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水晶變了些聲調,看著安安。
安安立刻不說話了,委屈著小臉站在一旁。
水晶清了清喉嚨,才說著︰「你明天要上課,所以呢,爸爸也要上班。不能無理取鬧。知道嗎?」
說著爸爸那兩個字的時候,水晶頓了頓,顯得有些不自在。被水晶這麼念叨了下,安安也不吭聲。水晶有些懊惱,前一秒安安的臉還帶著笑,這一秒,就已經跨了下來,變了樣。
有點委屈,但卻不敢多言嫦。
東方徹看著安安那張小臉,笑了笑,說著︰「爸爸明天休息,安安也請假一天,我們一家人去買東西,一起做飯,可以麼?」
「好!」安安立刻來了精神。
「……」水晶無語了聒。
看著東方徹和安安互動的樣子。敢情她這下成了壞人,東方徹是好人?她唱起了黑臉,東方徹扮起了白臉?
突然,東方徹的俊顏在水晶的面前放大,菲薄的唇趁水晶不注意,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個吻,似笑非笑的說著︰「別吃醋。安安只是想吃糖醋排骨。我也想吃,從沒吃過你做的菜。」
說完,不給水晶反應的機會,便帶著安安到一旁玩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顧子睿的效率很高,把能準備的東西一個不差的全部差人送到了公寓。包括安安的新玩具在內。東方徹盤腿坐在地毯上,陪著安安玩起了新的樂高。
原本剛毅的線條,軟化了,耐心十足的陪著安安,不時的回答著她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偶爾,父女倆會笑出聲,鬧成一團。
水晶就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兩人,嘴角掛的一抹淺笑,但那笑意卻是這段時間來最放松的,心中某個柔軟的點,被觸及,淡淡的,暖暖的。
佣人在廚房里忙碌著,當準備好飯菜的時候,便走到客廳對著水晶說著︰「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若沒事的話,我就先下班了。」
「好。你回去吧。今天麻煩了。」水晶點了點頭,輕輕的對著佣人說著。
看著桌上已經擺好的菜色,她對著已經玩的入迷的安安說著︰「安安,洗手,吃飯!」
「好。」安安應了聲。
東方徹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自覺的牽起安安的手,帶著她去洗手後才回到餐桌上。
一頓飯下來,水晶很安靜。只在听著安安說,倒是東方徹一直都在和安安互動著,似乎很習慣這樣的氣氛。就算是在飯後,東方徹就好像什麼也不需要做一般,只需全心的陪著安安,做一個盡職的父親。
水晶不阻止,但也沒參與。只默默的看著。
她知道,東方徹想彌補不在安安身邊的這六年時光。但是,這樣好嗎?
水晶的心浮起了一絲的不安。
若有一日,需分別的時候,那種植入骨髓的感情,安安能割舍嗎?也或許,走的人,只會是她一人呢?
莫名的,水晶的臉上浮起了苦笑。
「想什麼?」不知何時,東方徹走到了水晶的面前,手自然的擁著水晶的腰,問著水晶。
水晶這才回過神,看著東方徹,卻不知道說什麼,這時候,她才發現,安安不見了。立刻的,水晶緊張了起來。
「別緊張,安安說她自己可以洗澡。不要爸爸陪,說男生不能看女生洗澡。」東方徹和水晶解釋著安安的去向。
說完,東方徹把水晶轉到了自己的面前,手輕輕的抬著水晶的下顎,又問了一次︰「想什麼?」
「沒什麼。」水晶搖了搖頭,沒把想的事情告訴東方徹。
東方徹很認真的看著水晶,知道她的心里存了想法,卻不願意說。沉了沉,東方徹才淡淡的開了口說著︰「去吧。去看看安安洗好沒。」
「好。」水晶有些機械的站了起身,快速的朝樓上走去。
她想逃,逃離這到處縈繞著東方徹氣息的地方。東方徹看著水晶離去的背影,眸光暗沉,眼里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許久,才起身也上了樓。
敲了敲門,推門進入的時候,安安已經洗好澡,換好睡衣,在床上等著水晶。水晶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正巧看見了東方徹。楞了下,也沒多說什麼,便上了床,準備陪安安一起入睡。
