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血手轉身欲走。
這邊林盛春提著的心還未落下,血手突然又頓住腳步,一對眸子帶著幾分審視看向跪在地上的林盛春,然後他轉身走向藥室。
「血手大人!」林盛春急忙起身,「您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你好像很緊張!」血手微眯眸子,看向林盛春的臉,「難道這藥室中有什麼見不了人的秘密?!」
「大人說笑,這里頭都是藥……」
「那就讓開!」血手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滾開!」身後,一個侍衛大步行上前來,一把將林盛春扯到一旁。
血手閃身入室,目光仔細地掠過屋內的藥架,停在那只大櫃子上,「這里面是什麼?!」
「是藥!」林盛春從門外行過來,恭敬地答道。
「是嗎?!」血手緩步行到櫃前,如浴過血的手掌輕輕地摩挲著櫃門,「打開!」
「是!」林盛春忙著走上前來,「您等著,我給您找鑰匙!」
從身上翻出掛著數只鑰匙的鑰匙串,他顫抖著捏住櫃門上的鎖,將其中一把鑰匙塞進去,鑰匙捅進鎖孔,卻無法打開鑰匙。
「年紀大了,腦袋也不行了,好像不是這把!」
林盛春向血水陪個笑臉,抽出鑰匙,換上另外一把。
一把將他拉開,血手右手猛地探出, 嚓一聲脆響,他的右手已經抓住櫃門,伸向櫃中。
櫃內。
莫離與蒼山雪緊緊貼在一處,擠在櫃子一側,看著那只從櫃門抓過來的手掌,二個人只是屏著呼吸,一動不動。
如果只是一個血手,他們還可以放手一博,可是現在這里是九重殿,到處都是夜淵的人,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血手的手指在櫃子內左右模了模,然後就向著莫離的方向模過來,眼看著那只如凝血一般暗紅的手掌就要模到莫離的衣袍,蒼山雪圈著莫離腰的手緩緩收緊,另一只手亦已經握緊拳頭。
莫離則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將櫃子內掛著的藥草向前推了推。
抓住那束藥草,血手猛地收回手掌。
將手中的藥草丟在地上,血手冷冷地轉身,「走!」
林盛春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算是落地,「我送您出去!」
一行人,行出房門。
櫃中,莫離與蒼山雪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輕嗅著她發上傳來的暗香,感覺著懷中縴腰的柔軟,蒼山雪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鑰匙輕響,林盛春小心地拉開櫃門。
「雪兒、莫離,你們沒事吧?!」
「沒事!」蒼山雪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收回圈在莫離身上的手臂,紅著臉跳出櫃子。
林盛春的目光掠過蒼山雪的臉,又在莫離身上片刻停留,眼中便有了些笑意,「剛才我已經向他說過,要去九重采些寒地衣,到時候,我就想辦法將你們二個送下塔去!」
「林爺爺!」莫離輕輕拍掉身上濺到的木屑,「夜淵究竟讓您配什麼藥?!」
「百日斷魂散!」林盛春道。
「那不是毒藥嗎?!」蒼山雪皺起眉,「他要向誰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