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位梁知府是怎麼死的嗎?」
「暴斃。舒虺璩」史書這麼寫的。
周宏俊微笑著探究林雪婷的雙眼,這個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坦誠相待呢?
「是半夜被人‘ 嚓’……」笑著比劃了一下,「被一把柴刀剁下了腦袋。」
林雪婷臉色有些嚴肅。
「你猜他死之前在做什麼?」
「能把腦袋剁下來,大概是在睡覺吧?」
周宏俊笑著搖頭,「他在堆銀子。知道是多少銀子嗎?」
林雪婷搖頭。
「三百萬兩雪花白銀,其他的古董字畫更是數不勝數。」
「那……墓里葬的是無頭尸?」
周宏俊你到底知道多少?
「無頭尸?開玩笑,早就被野狗吃個不剩。」
「民間是有這個傳聞……」
「不是傳聞!」周宏俊十分肯定,「你說那三百萬的雪花白銀是怎麼來的?」
「當官的能搞那麼多銀子,肯定是貪污……」林雪婷轉移視線,她覺得不舒服。
周宏俊不允許她移開視線,捧著她的臉說道,「賣鴉片!」
林雪婷臉色凝重︰「你知道挺多內幕的嘛……」
「搞垮了周家,你知道鴉片的價格是多少?」周宏俊一臉秘密,「翻了三十倍!」
「不會的,梁知府可是要嚴禁……」
「嚴禁?那叫做調整。梁知府知道周家權大勢大,自己也只能當條狗,當時唐家一直被周家打壓著,所以他和唐家勾結,最後,唐家頂了周家的位置。」
「所以周老太爺派人剁了梁知府?」
「梁知府的死涉及很多層面,唐家只負責找殺手。」
「唐家?」
「梁知府太貪心,坐享其成,還要拿大頭,唐家怎麼可能放過他。」
「那些野狗?」
「想要梁知府死的人可不止周家和唐家,周家只出錢,讓人圈養了幾百只野狗,用埋在山上的尸體做喂養,到了梁知府出殯那天,幾百只野狗沖擊了靈柩,把尸體吃得只剩骨頭,人人都說是冤魂作怪,沒人敢深究這件事。」
「呼——還真是驚心動魄。」林雪婷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梁知府死前在密室里數銀子,」周宏俊笑得燦爛,「你不想知道殺手是怎麼進入密室的嗎?」
林雪婷搖搖頭,「不過是一段歷史,說了這麼久,口好渴。我們去喝東西。」
周宏俊把人摟入懷里,「現在才到精彩之處。」
「梁知府有位六姨太,名叫柳氏茹娘,相傳是紹城第一美人,在省里的博物館還有她的畫像。梁知府懷疑柳氏和他的同胞弟弟私通,便將她逐出家門,當時柳氏已有了六個月的身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柳氏的美名遠近聞名,唐老爺便偷偷地收下了她,就是這樣,梁知府才留下了唯一一條血脈。」
「柳氏也算是有心,生下兒子後,取了‘梁’姓里的木字和自己‘柳’姓的木字,合成‘林’。」
說到這里,周宏俊撫模上了林雪婷的雙眼,「你的眼楮和你的老祖女乃女乃真像。」
「怎麼?你現在打算把我這條漏網之魚也殺掉嗎?」林雪婷反感地拍掉眼角的大手。
「我可舍不得。何況當年周老太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不會是為了挖出這段歷史才特意帶我來這里的吧?這都快過去兩個世紀了!」
爺爺病危之時,把這段骯髒血腥的家族史告訴了林雪婷,當時可是听得心驚膽戰,不過,畢竟過了許多年,林雪婷決心讓往事隨風,自己好好地活出個未來就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我當時知道這段往事的時候,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周宏俊雙眼炯炯有神。
「然後呢?」
「然後我就給周永福打電話求證。」大半夜的給周永福打電話求證。
「周長天是不是滅了梁志仁家滿門?」劈頭蓋臉地就來這一句。
「現在幾點?」周永福還有些迷糊。
「凌晨兩點。」
「現在是二零一二年十月二十號凌晨兩點!」
需要精確到這個程度?
「……那就是滅了人家滿門,但是唐家救了條漏網之魚,他後來改姓‘林’?」周宏俊執拗得很。
周永福氣憤,「那是一百七十年前的事!」
「事實就是事實!」
「整天無所事事,還不如到公司里……」
「嘟——」
第二天,兩父子還大吵一架,不過這是家常便飯,以後林雪婷就會知道了。
「林雪婷,難道你沒發現嗎?」
林雪婷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發現什麼?」
「我在海里把你撈起來,這是天意!不!是宿命!」
林雪婷沒有接話,像她這樣的人去探究宿命和天意,早跳海了。
「還沒有覺悟?」
「你到底要表達些什麼?」
「我親愛的傻瓜,我就是你的救世主!」
「哈——」周宏俊,你真是人間里的天兵天將,二的n次方,二到無盡頭!
真的是,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
毫不留情地甩出一句︰「周宏俊,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狂妄自大的大混球!」
周宏俊扯了個大笑容,「你在床上也這樣罵過我。」
林雪婷真的生氣了,狠狠地在大手掌上留下個牙印。
「痛死了,」周宏俊還在笑,「生氣了?」
「下回再搬弄這段歷史,我一定扒掉你的皮!」
「你還真是在意那些往事。」
「周宏俊,不要總翻別人的傷口。」林雪婷半帶責備半帶懇求道。
在意這段往事,是因為她可憐老祖女乃女乃命途多舛,而這些年來,天災**,林家一路走來,經歷的風雨太多……
「而且,你花了三天時間,特意扯出一百多年以前的歷史,是你在意還是我在意?」
「重點不在這段歷史上,而是,你知道嗎?天意!」食指指著上方,再次非常肯定地說道,「天意!」
「然後呢?」
「命運的齒輪讓我們相遇!」
打個冷顫,順帶掉一地的雞皮疙瘩……
林雪婷拍著腦門︰「周先生,你真的是無聊到,無聊到開始在生活里上演泡沫劇了!」
不可否認,周宏俊是無聊,而且是非常無聊,公司的事情他才懶得理,其他事則是藍楓和歐式兄弟在操作。
周宏俊驚嘆道︰「難道你沒發現,你的人生軌跡已經開始發生改變了嗎?」
是有改變,只是還不知道是變好還是變壞!
「周先生,別人的救世主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可是做我林雪婷的救世主命不夠硬可不行!」
「林雪婷,走著瞧!」周宏俊自信,隨即附上了一個擠走肺部空氣的舌吻。
習慣了周宏俊的突然襲擊,就見怪不怪了。
這個反應,很好。周宏俊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