誰知,安安竟然揮了揮手說︰「媽媽,安安大了,不要媽媽陪著一起睡了。媽媽快去睡覺吧。」
水晶皺了皺眉,下意識的覺得這是東方徹教安安這麼說的。不免的,把眼神看向了東方徹,東方徹聳聳肩,擺明了這一切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水晶這才又看向了安安。
安安立刻又解釋著︰「那一次活動,安安都是自己睡的,也不需要老師陪。後來安安就一直自己睡啦。不信你問爸爸嘛。」安安舉著手,對著水晶保證著她所言不假。
東方徹也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水晶沒說什麼,笑了笑,和安安說了晚安,便走了出去。這心真的空了一塊,似乎,就一段時間沒見安安,安安就變了這麼多。
那心,也驚了一跳,東方徹先前的話,並不是嚇唬她的。他真的可以取代自己在安安心中的地位,一點點的吞噬全部。
就連塞諾也無法做到如此。塞諾生活的時間里,安安雖然喜歡塞諾,喜歡粘著她,但安安世界的重心永遠都只是水晶。而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安安滿口都是東方徹,都是爸爸如何,爸爸如何……
水晶的鼻頭酸酸的,手擦上了臉,不讓淚水滑下來,腳下的步伐不免的越來越快,都有些小跑的趨勢。
「水晶。」東方徹追了出來,抓住了水晶的手腕,讓她沒辦法再向前走。
水晶停了下來,但是沒回頭看東方徹,忍著淚水的臉,那泛紅的鼻頭,有些狼狽,也有些落寞。
「安安才剛剛接觸這些同齡的孩子們,不免的有些興奮,想學著他們那樣,所以才會如此。別想太多。你在安安心里的地位不會改變,也不可能改變的。」東方徹一向洞悉水晶的想法,就算是七年後,也是如此。
東方徹的安慰顯然沒讓水晶平靜下來。那隱忍的淚水一下子泄了閘,低低的抽泣著。東方徹嘆了一口氣,把水晶抱在了自己的懷里,大手撫模著她柔順的秀發,輕輕拍著她的背,再自然不過的安慰著。
終于,水晶不哭了,抬起頭,看著東方徹,臉色變的冷靜,很淡很淡的說著︰「真的不要這樣了。可以嗎?真的不要了!」
「你想也別想。」東方徹直接拒絕了,連思考都不曾有過。
不容水晶逃避,東方徹把水晶固定在自己的勢力範圍,認真的看著她許久,才開口問著︰「告訴我,七年前你到底為什麼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這麼毅然決然的離開!」
一直到現在,東方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忍顯得咬牙切齒,顯得心痛。七年前,水晶那麼絕然的臉,那子彈射穿水晶的心髒,那一幕幕,至今東方徹想起來,那心都會像撕裂一般的疼痛。
就好似,水晶隨時會再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一般,讓東方徹覺得恐懼。
「為什麼不說?」東方徹又問著水晶。
他的腦海里飛快的想著一切可能發生的原因。但始終模不到頭緒。水晶的舉動更是莫名。
「是因為你的心髒是梅紗的緣故嗎?」東方徹只能抓著這個腦子里閃過唯一的可能。
水晶看著東方徹舊事重提時,本以為她早就淡忘的事情,又一點點的被翻了出來。水晶迎向了東方徹的目光,突然開口問著︰「你愛我嗎?」
東方徹被水晶問了下,楞了下,下意識的對著水晶解釋著︰「梅紗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我的……」
東方徹的話說了一半,又被水晶打斷了,她的聲音很淡,看著東方徹,重復的問著︰「回答我,你愛我嗎?」
「水晶,這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東方徹還是解釋梅紗的事情。
但水晶卻淡淡笑了笑,說著︰「呵,過去了,不是嗎?過去的事情,不談了。」水晶拒絕了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說完,她又轉身朝房間走去。
東方徹再度抓上了水晶的手,臉色難得焦急了起來,說著︰「水晶,不是那樣……」
他的臉色有些窘迫。無論是以前,或者是現在,東方徹都不曾對水晶說過「我愛你」不是不愛,而是他總覺得,一個男人天天把這些話掛在嘴邊顯得有些不自在。他會逗水晶說,喜歡听水晶說,但卻從來不會對水晶說。
他可以無節制的寵水晶,但絕對不會把這些甜言蜜語掛在嘴邊。
