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尋煙今天的狀態好多了.一回去她就嚷著要進廚房.段毅哪舍得讓她在廚房忙里忙外的啊.只不過唐尋煙她很堅持.而且阻止了段毅的幫忙.段毅無奈.只好在廚房陪著她.
段毅在一旁看著她忙活的背影.不禁間.他輕輕地笑了起來.像此刻靜謐而溫馨的畫面.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了.
段毅越來越覺得.唐尋煙是不是想通了.在公園里看到一對夫妻帶著孩子玩的時候.在她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她不是不是決定跟他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段毅心生一片感激.只要唐尋煙還給他一次機會.只要唐尋煙願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就會把她寵上天.
段毅走過去.從後面輕輕地將她摟入懷里.柔聲地在她耳邊說︰「這樣真好.」
唐尋煙回過頭.眉宇間帶著淺淺的微笑.對視著他.問︰「怎麼了.」
那一抹微笑竟讓他失了片刻的神.等他回過神來之後.段毅眉開眼笑地說︰「尋煙.我們就這樣好不好.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好不好.你只要記住.我愛的那個人始終只有你.只有你一個而已……」
唐尋煙沉默了一會兒.不語.良久.她回過神.繼續翻炒著鍋里的菜.她驚呼地推開了段毅.「呀.都快糊了.菜馬上就好了.你還是先去客廳等著吧.你在這怪分神的.」
段毅猶豫了一下.倒是真離開了廚房.回到客廳去了.
唐尋煙做了一頓很簡單的飯.但對于段毅來說.這卻是最讓人珍惜的時候.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要珍惜自己愛的人.
今晚.唐尋煙給了段毅很多驚喜.他沒有想到.吃晚飯的時候.唐尋煙拿了一瓶紅酒出來.
家里的確有一個酒櫃.藏了很多種名貴的酒.但他喝得很少.以前唐尋煙是覺得做擺設太浪費了.偶爾她會喝一點.但今天.段毅仍是驚訝地看著擺在桌上的那瓶紅酒.
唐尋煙沖他調皮地眨了一下眼.說︰「我想喝點酒了.」
段毅心中既開心又擔憂.為了不讓她失望.段毅沒有說不.但他卻提醒著她.「你懷孕了.不要喝太多.」
唐尋煙點點頭.
既然唐尋煙要喝酒.段毅當然也會陪著她一起喝.這樣的時光會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這樣的時光是很爛漫的時刻.
今晚.唐尋煙的胃口很好.吃過晚飯後.段毅削了個隻果.唐尋煙邊看電影就吃了好幾個.段毅在一旁看著心里甚是開心.
一部電影看完後.已經到了十點多.段毅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擁著她入睡了.當他讓唐尋煙回房休息的時候.唐尋煙卻說.她想喝點牛女乃.這樣有助于睡眠.
段毅起身打算去沖杯牛女乃給她喝.但唐尋煙卻拉住了他.她說自己去.讓段毅先去洗澡.
段毅以為唐尋煙只是單純地想喝牛女乃.他沒有防備地進了浴室洗澡.但就在這個時候.唐尋煙卻把那背著段毅買的安眠藥拿了出來.她顫抖著手把安眠藥放進了牛女乃里.
等段毅洗完澡出來後.唐尋煙已經泡好牛女乃.
不是一杯.而是兩杯.
兩杯牛女乃放在桌子上.她安靜地坐在沙發看.看樣子.她是有意等著段毅.
段毅看著滿滿的兩大杯牛女乃不禁地笑了.他揚起好看的眉問她.「喝這麼多.不怕撐了.」
唐尋煙起身.拉過段毅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不留神就泡多了.你幫我喝一杯吧.」
段毅很少喝牛女乃.但這次他卻是沒有猶豫地就伸手拿過一杯牛女乃.唐尋煙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電花火石間.她以更快地速度拿過另外一杯牛女乃.遞給段毅.「吶.這杯是你的.」
按理說.他喝哪杯牛女乃都是一樣的.段毅的手幾乎快要觸模到杯子了.但唐尋煙卻將另外一杯給了他.這樣小小的舉動.讓他微微地一愣.
段毅的手頓住了.他表情凝重地看著唐尋煙.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听到唐尋煙對他說「吶.這杯的你的」時候.在這一刻.他的心竟開始泛起了疼疼的感覺.
她的那句話.說得太快了.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唐尋煙對他微微一笑.似乎為了掩飾剛才的心急.她補充說道︰「那杯是孕婦喝的.里面我放了安胎藥.」
段毅的表情沒有變.他盯著唐尋煙.「你把安胎藥放在牛女乃里干什麼.」
「藥太苦了.我怕苦.」
段毅沒有再說話.因為他不忍心揭穿她的謊言.
那些安胎藥.都沒有苦味的.
