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撒謊?!」明澈注視著她的眼楮問。
他的目光太純淨太清澈,以至于卓雅都開始心虛起來,微垂下眸,她不再看他的眼楮。
「其實我也不想來了,如果我死了,弟弟就沒有照顧了,他不被餓死也要成為乞丐,我只是忍不住……」用力地咬著嘴唇,她拼命地擠出幾顆眼淚,「為了不被你們神殿發現,我們到處流浪,好不容易才在長安城落下腳,我大哥卻被太子殿下拉去建外城,結果被石頭砸死了……」
說到這里,她已經「泣不成聲」。
隔著水球結界,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明澈心中滿滿地升起憐憫。
從身上取出棉帕,他探手伸過束縛住她的水結界,小心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真的,對不起!」
卓雅眼中閃過冷色,猛地張齒,咬向他的腕。
明澈完全防備,頓時被她咬中,本能地驚呼出聲。
借著他心神不穩的機會,卓雅猛地振翼。
啪!
束縛住她的水結界,應聲而碎,松開他已經被她咬出血的腕,她揮刀刺向明澈的胸口。
雖然他演得很像,可是她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神殿聖子會對她這個魔族心軟,她猜不到他這麼做的原因,卻固執地相信,他一定是別有用心。
明澈暗驚,心念微動,一只水盾已經在身前形成,迎住卓雅刺過來的刀。
他原是不會打架的,因為他從來不認為自己需要打架。
可是那一晚之後,他才明白,打架並不僅僅是為了傷害別人,有時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存在。
于是,他一邊修練,一邊亦在學習,學習如何戰斗。
本是冰雪聰慧的人物,自然也是進步神速。
今天,是他的第一次實戰。
數月來的苦練,果然沒有白費。
噗!
卓雅的刀刺中水盾,整個手就如同刺入粘液,抽不出,刺不透,她不客氣地揮出拳頭。
明澈念動,水盾瞬間化形,如一條透明的繩索將卓雅纏住。
「聖子殿下!」
門外,傳來護衛騎士擔心的聲音,听到剛才的異樣,他們第一時間趕到門外。
卓雅掙扎著低吼,「放開我,混蛋……」
上前一步,捂住卓雅的口鼻,明澈揚聲開口。
「沒什麼,我只是在練習水結界,你們退遠些,不要打擾我!」
門外,眾人恭敬地答應著,遠遠退開。
明澈微松口氣,有些無奈地看向卓雅,「看來,我暫時不能放你走了!」
他個性雖單純,從她的表現中卻也猜到她剛才的都是撒謊。
「哼!」
卓雅的聲音從他的手掌下傳出來,透著不屑和鄙夷。
移開手掌,明澈壓低聲音,「如果不想讓他們發現你,你最好保持安靜!」
卓雅斜他一眼,到底還是沒有再出聲。
雖然她想不出原因,但是事實證明,明澈確實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她當然也不會自己向那些神殿侍從的刀尖上撞。
思索片刻,明澈轉身行到外廳,取來一套太監服。
「換上這個,明天一早我帶你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