「沒事。很晚了,睡覺好嗎?」水晶的笑容重新揚了起來,接著說了下去,「以前的事情不提了,可以了嗎?我累了。」
水晶的臉上,也有著淡淡的疲憊。
她也不願意,赤/果果的再把七年前的事情從心底再挖出來。
無論是梅莎,還是誰。也無論是那顆心髒下,隱藏的更深層次的秘密。她都沒興趣再去質問東方徹。質問了又如何?質問了時光也不能倒回。
水晶進了門,東方徹隨之也進了去,反手關上了門。
「水晶。」東方徹再次開口叫著。
水晶笑了笑,搖了搖頭,拿起干淨的衣服走進浴室。東方徹停在門口,手伸在空中又收了回來,最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去了客房的浴室。
等東方徹再回到臥房的時候,水晶仍在浴室內沒有出來。東方徹看著那緊閉的浴室門,順手抓起一本雜志就這麼靠在床頭看了起來。
當東方徹翻過幾頁的時候,水晶終于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看見東方徹的時候,總顯得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有些猶豫和躊躇,好半天沒動靜。
東方徹看著水晶,調整了床頭燈的亮度,頓時,房間內只剩下淡淡的柔和的橘色光,顯得暖意十足。他拍了拍一旁的空位,示意水晶上/床來。
水晶的心跳加速,臉色微微的紅了起來。
那張kingsize的大床,總可以讓水晶想到一些旖旎春色。
「不想睡覺?」東方徹挑了眉,看著水晶,「你不是說你累了嗎?又或者你想做些別的?」
被東方徹這麼一說,嚇的水晶立刻跳到了床上,眼楮閉的緊緊的,手抓著被子,一刻也沒松開,從上到下把自己包了起來。一樣的靠在床的最旁邊,一動不動。
「睡覺,放松些,我不會踫你。」東方徹把水晶拉了過來,「沒那麼禽獸,對剛出院的女人下手,一身醫院的藥水味,想吃也吃不下口。」
水晶听著東方徹的話,面部表情有些抽搐。
刻薄。
她在心里再添了一條對東方徹的評價。
而一旁的東方徹除了抱著水晶,真的什麼也不做。沒一會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水晶看著就在咫尺的那張熟悉的臉,縴細的手一點點的在空中比劃著輪廓,一直到累了,才緩緩的睡去。
窗外,一片靜悄悄,除了偶爾透著窗簾的縫灑進屋內的月光,再無其他。
***
水晶是在一陣陣酥麻感中醒了過來,一睜眼,便看見了東方徹那張放大的臉。原本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到了水晶的胸上,推搡,揉/捏著,指尖在上轉著圈,另外一只手隔著睡褲撫模著水晶的大腿。
「東方徹,你……」水晶連忙抓著東方徹的手,反抗著。
當,那菲薄的唇已經快速的封住了她的唇,細細挑/逗著。的硬/挺火熱的隔著褲子,抵著水晶的私/處,全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架勢。大手已經在一點點的月兌去水晶的褲子,晰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我想要你,水晶。」終于,東方徹松開了水晶的唇,在她的耳邊誘/惑的說著。
大手不知何時探到了水晶的,讓水晶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但這並不阻礙東方徹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探入,那緊致的感覺緊緊的包裹著東方徹的手指時,更讓東方徹躁動難奈。沒一會,手尖已經是潤澤一片。
「水晶,你濕了……你也想要。」東方徹說的是肯定句。一早還未曾完全清醒的水晶,哪里承受的住東方徹這搬的挑/逗。從小月復竄騰起的陣陣酥麻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但大腦了的唯一的一絲清醒的意識,還在抗拒著,嘴里無力的說著反抗的話︰「你不是不踫剛出醫院一聲藥水味的人嗎?」
「那是昨天。不是今天。」東方徹一臉壞笑的反駁著。
「唔……」水晶還想說什麼,但所有的話都被掩蓋在了呻/吟之下,東方徹已經霸道的進入了水晶的體內,淺淺深深有規律的動了起來,那速度從慢到快一直到極快。
