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崖看到女子的被人用尖刀插了進去,鮮血從她的雙腿間流了滿滿一地。但是突然,這名**身體的女子艱難的咳嗽一聲,她虛弱的睜開眼楮,看到瓊崖模糊的影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救,救我阿妹……」
她顯然是活不成了,但是口中迷迷糊糊的喊出了這句話。瓊崖知道她是讓自己救阿沽朵,不過並他沒有答話。他看到女子說完這話後便是面色一僵,身體上面躥出的一點生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心去吧,阿沽朵我會照顧好她的。」
瓊崖已經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所以情緒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他拆掉了在場的所有蒙古包,然後將他們兩人的尸體裹在里面一把火燒掉了。
火勢到了最旺盛的時候,阿沽朵才騎著阿咩趕了過來,她看到這里死掉的十幾個草原賊卻一點也不害怕,她抓了抓腦袋,四處巡視著︰
「誒,我阿爸阿哥他們呢?」
瓊崖面對這個只有五六歲的金發碧眼小蘿莉,忽然覺得心頭酸酸的,他控制住自己波動的心緒,走過去說道︰
「你阿爸他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阿沽朵聞言,清澈的目光落在了瓊崖冷峻的臉上,她不解的想了想才問道︰
「那他們去了哪里,我也可以去嗎?」
「他們去了很遙遠的地方,你也可以去。但是要等很久。」
瓊崖不知道該怎麼向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解釋,倒是阿咩好似听懂了,它舉頭發出悠長的悲鳴,聲聲入耳。絲絲入心。
「哦,沒事,阿沽朵可以等,很久也沒關系。」
她想了想便是拋開心里的疑惑,整個人似乎因為知道了家人的去處而覺得豁然開朗了。
瓊崖看著身後已經燒成一堆灰的兩人,什麼也沒有說,他開始在幾個被拆掉的蒙古包里找東西,最後從他們搶來的物品里找到了一些小孩子的衣物。剛好可以給阿沽朵穿戴。
瓊崖將這些東西收進了行空納紋,希望以後能夠用得到,而他手里還拿著一雙頗為漂亮的小鞋子,白底。紅面,還有很多絨毛在內部。
「我來給你穿上。」
瓊崖像是對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樣,他抓住阿沽朵胖嘟嘟的小腳,將鞋子一只只給她穿上了。阿沽朵騎在阿咩的背上,一雙小腳不斷擺動。看起來頗為喜歡這樣的暖和小鞋子。
瓊崖帶著阿沽朵往前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里,或許就這樣兩人一牛浪跡天涯,再不理會世俗紛爭。
遼闊無比的草原一直蔓延到了世界盡頭。似乎永遠到不了盡處,他們兩人一牛就這般漫無目的的走動著。一直沒有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一天,瓊崖像往常一樣走在阿咩身邊。阿沽朵則是騎在阿咩背上,他們不時地說著話,都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阿沽朵不斷的發問,瓊崖才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
「大哥哥快看,前面有好多人!」
忽然,阿沽朵驚喜的大叫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人群了,遼闊的草原上只有零星出沒的草原狼與其他動物與他們打過交道。
瓊崖早就看到了這些人群,他發現是附近牧民定期的交易集市,從那里能夠買到不少日用品。
「我們過去看看。」
瓊崖也是因為突然看到人群而感到有些喜悅,他帶著阿沽朵來到人群的外圍,而阿沽朵則是麻利的爬到阿咩的頸部,用勁拍著它的脖子。阿咩知道阿沽朵的意思,它咩叫一聲,隨後前腿跪地,腦袋低下,阿沽朵則是非常熟練地順著它的脖子爬了下來,最後用一雙小手抓住阿咩的長角跳到了地上。
瓊崖看著阿沽朵這一連串熟練的動作,忽然想到這小丫頭已經好久沒有從阿咩背上下來了,除了要處理一些瑣事。阿沽朵來過幾次這樣的集市,她小巧的身子從人群里左進右出,非常的靈活,而瓊崖將阿咩留在原地,自己緊跟著阿沽朵,防止她走丟了。
「咦,大哥哥,我們買些牛女乃好不好?」
阿沽朵最後停在了一個擺著很多新鮮牛女乃的攤位前,主人是一個深眼高鼻金發的清瘦男子,看起來好幾天沒吃飯了。