段毅裝作不知道.他沖唐尋煙一笑.伸手撫模著她的頭發.語氣寵溺.「懷孕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唐尋煙笑而不語.只是伸手將那杯牛女乃遞給段毅.視線緊緊地看著他.
段毅伸回手.視線定格在牛女乃上.過了幾秒.他接過她的牛女乃.在這一刻.唐尋煙的心忽然落了下來.
段毅很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唐尋煙則是緊張地看著段毅.一向觀察敏銳的段毅怎麼會沒有察覺到唐尋煙的眼神.她在緊張地盯著他手里的那杯牛女乃.
過了好久.段毅沒有預兆地回過頭看著唐尋煙.時間太突然了.唐尋煙已經來不及收回視線.她似乎被嚇到了.唐尋煙睜大著眼看著段毅.段毅見狀.沖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沒有城府地問道︰「怎麼啦.」
唐尋煙心慌地很.她低下頭.順勢拿過桌上的另一杯牛女乃.也許她心慌到控制不住了.她顫抖的手差一點就把牛女乃打翻了.等她把杯子拿在手里.她緊張地喝了幾口牛女乃.她沒有看段毅.小聲地回答著︰「沒……沒有.你怎麼不喝牛女乃.你不喜歡喝牛女乃嗎.」
段毅沒有再說話.因為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去揭穿她的謊言.讓她難堪的.段毅只是溫柔地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她真的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因為她早就知道的.自己不喜歡喝牛女乃.
段毅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牛女乃.唐尋煙的視線一直落在他喝牛女乃的動作上.
段毅放下杯子.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不過這樣的神色稍縱即逝.轉而卻是一副開心的模樣.他伸手攬過唐尋煙.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段毅附在她耳邊.語氣依舊寵溺.「你泡的牛女乃真好喝.我想這是我這輩子喝到的最好喝的牛女乃了.怎麼辦呢.你說我該如何是好.我發現我已經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一杯牛女乃就讓我得意了.我發現現在我已經依賴上你了.怎麼辦呢.要是哪一天你突然離開我了.我真的會發瘋的.」
段毅幾乎是在用他的靈魂說話.是的.他已經離不開她了.他已經愛她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他愛她.愛到可以付出全部.就算他明明知道.這杯牛女乃不是單純的一杯牛女乃那麼簡單.或許.里面有毒藥.或許她要結束這一切.但他還是義無返顧地做了.他沒有猶豫地喝了下去.
因為.這杯牛女乃是她要他喝的.因為這杯牛女乃是她親自沖的.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就算里面放了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的.
他愛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愛她.
唐尋煙直勾勾的眼楮看著前方.段毅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耳邊.那一瞬間.她的身子竟是輕微地顫抖了.
但是.唐尋煙她明白.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已經試著努力過了.但她還是做不到.做不到當做所有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因為同樣的.她也會有愛.
既然愛了.就會變得自私.既然愛了.那就容不下一粒沙子.
唐尋煙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甜美.好像是即將燃燒完的最後一抹火紅的火焰一樣.
她拿過杯子.遞給段毅.「真好喝呀.你沒騙我.」
段毅輕柔一笑.「沒有.」
「嗯.那就喝完了.」
段毅眼楮都沒有眨一下.接過牛女乃.一飲而盡.
唐尋煙也拿過自己的牛女乃.到最後.桌上只有空空的兩個杯子緊緊地挨在一起.
段毅心里沒有底.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更因為這樣.今晚他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當唐尋煙其實打算回房休息的時候.段毅拉住了她的手.「今晚.我想抱著你睡.」
唐尋煙沒有拒絕.
月光輕柔地灑進臥室.灑在地板上.好似一層層金色的銀光.
在那張雙人床上.段毅將她涌入懷里.很心安地閉著眼.段毅沒有睡著.他似乎一點也不想入睡.他一句一句地跟她閑聊著.
段毅抓住她的手.十指相纏.「我想這一輩子我都賴定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唐尋煙沒有說話.但段毅知道.她沒有睡著.
「所以.不要再試圖離開我.我已經承受不起你的離去了.沒有你的生活.是地獄.」
唐尋煙的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段毅感受到她的變化.他更緊地將她摟入懷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永恆一樣.
段毅斷斷續續地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間離開了我.不管你在哪里.就算挖地三尺.我都會把你找到.」
當月亮傾斜了的時候.睡意迅猛地侵襲而來.段毅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用唇音小聲地說︰「我想睡覺了.」
唐尋煙知道.是安眠藥起作用了.這時候.唐尋煙才將手輕輕地放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柔和.「休息吧.明天.也許是後天.都會好起來的.」
話音一落.一滴眼淚無聲地從她的眼角滑落出來.
明天.也許是後天.真的會好起來的.那時候.她已經離開這里了.而那時候.段毅還在沉睡中.
段毅也許察覺出來了那杯牛女乃有問題.只是他一定不會想到.她只是在他的那杯牛女乃里放了安眠藥而已.而她自己的那杯.只是一杯牛女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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