水晶緊緊的抓著被子,承受著東方徹的佔有,淺淺的呻/吟溢出唇,落了一室的旖旎。
隨著東方徹的粗喘,兩人才一起攀上了極致的頂峰,雙雙松懈而下。
東方徹翻了個身,讓水晶趴在自己的身上,笑著看著水晶因為運動而泛著潮紅的臉色。水晶這下算是徹底的清醒了,快速的下了床,一刻也不停的進了浴室把自己鎖在里面。東方徹笑了笑,也沒阻止,知道水晶的心里是羞澀居多。
于是,他也起了身,走向另外房間的浴室。
當東方徹再回到臥室時,在門口,正巧就看見水晶取出了避孕藥,吞了下去。東方徹怔了下,想起那一日水晶問蘇珊要避孕藥時候的絕然,這心微微的向下一沉,苦笑了聲,有些不是滋味。
水晶當然也看見了東方徹,那手抖了下,剩余的藥撒了一桌子,她慌忙把藥重新裝回瓶子里,蓋好,再放回抽屜。
東方徹走向水晶時,水晶的心砰砰直跳。
「以後不吃了,好嗎?」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東方徹這樣的話。
水晶楞了下,半天沒接上話,東方徹又繼續說著︰「你不想要,我不會讓你有。別吃這些,若要避孕,我來做措施。好嗎?」那聲音很淡,有一絲的無奈。
水晶仍沒說話。
東方徹嘆了口氣,把桌上的藥瓶子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就當水晶同意了自己的說法。水晶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有些沉默的對視著,最後,水晶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爸爸媽媽。起床了。媽媽,你今天答應我要做糖醋排骨哦,爸爸,你說我們要一起去買食材的哦。」安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沉默。
「好。吃完早飯就去,好嗎?」東方徹半蹲子,看著安安,柔聲說著。
「好。」安安立刻點著頭回答著。
水晶淡淡的笑了笑,看著安安點點頭,表示同意。安安這才收起了一臉緊張的神色,狡黠的看著東方徹眨了眨眼。
「寶貝先吃早飯,等媽媽好嗎?爸爸帶你下去。」東方徹牽起安安的手,看了眼水晶,便帶著安安先離開了臥室。
水晶沒說話,起身換好衣服,收拾好自己,也準備下樓。莫名的,看見那躺在垃圾桶的那瓶藥,她沉了沉,最後還是彎腰把它重新拿了出來,放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呵……無奈而又無力。
***
出門後,一路上安安都很興奮。東方徹戴著墨鏡專注的開這車,驅車前往公寓附近的大型賣場。而水晶則和安安一起坐在後座,一臉滿足的看著安安的興奮。
車才停穩,安安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下去,水晶拉都拉不住,慌忙下了車跟著安安後面。東方徹看著母女倆,嘴角的笑意暖暖的,直達眼底。停好車,鎖好車門,他也追了上去,牽起了水晶的手,一起跟在安安的後面,看著安安在賣場里興奮的轉來轉去。
在公眾場合,水晶有些不自在被東方徹這麼牽著,微微用力了些,甩開了東方徹的手,徑自走上前,牽起安安的手,半彎著腰,仔細的回答著安安的問題。
東方徹也不強迫水晶,手插在褲袋中,跟在母女倆的身後,墨鏡下剛毅的稜角一點點的軟化,笑意不曾減過,安靜的看著母女倆,有些入迷。
「爸爸,你快上來,別一直跟在後面呀。」安安突然回頭對著東方徹說著。
「好。」東方徹笑著對著安安說著,這才大步走了上前,主動的接過了水晶手里的推車,跟在兩人邊上。
男的俊,女的美,小孩又像天使一般的可愛,不免的讓周圍的人多留看了幾眼。但越是這樣的注視,就越讓水晶心里不安,那臉上的忐忑,清晰可見。
東方徹皺起了眉頭,微低了頭,在水晶的耳邊輕聲說︰「怎麼了?」
「啊……」水晶回過神,嘴巴動了動,好半天才說出來︰「這樣太不避諱,我不想影響了安安。」
听著水晶說的,東方徹看了她一眼,冷聲說著︰「你是我女人,安安是我女兒。有什麼不對嗎?」
「……」水晶無力多說,只能保持沉默。
倒是安安絲毫不受影響,不斷的選著自己喜歡的東西。眼見那推車已經裝不下,水晶慌忙阻止安安,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給拿了出去。結果,東西還沒著櫃台,又被東方徹重新放回了推車。
