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鬧東京之不速之客
楊逍回到客棧,碧瑤已是鬧翻了天,不是姚婆極力勸阻,這丫頭就要去闖齊王府。
安慰碧瑤休息後,楊逍卻是無法入睡,手撫著‘含光’想著齊王說過的話,可怎麼也揣不出齊王的心思,想的頭疼後,不由氣惱的猛拍腦門︰「想那些干什麼,睡覺。」
因為睡得晚,楊逍日上三竿還沒起床,碧瑤大呼小叫的把楊逍叫醒,洗漱完畢,剛要用餐,忽然店外一陣吵雜,掌櫃的慌慌張張來叫楊逍︰「客官,還不快去接旨。」
「接什麼旨?」楊逍訝異。隋煬帝南巡未歸,誰有這頒聖旨的權利。
「我說公子爺,快去,是齊王府和兵部的人,催的急著呢。」
楊逍在碧瑤胡肴姚婆陪伴下,來到街上一看,不由苦笑,原來是齊王府大總管楊艮,另外幾位武官,應該是兵部的人,原來齊王代聖上為楊逍綬官鷹揚郎將,賜鷹揚府。謝恩以畢,楊逍暈暈乎乎的隨楊艮和幾位兵部將軍接管了鷹揚府邸。楊艮一手包辦,到傍晚,一切置辦停當。第二天又是一天的應酬來賀喜的……。就這樣一連幾天,楊逍、李碧瑤胡肴和姚婆就這麼迷迷糊糊過來的。好在有楊艮代理一切,不然他們四人,真就誰也應酬不了這場面。半個月過後,總算消停下來。這半個月,楊逍四人都不知怎麼過來的,胡肴接任鷹揚府大管家。這老頭先驚喜,後煩惱。而姚婆則欣然接管了副管家。
楊逍有官無兵,鷹揚府的事就由鷹揚副郎將于鐘汶打理,其實也沒什麼事情辦,整個府衙就四個人,鷹揚正副郎將,還有于鐘汶帶來的兩個隨從。
齊王兒戲般的一手包辦,將楊逍綬鷹揚郎將,在留守京都的大小官員中掀起軒然大波,紛紛暗里打探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新貴。而齊王卻躲在府中不見任何人,也不做任何解釋。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越王楊侗,他奉命留守京都,齊王根本沒跟他透漏一點消息,直接越權下旨給兵部,封了個不知來歷的毛頭小子一個鷹揚郎將。開府招兵。這可不是件小事。急忙派心月復去會稽向煬帝匯報。
還有三人同樣坐臥不安,其中之一,便是兵部尚書宇文述,他是煬帝的心月復謀臣,但其人心懷叵測,不安分老公卿。當初攀上煬帝這棵大樹,欺煬帝昏庸,欲效仿先帝奪周伺機奪取大隋,十數年準備,先是取得煬帝信任,逐漸掌握了大部分兵權。收買了大部分朝臣,但是聶于齊王威儀,遲遲不敢起事。楊逍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他助煬帝(時為晉王)奪得東宮,害死太子,追殺楊逍陸小雅。都是他一手經辦,這十來年他一直沒停追查楊逍兩人的下落。這位齊王扶持的楊逍,宇文述一見就基本認定,他就是十年來一直杳無音信的勇之遺子。他除了向煬帝發出快報外,又安排自己暗里養的一班江湖異士,開始制定計劃解決楊逍,他不會讓楊逍活下來,一是達成煬帝之願,二也為自己,再就是他的佷女;高元禮的原配,瑤鄉鬼手毒王的大弟子,綠手毒花;五色花宇文曉華找上門來,哭訴丈夫慘死,央求叔父查處凶手報仇雪恨。這個宇文曉華半個月前曾帶人準備殺楊逍李碧瑤,也就是那天在茶棚不著痕跡給楊逍李碧瑤下毒,並發毒針暗算,結果被楊逍輕易化解,楊逍露了這麼一手,震住了宇文曉華等人,因此沒敢再下手,就找上他伯父宇文術商討對策。其實宇文曉華當初嫁給高元禮這個廢物,說白了就是于文述拉攏高洋為己用的一步棋。宇文曉華用毒過失去生育能力,在高家就是一個牌位,目的就是逐漸掌握高家家主權力,哪想高元禮短命,一切鋪墊付之東流。齊王扶持楊逍,說明齊王已有從立新君之意,也有用這個楊逍逐漸蠶食兵權,消弱他的權利。這是他最不願見到的。
