改口了。丹妮被瓊崖這句話刺激到,她看著瓊崖消失的地方發呆,心里突然感到茫然無措起來。
瓊崖離開後,很快又回來了,他是帶著大彪與一些士兵過來的,並且還有一副漆黑色的棺材。他進門的時候,丹妮正呆坐在床沿,瓊崖也沒有與她說話,吩咐大彪等人好好將她的母親放置進棺木之內,最後他們趕到庭域郊區的一片墓地,那里有著眾多的墳墓。
瓊崖站立在原地,看著大彪他們將棺木放置進挖好的土坑之內,而在這旁邊還有著一座新墳,正是歐特的。瓊崖將他們夫妻倆葬在一起,也算是盡了一點心意,這時丹妮從後面走了過來,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
不少時間後,整個安葬儀式在簡化後完成了,瓊崖獻上提前準備好的白花,整個人隨之佇立在歐特的墳頭,而丹妮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雙眼之中不斷流著眼淚。
將這里事情的處理完畢,瓊崖便是準備離開,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不過臨走的時候,瓊崖讓大彪往後多多留意一下丹妮。
「丹妮,我先走了,以後有事情,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瓊崖知道丹妮不會回答,他說完後,徑直離開,不過他能感覺到丹妮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在改變。
瓊崖離開這里,並沒有按照之前的想法去找安芮與厲石,他快步來到了庭域總部,他感到有些事情,必須找聶爾好好談一談,否則他很難在庭域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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