「嘿嘿,爸爸最好了。」安安撒嬌的對著東方徹說著。
「安安……」水晶無奈的叫著安安的名字。
東方徹適時的開口說著︰「安安喜歡的話,就買。又不是買不起和放不下。你瞎擔心什麼?」這最後一句話,也含了些深意。
最後,水晶放棄了。于是,三人的位置變了樣。安安跟在東方徹的旁邊,不斷的選,東方徹不斷的解釋,倒是水晶默默的站在兩人的身後,看著父女倆已經有些接近病態的購買欲……一陣陣的無語。
到櫃台的時候,那一車的東西花了許久的時間才清算完畢,三人才推著車一起回了停車場,東方徹把東西放在後備箱,把安安放到安全座椅上,讓水晶上了車,他才最後上車,驅車回了公寓。
而在三人驅車離開的瞬間,那被拼成圖片的一家三口親密游的照片,也在瞬間傳遍了網絡。
三人的外形太搶眼,加之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緋聞,及這段時間鬧的投標事件,太容易把三人推到了風頭浪尖,水晶的擔憂不免的成了真。現在的曝光不一定需要記者拿著麥克風,或者拿著單反偷/拍,一個路人甲的手機拍完照片,變成微薄發送出去,都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媽媽做菜媽媽做菜……安安想吃哦!」一到家,安安立刻興奮的對著水晶說著。
「好。就屬你讒貓!」水晶一臉沒好氣,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安安對吃的東西這麼敢興趣。
東方徹走到安安的面前,蹲和安安說著︰「那安安自己在客廳玩樂高好嗎?爸爸去幫媽媽的忙?有事進來叫爸爸媽媽好嗎?」
「好啊!」安安答的很爽快。
「走吧。我幫你。讓我看看,這七年,你都學了什麼。當年那個會火燒廚房的丫頭也會進的了廚房了?」東方徹自動的接過水晶手里的東西,話語里不乏戲謔之意。
「……」
水晶一陣無語,朝廚房內走去,東方徹跟在身後。
兩人從不曾一起進過廚房,有也是東方徹做,水晶在廚房門口看。而這次卻不同,位置倒了過來。東方徹在旁邊看著水晶利落的把菜分類,準備著一切餐前要用的東西,一絲也不曾含糊,那動作就像是做過千萬次。
「他也吃你做的菜嗎?」東方徹突然有些吃味的問著水晶。
水晶楞了下,沒反應過來,反應來的時候停了會,淡淡的說著︰「在家的時候就吃。」
東方徹氣不打一處來。想著水晶肯定是故意的。難道就不能服點軟,說些好听的話,順從的話。非要找到點機會,就來刺激下自己。不過,想著,東方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水晶置氣的時候,就喜歡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小性子倒是從不曾改變。
再見時,東方徹曾經覺得水晶離自己遠了。
現在,卻又莫名的覺得,水晶還是他的那個水晶,從不曾遠離過分毫。
漸漸的,廚房里,竄起了食物的香味。水晶炒著青菜,做著答應安安的糖醋排骨,鍋里蒸著魚,電飯褒里有著香甜的米飯。小鍋里還煲著誘人的豬蹄黃豆。
水晶等著鍋里的糖醋排骨收汁,縴細的腰不知何時卻被東方徹摟了住。下顎靠在水晶的肩膀上,卻不帶給她一絲重量。
「好香。我的水晶幾年不見,真的變了。」東方徹贊賞的說著。
水晶怔了下,半天沒說一句話,沉默的關了火,把糖醋排骨裝到了盤子里。才說著︰「讓開,我要把菜拿出去。「
東方徹倒不急著放開水晶,反倒是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個香吻,才有些不舍得的放開了水晶。水晶端著菜,低著頭,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安安早聞到香味,自覺的洗好手,把手放在水晶的面前,讓水晶檢查著。然後便急急的夾了一塊排骨往嘴巴里塞。水晶沒好氣的打了下安安的手,倒也就這麼由著安安去了。東方徹跟在身後,幫著水晶把飯裝了出來。湯和菜擺好。
三人這才開始吃著飯。
這氣氛有些讓水晶說不上。似乎是她曾經最期盼的生活,如今擺在她面前時,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烈。
「自己多吃點,太瘦了。晚上我不想抱著排骨睡。」東方徹替水晶夾著菜,認真的說著。
「……」
那你不會自己睡嗎?水晶在心里一陣月復誹。她也不想和東方徹一張床,太危險!
