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滿是血絲的眼楮,看一眼對面面露懼色的對手,卓陽平靜地擊出一拳。
隔空,一拳,風聲,人起。
可憐那名抽到與卓陽對陣的對手,還沒有準備,已經被撲面而來的強大拳意轟下台去。
「一會兒,你要小心!」
風弄的目光緊盯著台上那個滿目寒色的高大身影,輕聲開口。
「第五擂,卓陽勝!」主擂官回過神來,大聲宣布道,「下面,五位勝出者上台抽簽,五個人,四人二二對陣,抽到空簽者直接進入決賽!」
卓陽留在台上,莫離與風弄並另外兩名勝出者一同上台。
抽簽時,莫離很自然地抽到空簽,卓陽與風弄分別抽到與兩名勝出者打擂的機會。
這兩場並無懸念,卓陽與風弄很快就解決到對手,與莫離一起站到最終的決賽台上。
不等主擂官開口,風弄已經豎起右手,「我退出決賽!」
滿場嘩然。
「為什麼?!」莫離不解地問。
「你還是省下力氣對付他吧!」風弄向她一笑,「我在台下等你,小心!」
「你不是想要和我打一場的?!」莫離笑著問。
「我們是朋友,以後有是機會不是嗎?!」風弄笑著答。
「不錯!」莫離點頭,「改日,你我放手一戰!」
風弄行下高台,台上只留下卓陽與莫離,相對而站,中間是主擂官。
「最後一擂,開始!」
主擂官,急步退到台側。
主位上,明月一直慵懶靠在椅背上後背,緩緩地挺直,他身後的南宮曉,以下的許子瀟並牛莽等人,表情俱是轉為嚴肅。
莫離平靜地向對面的卓陽拱了拱手,「卓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
卓陽抬起右手,指間光華微動,已經多出一只長劍,劍身通體如墨,在艷陽下卻絲毫沒有反射半點光澤,如夜一般陰沉。
極簡的劍身,古拙的劍柄,透出強烈地肅殺之意。
看台下那輛通體雪白的馬車內,卓雅亦已經將繩索磨開,小心地直起身子,將眼楮湊過窗紗一側,她隔著窗紗看向高台,目光很快地掠過莫離,落在卓陽臉上,一對眼楮里就露出驚喜。
「哥,加油!」
那把劍,她當然認得,縱是大哥做了偽裝,她仍是一眼就認出他。
但是,她沒有認出莫離,那日在九重煉獄一戰,她受了輕傷,並沒有見到進階神階之後的莫離,之後莫離迅速離開,再回歸時卓雅已經離開,此時的卓雅自然也不會識得,此刻台上這位銀發銀眸的少年,便是在九重煉獄里賜予她自由的人。
所有人都仰起臉,看向高台,並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一架紅色馬車緩緩地停在人群外。
「今日,我可不會相讓公子!」莫離笑得很平靜,「卓公子,小心了!」
「了」字出口,她的人亦已經消失在原地。
卓陽泰然而立,手中長劍斜擋。
當!
一墨一紫兩只利刃,脆生生地交擊在一處。
墨色的自然是卓陽的劍,紫色的當然是莫離的刺。
兩只利刃上都沒有真氣包裹,只是純粹地力量之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