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崖出了小店便是在大街上走動,他經過各個地方都是會仔細探听路人的談話,他慢慢知道了程頤在這里的口碑還不錯,最後他又走進了一家茶館,準備在這里坐上一天。
空曠的大廳之內,只有寥寥無幾的客人在品茶,瓊崖一個人坐在靠落地窗的小單間里。在他的桌面之上,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壺,里面泡著的是冰糖雪梨炖百合,還配有蜜棗、枸杞在里面。這樣的茶類一般需要用小酒精爐慢煮才開始喝,味道與滋補效果相當不錯,通常的價格一壺就需要四五十金幣。
瓊崖慢慢喝了兩杯冰糖雪梨炖百合,他忽然感覺到這樣的生活也蠻不錯的,至少他的命運是被自己掌控的。一會後,一名頗為俊俏的女服務生過來加水,她的手指頗為縴細,在給玻璃壺里面加滿水後,便是移動腳步離開了。
像她們這樣的服務員,一個月的工資大概只有一千金幣左右,雖然夠用,但是想要用這點工資來追求更好的生活卻是遠遠不夠。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現實,有人貧,有人富,有人低賤,有人高貴,很難用絕對的詞語來定義它好或者不好。
瓊崖又是坐了一個小時,期間他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後發現桌面上又是多了一壺冰糖雪梨炖百合。
「軍爺,這是對面包間的客人送給您的。」
過來說話的是方才加水的那名女服務生,她指著的包間比瓊崖所坐的位子收費要貴很多,其實兩者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有些人需要這樣的排場。需要這樣的消費,就比如瓊崖、程頤這樣擁有堡主身份的人。
瓊崖點頭示意這名服務生離開,不過他忽然加了一句話︰
「替我謝謝他。」
瓊崖並不在乎所謂與身份相符的排場與檔次,他喜歡的是這個小單間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見足夠多的陽光。
就這樣一個人坐著,瓊崖喝完了對面包間里的客人送過來的冰糖雪梨炖百合,在加了一次水後,瓊崖還是沒有準備離去的意思。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
「喝完了我的茶,也不請我過來坐一坐,你還真好意思。」
就在瓊崖看向落地窗的外面時,一道人聲驚醒了他。他扭過頭來看了一眼,一直緊繃的臉上終于是露出一個舒緩的笑容︰
「請坐。」
那人于是坐了下來,再也不提瓊崖的不夠意思。
「想好了嗎?」
半晌後,陪著瓊崖看太陽完全隕落的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一刻,夜色完全覆蓋了大地。
「這麼急干嘛,我們要從長計議。」
瓊崖發現大廳里的燈光都被點亮,頭頂上面四盞燈籠狀的小燈散發著朦朧的光。不過對面的人並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他听到瓊崖說「我們要從長計議」,心頭突然狂喜起來。
這意味著,瓊崖同意與他結盟。
「好,瓊崖堡主既然同意與我結盟,我程頤就開門見山的告訴你我的想法。」
然後在漫長的夜晚里,程頤向瓊崖講述了自己與行省總部的種種摩擦,這其中就包括他被奸+殺的妹妹,可憐她被玷污後連尸骨都找不到。
瓊崖與程頤在這里坐了一晚上,最後到了晚上十二點,別人要打烊的時候,他們還不打算離開。這家茶館的人都是認識程頤這個堡主,于是沒有人敢過來趕他走,所以他們零時留下一個人上夜班,來為瓊崖他們添加茶水。正是那名為瓊崖添加茶水的女服務生。
就這樣對坐了一晚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天亮。瓊崖站起身來,看向落地窗外面說道︰
「天亮了,我先回去了。」
「好,你路上多保重。」
程頤也不挽留,因為該談的事情都談妥了。瓊崖臨走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對程頤說︰
「這名服務生為我們在這里守了一晚上,你做堡主的就好好犒賞一下她吧。」
事後,程頤還真是好好犒賞了一番她,並且他將這名女服務生調查了一下,發現底子很干淨,沒有什麼風花雪月的事跡,最後他將這女子帶進了堡主殿堂,專門負責為自己的衣食起居服務。
瓊崖不知道他的一句話便是改變了這名女服務生的一輩子,她跟在程頤的身邊,自然不會吃虧。這女子的名字叫玲兒,也是最後一批從千年寒冰里蘇醒過來的人類之一,如她這般被改變命運的少之又少。
瓊崖趕回了大荒古堡,一切終于又都恢復了正常,但是從他回來的那一天起,大荒古堡便是開始與程頤堡有著密集的商業來往,雙方的整體實力也在不斷發展著。
這一晃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里,瓊崖到了二十歲的年紀,他麾下的兵力更是激增到了十萬,其他擁有行空特權的手下更是大量增加,程頤堡那邊,兵力也是漲進到了十五萬之多,這與他們的招兵買馬政策息息相關。
堡主大殿,議事廳。
「稟告堡主,東北行省總部突然率團拜訪,恐怕來者不善。」
瓊崖坐在血紅色大椅上面,下面的副堡主渾天雄呈上了剛剛收到的拜帖。
「不怕,你們明日按照貴賓規格好好接待他們便可。」
瓊崖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這件事情,正在這時候,第一大隊隊長大鯊魚追捕走私、販賣行空物質的嫌犯順利歸來。
「大鯊魚率隊成功斬殺五十名走私販,現將追繳回來的一百片行空物質上交,請堡主過目。」
下面的渾天雄從大鯊魚手中拿過這一百片行空物質,最後走上高台,呈給了瓊崖。瓊崖打開盒子看了一下,最後將其收進了行空納紋里︰
「很好,幸苦你了,一會兒恩賜你十片行空物質。」
現在的大鯊魚已經有了五步穹的實力,若是想要達到七步巔,靠恩賜的行空物質沒有可能到達這個等級,所以瓊崖私下找過他,承諾會幫助他成功晉升到七步巔。
就連陳倩茜這個兩步崩,瓊崖也是讓她晉升到了五步穹的層級,其他的人,有機會輕易提升實力的瓊崖也是盡可能幫助他們,所以目前的大荒古堡眾人都是心滿意足。
第二日,渾天雄在城堡門口鋪就了長長的紅地毯,兩排士兵已經整齊的站立在兩邊。瓊崖率領著大荒古堡的眾人等候在城堡門口。
終于,在他們的視線盡頭出現一隊人馬,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上面繡著「行省總部」。遠遠地,瓊崖便是發現這一隊人馬里有著三名九步圓,看起來是故意讓瓊崖知道他們的實力。
「還真是招搖。」
瓊崖感受著他們故意暴露出來的強悍實力,臉上雖然沒有不屑,但還算笑得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