「爸爸為什麼要抱著排骨睡覺?」安安塞著一嘴的菜,還不忘問著東方徹。
「噗……」這下水晶噴了出來,不斷的咳著。
安安更莫名其妙了。東方徹替水晶拍著背,對著安安的問題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小朋友的問題總是十萬個為什麼。一個接一個,永遠沒有止境。會問到你啞口無言,無法答上為止。
「快吃飯。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難得的,東方徹沉了臉,擺起了做父親的威嚴。
「哦……」安安把這聲音拖的老長,把嘴里的放吃完了後,才說著︰「安安知道嘛,排骨是媽媽,爸爸抱著排骨媽媽睡覺……」大眼里閃著狡黠的光,一閃一閃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這下不止是水晶噴出來,東方徹都顯得有些不自在的輕咳著。
安安倒是一臉無所謂的,繼續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吃著嘖嘖有聲,一臉的滿足。
水晶好半天才緩過來,埋頭吃著碗里的東西,一句話都不吭。東方徹沒好氣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兒,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收了回來才繼續吃著飯。
而在桌下的手,卻突然握住了水晶的手,微微用了力。
水晶頓了下,把自己的手從東方徹的手里伸了出來,握在了碗邊。
沒一會,安安又已經轉變了話題,打破了此刻顯得有些沉悶的氣氛。仍舊是,東方徹回答著安安無數個為什麼,水晶偶爾插個話。
一頓飯倒也吃的有滋有味。
鐘點阿姨也在他們吃完後,到了公寓,幫忙著收拾起了已經空的碗盤,切好水晶裝好,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
安安模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的滿足,水晶始終笑的淡淡的,也是一樣的滿足。
安安放後看著動畫片,笑的樂不可支。水晶和東方徹則在沙發上坐著,突然,東方徹開口問著水晶︰「想回學校嗎?」
「什麼?」水晶以為自己听錯了,看著東方徹再認真不過的眼神,搖了搖頭,有些失笑的說著︰「不了。這麼老了再回學校,讓人看笑話麼。」
「那想學什麼?我請老師到家里來?」東方徹繼續問著。
水晶沉默了下,還是搖了搖頭,說著︰「不用了。我自己會安排。」
「也成。找蘇子陪陪你也好。」東方徹不再勸說著水晶。
突然,東方徹站了起來,從書房的抽屜里取出了一架全新的手機放水晶的手里,說著︰「出去的時候,記得手機開機,別讓我找不到人,知道嗎?自己要注意安全。我會讓保鏢跟在你身後……」他絮絮叨叨的交代著。
水晶握著手機,沒反駁。因為,反駁無用,東方徹做的決定,從不曾改變。
似乎,有些事情,在水晶這一次發燒後,悄然變了樣。周遭的世界,也微微發生了變化。水晶悶在心里,不知這是喜還是憂。
這一日,在安安看來,就是父母皆在的家庭日。讓安安興奮了一天,鬧了一天,很早便沉沉的睡了去。而在水晶看來,卻忐忑這樣的安逸下,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東方徹卻偶爾皺著眉,看著水晶總是若有所思,憂心重重的臉。
入夜,關上安安的門,水晶朝房間的方向走去,沒到房間,卻被東方徹堵在了走道。
「水晶。」東方徹看著自己懷里仍在左顧右盼,始終不肯把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水晶,無奈的叫著,但卻不曾強迫水晶。
水晶沒逃也沒掙扎,就這麼站在原地,靠著東方徹,任鼻間傳來陣陣熟悉的男性氣息。
貪戀嗎?
是,水晶也開始貪戀東方徹的味道。貪戀他帶給自己的一切。貪戀曾經所擁有的幸福。只是,這一切,讓水晶感覺不真實,似乎就是建築在泡沫里的幻影,輕輕一戳,就散了。
「听好。」東方徹的聲音再度的從水晶的腦袋頂上傳了出來,說著︰「梅紗不是我的女人。從來不是。我不知道你心里介意的東西是否是這個,但或多或少有些影響。你不願意說心里的疙瘩是什麼,但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我愛你。從不曾變過。無論七年前,還是七年後。」
水晶怔住了,猛的抬頭看著東方徹,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我愛你。」東方徹又說了一次,「我嫉妒他對你七年的佔有。嫉妒你對東方律那家伙的和善友好還有關心。嫉妒你對安安的寵愛。而我,總是被你拋之在腦後的那個人。七年前的事情,你若願意說的時候,我會听。解答你所有的疑惑,好嗎?我知道,七年的傷,讓你的心有了距離,但我會一點點的填補這個距離,給我們一點時間,好嗎?」
很難得,也很意外,東方徹從來都是霸道的口吻里,竟然會出現了一絲忐忑的乞求。
水晶很認真的看著東方徹,那交疊在心里的過往,就如同潮水一般,涌堵到了喉嚨口。水晶不斷的分泌著唾液,欲言又止。
東方徹就一直默默的站著,很認真的看著水晶。
今夜,月亮隱去了身影,但那冷意卻找不到邊,只剩下淡淡的濃情和坦誠的心。
「我……」水晶終于開口說話,起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