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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喜慶的氣氛瞬間降了下來.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段毅一步一步地朝著唐尋煙的方向走過來.他走得很認真.眼神如火一般地看著唐尋煙.
唐尋煙沒有想到.段毅真的會出現.
但他真的來了.帶著滿身的傷痕來的.
唐尋煙睜大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段毅.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齒.忽然間.她控制不住地退後了一步.
蘇江帆穩住了她的身影.他伸手握緊了唐尋煙的手.
她的手很冰冷.那種冷.讓人覺得心疼.
蘇江帆不安地側頭看唐尋煙.那一眼.他原本有些混亂的心頓時掉進深淵里去了.因為蘇江帆看到唐尋煙眼里的眼神.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段毅身上.視線里沒有憎恨.沒有慌亂.只有疼惜.
是啊.她在疼惜段毅.
她的視線落在段毅胸膛間的那處紅.她疼惜了……
蘇江帆心中異常地不安.婚禮就要完成了.他不允許出任何的意外.
所有的人都不解地看著他們三個人.只有蘇小星在顧維耳邊小聲地說了句︰「要不我們打賭.這婚估計是結不成了.」
顧維擺手.「沒必要打賭.因為我也這樣認為.」
段毅走到唐尋煙身邊.唐尋煙眼里的情緒更加復雜.
他蠕動著有些發白的嘴唇.語氣听起來有些吃力︰「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祝福你過得幸福.我沒辦法放手了.尋煙.跟我回去.我們一起回去.」
唐尋煙的心提了一下.她的唇微微地顫抖著.
段毅很堅持.他試著伸手拉過唐尋煙.只可惜.他的手剛伸出來.蘇江帆就拉著唐尋煙退後了一步.順勢把她護在懷里.
「段先生.如果你是來參加婚禮的.我很歡迎.如果你想做其他的什麼事.對不起.請你現在就離開這.」
段毅淡淡地看了一眼蘇江帆.盡管他的胸口還在流血.但那眼神卻是銳利地如鷹一般.「你不該被攪進來的.因為就算再過一百年.你還是給不了她真正的幸福.就算你一刻也不離開她.她的心還是在我這.」
蘇江帆危險地看著段毅.胸膛間不斷地起伏.但他始終說不出一個字來.因為段毅說的……是真的.
這件事情.不是只有段毅一個人知道.蘇江帆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但是.愛情是沒有東西可以來衡量的.愛情.只有願不願意.
唐尋煙的指甲掐進了蘇江帆的手背中.她的心很亂.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應跟蘇江帆結婚是不是自己真正希望的.但不管怎麼樣.今天是她要結婚的日子.這已經是事實了.
「尋煙.我累了.不要再鬧了好不好.我們回去……」
唐尋煙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沿著眼角無聲地滑落.她輕咬著嘴唇.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我已經要結婚了……你走好不好.你快點走啊.」
段毅的眼中閃過劇烈的痛楚.心口的痛更是明顯.過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我說.我不走呢.」
「你不要再這個樣子了.你再不走你會死的.你的傷口在流血啊……」
段毅淡淡地看了一眼傷口.眼里沒有一點的驚奇.好像這流血的傷口不是自己的一樣.
「原來心口會流血的……唐尋煙.如果沒有你.我今後的生活還會有什麼意義.」
蘇江帆愈發的驚慌.他不能再給段毅時間了.如果段毅繼續說下去的話.唐尋煙她會動搖的.
蘇江帆慌了.他攬著唐尋煙的肩膀走開.
走吧.不能讓他們見面的.
段毅他是個瘋子.
段毅果然是個瘋子.他竟什麼也不顧地拉住了唐尋煙的手.
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做到了這樣的地步.是真的愛慘了.
段毅的力氣不大.如果唐尋煙更狠心一點甩來他的手的話.段毅是沒有辦法拉住的.但是.唐尋煙她沒有.
她愣在原地背對著段毅.
「這是最後一次.」段毅的聲音弱的幾乎听不到了.但他卻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去握住她的手.段毅想繼續說下去.他張張嘴.卻發不出一個音.
心太痛了.痛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段毅面色更加難看.過了好久.他艱難地問道︰「告訴我……」話還沒說完.喉嚨間突然傳來一股腥味.一股熱血順著喉嚨涌了上來.
段毅他吐血了.
那一剎那.唐尋煙徹底驚了.眼前全部都是那鮮紅的血液.那血液.刺得眼楮生疼生疼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她下意識甩來被拉著的手.
這一刻.連唐尋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耍開的竟是蘇江帆的手.