「給我來五罐新鮮牛女乃。」
瓊崖讓阿沽朵挑了五罐剛剛擠出來的鮮女乃,從泥土罐子外面模起來還帶著一點余溫。
「給你,不用找了。」
瓊崖丟給這人五個金幣,然後跟著阿沽朵來到了另外一個攤位前,那名收下金幣的攤主這時一把抓過五個金幣,心里狂喜起來,因為瓊崖付出的錢足以買二十罐鮮女乃了。
阿沽朵來到的是一個專門賣牛羊肉干的肥碩老板前,他這里的羊腿、牛腿都是健壯肥碩,非常的美味。瓊崖知道阿沽朵他們習慣吃這些東西,于是一次性買下了足夠他們吃一個月的牛羊肉干,用掉了一百金幣。
接著,阿沽朵又是挑了一些其他食物,瓊崖則是挑了一些日用品,順便他還買了一條用黑色圓珠穿起來的項鏈送給了阿沽朵。她白皙的脖子上戴著這串黑色項鏈更顯得好看了。
「好好看。」
阿沽朵雙手抓起脖子上的項鏈,她不斷地轉動著黑色圓珠,覺得上面光滑冰冷,可是一點也不能減弱她的喜悅。
瓊崖隨後帶著還在玩弄項鏈的阿沽朵離開了人群,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都是足夠了。不過當他們走出人群的時刻,兩人都是怔住了,因為被瓊崖留在原地的阿咩不見了。
瓊崖覺得不可能,若是有人偷阿咩,那它一定會叫,而瓊崖不可能听不出異常,可是他確信阿咩失蹤前根本就沒有叫過。
「阿咩被人偷了!」
阿沽朵圓溜溜的眼珠看了半天,最後夸張的叫了起來。
瓊崖非常清醒,他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于是他安撫了一下阿沽朵,目光朝四周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瓊崖發現在不遠的草坪上,正有兩頭一黃一黑的牛,而且大黃牛的前肢此時正趴在大黑牛的背部,身體不斷朝前用力,氣喘吁吁的牛嘴里還有著白沫吐出。
瓊崖一看便是傻眼了,因為原來阿咩到了發情期,它看到那里有著一頭黑母牛便是跑了過去,而且還很快泡牛成功。
阿沽朵不知道阿咩在干什麼,她指著阿咩問瓊崖︰
「大哥哥,阿咩那是在玩什麼游戲?」
瓊崖一听便是臉色有些異樣,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集市中突然有著一道縴細高挑的人影沖了過去,手中一柄大彎刀劈向正在嘿咻的阿咩頭部。
「哪來的野牛,竟敢欺負我家黑妞!」
瓊崖听到這女子殺氣騰騰的沖過去便是大叫起來,而他可不能就這樣讓佔便宜的阿咩被宰了。于是瓊崖的身影陡然從原地消失,隨之詭異出現在這名女子的跟前。他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女子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是摟住她的細腰,身體帶著她降落了下來。
這女子其實是被瓊崖強迫帶下來的,他們停在半路,瓊崖依舊抓住她說道︰
「小姐何必動粗,我們要懂得成人之美,就算是對兩頭牛也要這樣。」
這女子一听便是滿臉羞憤,她死命掙扎,想要從瓊崖手中逃月兌而不得,最後她紅著臉惡聲道︰
「你哪來的,快放開本小姐!」
瓊崖看到這潑辣的女子是一個豐滿的高鼻金發女子,大概也就十六七歲,正是春心蕩漾的年紀。他于是松開雙手,干笑道︰
「得罪了。」
而這時阿咩已經舒舒服服的完事了,兩頭牛在一起你一聲我一聲的咩叫著,好像剛認識已經情意濃濃了。
這女子可不想理會這個,她盯著瓊崖,發現他穿著軍裝,知道是個外來人︰
「那大黃牛的是你的吧,現在你必須跟我卓妮亞走一趟,我可不能讓黑妞的清白就這樣毀了。」
瓊崖感覺到卓妮亞應該是自小嬌慣任性,所以才會這般,不過他覺得跟著這女子走一趟也無所謂,可能還能順便結交一些人。
這時候阿沽朵從集市處跑了過來,她看著瓊崖與這女子像是在說什麼,跑過來就喊道︰
「大姐姐,你認識我大哥哥呀?」
卓妮亞看到阿沽朵的時候,臉上的羞憤忽然就沒有了,她看著可愛的小蘿莉,溫和一笑。瓊崖發現她笑起來倒是頗為溫柔迷人,臉頰上還有著兩個酒窩。
不過這個潑辣的女子馬上想到了正事,她臉色一沉的看向瓊崖惡聲道︰
「你,帶著你的大色牛跟我走!」
瓊崖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他與阿沽朵跟在卓妮亞的身後,阿咩與她的黑妞自動就跟了上來。很快的,三人兩牛來到了一片蒙古包的面前,這里住著一個游牧部落。
「阿爸,你可要為卓妮亞做主,黑妞被一頭大色牛欺負了!」
卓妮亞的阿爸是這個游牧部落的族長,現在正為部落安全傷透了腦筋。他看到卓妮亞帶著瓊崖與阿沽朵走了進來,便是一眼落在了瓊崖的身上,而他心里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