宇文述號稱小陳平,他機謀過人,因此基本上是揣出齊王的心思。
還有一位是吏部尚書高洋,他去鷹揚府道賀(不去不行,齊王打了招呼,官大官小都得去鷹揚府捧場,其實就是讓朝中大小官員知道,這鷹揚郎將我罩著,不去哼…在者就是讓楊逍熟悉一下官員和官場。)見了楊逍,他倒沒認出來楊逍是殺死他佷子的凶手,而隨從有一人卻認出來楊逍,暗暗告知高洋,高洋一听,差點當場爆發。總歸是為官多年,有一定定力。算是忍住了。回府後就派人去通知高元怛。
關注楊逍的還有一人,那就是代王楊郁,因秦王已是內定太子人選,但代王卻不想為人臣,可自己勢力太小,只是個西都留守。可又受驕橫跋扈的左屯衛將軍宇文化及的氣,因此他急于尋找助力,正好遇到楊逍之事,急忙降駕來訪,不是看好楊逍這個空頭將軍,而是他背後的齊王。
各種勢力齊壓向新貴楊逍。
楊逍這半月來忙于應酬,讓他好生煩躁。但齊王暗里交代,讓他先熟悉一下官場,又不敢不從。李碧瑤更是差點抓狂,她本就是位好動喜歡玩耍的女孩子,不安于寂寞的少女,把她關在這鷹揚府中,可真是難為她了,好在有姚婆陪她,總算是沒把鷹揚府掀翻。
以楊逍本意是想一走了之,可姚婆一番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主人在官場,也算是俗世歷練的一項,如果主人利用這個機會,造福黎民,功德無量。」
「恩,婆婆說的對。」就這樣楊逍和婆婆耐心說服碧瑤,大家留了下來。而胡肴則好說服,一是他得听從主人的,二來姚婆一瞪眼他就蔫了,無可奈何的去充當管家那個角色。不過他可不是一位好管家,他那虎皮氣,看不順眼的事和人,就要吹胡子。所以他就成為一個牌位,真正管事的是躲在後面的姚婆。官場魚目混雜,李碧瑤又是那般嬌柔艷麗,哪敢讓她拋頭露面。在者誰要認出他是唐國公的千金,楊逍可就有更鬧心了,李碧瑤還沒有郡主封號,不然又是件麻煩事。
偌大的鷹揚府冷冷清清,除了齊王府派來的十多個僕役外。數十間大屋就這麼幾個人居住,前衙有副將于鐘汶應酬,這于鐘汶可是不一般,他出身齊王府,也就是開國時齊王府那三千楊家私兵中的老家將;于奎之子。曾在兵部任侍郎,被宇文述排擠,回歸齊王府,這次被齊王派出任楊逍的副將。
一位十六歲的孩子,無功綬鷹揚,自然有很多人不服,但礙于齊王婬威沒人敢明里反對,可暗了放出口風,挑戰楊逍的卻是很多人,其中最叫囂的就數駐守西都的;左屯衛將軍宇文化及。本不該擅離職守的宇文化及,被他父親借故叫回東都,目的就是挑起一場比武,乘機解決了楊逍。這個宇文化及在大隋可是大有名氣,說軍中第一人也不為過,坐下一匹烏雲壓雪良駒,其同主人一般,性情暴烈,屬馬中猛虎。手中一桿丈鑌鐵大槍,歷次軍中比武,死傷在他槍下,不下數十人。還有越王手下第一猛將韋越,左右監門郎將謝童、于錦等不下十五人叫吵著同楊逍比試。這些事當然瞞不過齊王耳目,齊王也有意檢驗一下楊逍的能力,雖沒明里表態,可也暗里放出口風,表示不反對。
楊逍雖然同意留下來了,但是無兵無將,又不知道到那去募兵,真真是一籌莫展,那些官員走完過場就在沒人來他這鷹揚府,更沒人給他出主意。
夜幕降臨,漫天星斗,楊逍心情煩躁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院子里游蕩,猛然一棵古樹上墜下一物,此物如一只大鵬,卻悄無聲息的砸落向楊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