蘇江帆望著自己落空的手.怔怔地看著唐尋煙的背影.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這時候.他突然才知道.其實他從來都沒有輸過.因為他出來都沒有進入這場角逐中.
唐尋煙拿過一張紙巾.替他擦掉嘴角的血.在擦血的過程中.段毅胸口處的血染在了她的婚紗上.頓時.婚紗竟是一片妖嬈.
那是一幕極致絢麗的畫面.
四下安靜極了.偌大的教堂里只有唐尋煙低聲哭泣的聲音.來參加婚禮的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尋煙的舉動.新娘居然耍開新浪的手.而沒有甩開那個男子的手.
蘇小星跟顧維的心情很復雜.擔憂地看著這一幕.果果小公主還太小.她不懂其中的恩怨情仇.這一路看下來.小公主的眼楮睜得圓圓的.
很顯然.果果小公主很感興趣.果果被蘇小星抱在懷里.她扭過頭眨著眼看了下蘇小星.然後嘟嘟嘴.蓮藕般的小指頭弱弱地指著段毅那正在流血的傷口.然後張張嘴巴.眼楮亮得發光.
愁眉中的蘇小星更加無語了.她求助般地看了眼顧維.顧維略微想了下.似乎沒有覺得兒童不宜.他沒有把果果抱走.而是對蘇小星說︰「我家閨女膽子大.沒事.」
蘇小星模模鼻子.她怎麼就生了個這樣的女兒啊啊啊啊.
顧維順手抱過果果.這小公主似乎更加來精神了.那雙圓溜溜的眼楮一直盯著段毅那正在流血的傷口.
蘇小星看著唐尋煙一直在為段毅擦血.她想了一下.便把其余的賓客送走了.
唐尋煙已經沒有時間來思考了.她所有的事情.便是擦掉吐出來的血.
不管段毅做了什麼可惡的事.不管她有多恨段毅.但說到底她還是不希望段毅受傷.
段毅忽然沉默了下來.表情也慢慢地緩和了下來.他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看著在他眼前忙碌的唐尋煙.
這一刻.唐尋煙的眼里只有他.天知道.段毅為了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段毅忽然伸手握住了唐尋煙的手.唐尋煙突然晃過神來.
「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段毅淡淡地說出一個事實.
唐尋煙的身子卻是怔了一下.手如觸電般地抽了回來.這一刻.唐尋煙忽然明白了.在段毅吐血.在她以為段毅會死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從頭到尾.她愛的人只有一個.
她只愛過段毅.
但這世界上.並不單單只有愛情.其它的.還有很多.在那一刻.她就決定了.她不能再辜負蘇江帆了.她欠他的.太多太多.
有些事情一旦猝然驚醒了.心也放下了.唐尋煙看著段毅.語氣甚是平靜.「你回去吧.再這樣耗下去.你真的會死的.」
說著.唐尋煙便走到蘇江帆身邊.
蘇江帆詫異地看著唐尋煙︰「你……」
唐尋煙微微一笑︰「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真的.」
「嗯.」
那一刻.蘇江帆握緊了唐尋煙的手.
段毅面無表情地听著唐尋煙說的話.他慢慢地退後了幾步.像是在自言自語般地說︰「唐尋煙.我還是不會祝福你的.你始終沒有明白.愛到底是什麼.愛情不是債.就算你覺得你欠地太多.就算你要還.但絕不是用愛情來償還的.」
唐尋煙的身子猛然一僵.
此刻.她假裝地很平靜.但內心卻是波濤洶涌著.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竟是段毅.
他竟把自己看穿了.
蘇江帆的拳頭緊握著.青筋都暴露出來了.不可否認.這是蘇江帆心中的刺.這是他的禁區.但段毅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越雷池.蘇江帆失去了自己的紳士風度.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段毅的衣襟.壓低了嗓子怒喝說道︰「段毅.難道你還沒有听到.你該死心了.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段毅的步伐有些不穩.或者說他的身體早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沒有靈魂的身體就什麼也不是了.他淡淡地看著蘇江帆沒有說話.似乎是不太願意跟蘇江帆說.
蘇江帆暴怒了.他竟是一拳打了過去.
唐尋煙驚呆著看著這一幕.蘇小星跟顧維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向風度翩翩的蘇江帆竟會打人.果果小公主的嘴巴直接成了哦型.
但就在這時.段毅的屬下沖了進來.為頭的下屬一見蘇江帆動手打了他老板一拳.這男子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就順手把搶拔了出來.
這是做男子多年以來的職業習慣動作.沒辦法的.他習慣那把槍的動作了.
蘇江帆眯著眼危險地看著那男子.
但此時.男子的槍口早已經對準了蘇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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