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口中大口鮮血噴出,呼吸也越發急促。
莫離手扶他脈門,知道他內髒受傷,以她的能力跟本不可能救他,「您可還有什麼遺言嗎?您說出來,我一定做到!」
死亡,她已經見得太多,百里雲渺是她身體的父親,莫離卻並不能真的把他認做父親,只是念著這兩個月他對她的照顧,才做此承諾。
百里雲渺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兒,已經沒有時間和心力去細想女兒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是急促地喘息著,用最後的力氣說道,「煉妖瓶……靈台……」
說出這五個字,他已經再也無力繼續,身子一沉就死在莫離懷中。
將他放平在地上,莫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木架之上,整齊排列的百里家先祖的靈台。
難道說,煉妖瓶在靈台上?!
莫離疑惑地將整個靈台觀察一圈,除了靈牌和貢品香案之外,她並沒有發現其他。
側臉看看門外已經微白的天色,莫離沒有再繼續找下去,只是抬手從梁上扯下一條裝飾的白凌蓋住百里雲渺的身體。
「念著這兩個月來的照顧,他日,我必替你殺了明烈,就算是還你和你女兒的人情!」從架上取下一只白燭,莫離隨手引燃靈台上垂著的帳蔓。
火光頓起,莫離轉身走向門外。
既然天生是廢物體質,不能修煉什麼煉妖師,對于煉妖瓶她自然也沒有太多的興趣。
眼看著就要走到門邊,耳邊卻捕捉到一個急切的聲響。
「丫頭,別走!」
難道還有活人?!
莫離握緊手中匕首,迅疾轉身,只見一片漸盛的火光,哪有什麼活人!
「我在靈台底下,快,轉動香爐!」
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莫離听得真切。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透著無比的急切。
難道是百里一氏的什麼人藏在暗閣內?!
心中疑惑,莫離急沖過來,一腳踢開段武已經著火的尸體,抓住案上香爐,用力一擰。
嚓一聲,機簧輕響,靈台下青石地面緩緩彈開。
莫離彎身看去,只見不過青石板大小的一個夾層內,別無他物,只有一個看上去平淡無奇,兩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舊木盒。
身後,被引燃的木柱轟然倒下,顧不得多想,莫離探手抓住木盒,轉身掠出祠堂。
她足尖剛剛落身,身後整座祠堂已經轟然倒塌。
環視一眼院中尸體,莫離隨手從廢墟上抽出幾根燃著火的梁柱,隨身丟在院中。
折回自己的院處,收拾一些銀兩衣物,莫離順便從馬廄內牽了一匹馬,奔出百里山莊。
寒夜風勁,許久未曾下雪,正值天干物燥之時,只是片刻,院內花木便被引燃,整個百里山莊就化成一片火海。
一路奔出莊外,莫離轉身看著那一片沖天而起的火焰。
在這里兩個月,縱是沒有太多感情,看著一代世家發生如此巨變,她也不禁暗暗唏噓一番。
收回目光,飛身上馬,莫離打馬向西南方向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