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城中,城中留守的老弱幼兒早早就在門外迎接,結果迎到的不是更多的獵物,卻是親人被殺獵物被搶的消息。
頓時,一片怒罵聲,不少年輕的獸人熱血沸騰地要去找黑熊算帳,俱是被老馬攔了下來。
「好了!」老馬在角馬上一揮右手,「不管怎麼說,咱們這次都已經收獲不小,現在所有人都排好隊,開始分肉!」
一听說分肉,不少人立刻停下叫罵,排開隊準備起來。
相對于死去的人,活下來的繼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在這里,死亡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每一次的狩獵,都會有人死。
這一次,雖然損失不小,可是收獲卻比每一次都多,這已經足夠讓活下來的人興奮。
莫離坐在高牆的城垛上,注視著那些興高采烈地捧著自己分到的肉走向山洞的城民們,眼楮里滿是凝重。
在他們的臉上,她看到了麻木。
失去烈血,失去斗志,留下來的只是活下去的和麻木的神經,這些人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牛莽同樣坐在她身邊,他沒有去領肉,也沒有看向院中規程如山的獵物,而是眯著一對牛眼注視著遠處的黑暗,「我一定要殺了黑熊!」
「想要殺他,你必須變強!」莫離平靜道。
牛莽嘆了口氣,「可惜,我的父親只是最普通的獸人,並不會修練真氣!」
莫離微微揚起唇角,「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強!」
「真的?!」牛莽一臉期待地轉過臉。
莫離鄭重點頭,「明天我就開始教你!」
「為什麼是明天,今晚不行嗎?!」牛莽有些心急地說道。
「因為今晚,我們要去殺一個人!」莫離笑道。
「誰?!」牛莽有些懵懂。
莫離站起身,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黑熊!」
牛莽一驚,「就咱們倆?!」
雖然知道莫離強悍,可是牛莽並沒有見她使用過真氣,對于莫離的真實實力,牛莽並不了解,更何況,黑熊手下強者眾多,就他們兩個,能行嗎?!
「你帶路,殺人的事情我來!」莫離平靜道。
「可是,如果此事傳出去,你會被城主懲罰的!」牛莽還是猶豫。
莫離笑起來,這只憨牛,還真是一根筋。
「咱們沒有辦法到城主那里告他,是因為咱們沒有證據,只要我不留下證據,他們又如何知道,是我殺了黑熊?!」莫離安慰地抬起手臂,拍拍牛莽粗壯的胳膊,「難道,你要去城主那里出賣我?!」
「當然不會!」牛莽直起身子,憨聲憨氣地道,「我的命都是你救的,現在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別人出賣你我都不會答應!」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先去領肉!」說罷,莫離飛身跳下城牆。
牛莽哪有她那樣的身手,只是順著台階下了城牆,二人一起走到老馬面前,牛莽分到一只地龍兩只風狼,莫離則分到大大小小十幾只妖獸。
狩獵的規矩,一向是能者多得,這一次幾乎七成的獵物都是莫離和她的妖獸抹殺,她多分獵物本是應該,並沒有人因此生出異議。
莫離也不推辭,她自己吃得雖然不多,可是身上還帶著四張嘴,個個都是吃貨,就這些肉,也就是她「兒子」兩天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