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揚得高高的,聲音異常堅定,「這分明是我們二人的事,為什麼你要獨自承擔?你這樣,根本、無法讓我置身事外!」
她黑亮的瞳仁閃著璀璨的星光,直直望著他,目光,沒有一絲一毫退縮。
「女人…」他眉宇間忽然有些灼烈,輕聲嘆息。
他忘了她是女人,有獨有的那份心軟,所以,她無法給他狠絕的一刀,直接斬斷他們二人之間那不為世俗所容忍的「感情」。
「顏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心軟就是對自己以後的一種傷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越給我希望,以後就會絕望得越深?」
他目光如炬,瓷藍的瞳仁中泛著一圈又一圈幽暗的波光,低沉而喑啞的聲音就淺淺鋪灑在她耳邊,「你總有一天會為你現在的心軟而後悔!總有一天,我會拖你下地獄!」
夜色撩人,顏汐坐在吧台邊,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這些色彩斑斕卻叫不出名的雞尾酒。
原以為外國的酒吧應該會比國內更加喧囂,可事實相反。
不知是不是自己沒趕上一個好時機,原本想好好放縱一下的顏汐,卻不知怎麼突然來到這個這麼有格調的夜場。
英國男人,太過于紳士,連酒保調酒的手法也不那麼花哨,而是更為講究如何保留酒最原始的味道。
顏汐心想,自己好歹也算個美人,為什麼一直獨自坐在這里,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搭訕?
從前沐音音曾跟她說過,要是以後你在國外有人上前來搭訕,他絕對不是覺得你長得多美,或者氣質多好,他只是覺得在自己國家,沒見過這麼平的臉而已。
她失笑。
所以,這里在坐的外國人,都對她這位東方平臉提不起興致,是不是?
充滿古典格調的音樂回蕩在耳畔,幽暗的燈光將眼前五光十色的玻璃杯映襯得光怪陸離。|
當顏汐又向酒保要了一杯雞尾酒後,她明顯已有些微醺,酡紅的臉蛋顯得愈發俏麗可人。
正在此時,原本classical音樂忽然停止,一首低沉婉轉中文歌聲悠悠傳到顏汐耳畔。
她就在一瞬間這樣清醒過來。
這里明明是遠在中國之外的英國,為什麼還能听到如此熟悉的故鄉歌聲?
背景鋼琴伴奏舒緩而綿長,跳躍的節奏娓娓道來的卻是一種別樣的感覺。
顏汐只听了前奏,心便猛然一陣緊縮,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她起身,抬頭看向四周。一片昏暗,來來往往的人影,看不清楚。
酒吧音響里放的是張國榮的《我》,曾經,她告訴過他,這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那時候他喝得伶仃大醉,她以為他根本不記得。
放下酒杯,閉上眼楮輕輕聆听這動人卻熟悉的旋律,有多少年,沒听過了?
這樣一首老歌,最打動人的,其實不在它的歌詞,而在于它那種歷經歲月依然保持下來的滄桑味道。
就如一杯酒,越久,越醇香。
正在此時,耳畔突然一道充滿磁性的男聲傳來,她心頭一顫,卻依舊未睜開雙眼。
「——小姐,介不介意我坐在旁邊?」
她唇角勾了勾,「除非你請我喝酒。」
「你已經醉了…」男子聲音怒定。
顏汐睜眼,歪著腦袋,朝他挑眉,「是麼?」
男子穿著一身休閑裝,黑白條紋針織衫,牛仔長褲,可那桀驁不羈的慵懶氣質卻依舊展現的淋灕盡致。
他執起她還未喝過的那杯酒,送到口中。回頭,搖晃著酒杯,魅惑地問她,「真想喝?」
色彩斑斕的玻璃杯反射出道道刺眼的金光,明明那麼閃亮,此刻,卻愈發成男子的陪襯。
他瓷藍的雙眸熠熠生輝,唇邊含笑,一動不動盯著她。
只是靜默了兩秒,她便嫵媚笑著點頭,單單回給他一個簡單卻堅定的字眼,「想!」
只是剛剛說完,男子便忽然起身,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輕輕吻住了她。
方才口中的酒還未咽下,此時,正好隨著那吻踱入她口中。
他舌尖靈活撬開她的齒貝,雞尾酒醇香略帶辛辣的滋味肆意在二人口中蔓延,
繾綣纏繞,一度深吻。
男子身上淡淡青草香氣混著酒精的甘醇,一**從她的鼻息間席卷到她的大腦。
雙手不由自主攀上他堅實的臂膀,雙眸微醺,是抹勾人的弧度。
她縴長的手指緊緊插進他如墨的發絲,放佛此刻時間靜止,世界只有ta二人。
一切過往煙雲此刻飄之腦後,她眼中,只有眼前他一人。
舌尖滑如鯰魚,不斷綿密纏繞,水滑濕軟,誰也不願退後。在異國街角的酒吧中,上演這一幕令人尖叫不已的法式熱吻。
四周唏噓聲口哨聲此起彼伏,誰能想到,在這樣一間小小酒吧中,會看到兩個東方男女如此熱烈的激.吻?誰也不願錯過這出好戲,紛紛興致勃勃,鼓掌叫好。
很長時間之後,席端堯才放開顏汐,目光愈發熾熱迷離,「酒的味道如何?」
顏汐忽閃忽閃那如蝶翼般縴長的睫毛,一雙勾人心魂的媚眼此時已是春色含情,碧波無限,她隨手撥開腮邊亞麻色的波浪卷發,模樣很是誘人,眼角上挑,愈發嫵媚,酥軟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離,食指指尖左右搖晃,「不夠。」她輕聲道,隨後,竟拉住男子胸前的衣襟,雙腳踮起,再次讓二人的雙唇緊貼,又一波熱潮席卷。
「wo~oh!」耳邊口哨唏噓聲更大。
顏汐毫不在意,小舌大膽深入他口中,勾住他舌尖。
這磨人的小貓!男子在心中低吼。
他迅速握住她縴細的腰肢,化被動為主動,將她整個身子壓在吧台上,頭頂絢爛的燈光,將二人緊緊擁吻的姿勢更清楚地暴露在眾人眼中。!」
這一記深吻比剛剛那次更加熱烈。
她的唇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旦嘗過,便無法自拔。
她的主動,她的動情,她的火熱,無一不在誘惑著他。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再也沒有世俗的束縛;再也沒有現實的壓力。他們只需抱緊彼此,以最火熱的方式告訴對方,自己的愛有多深。
一夜凌亂。
二人一路從上了酒店電梯便開始激.wen,如果不是顧忌有攝像頭,席端堯發誓,他一定會在電梯里,直接要了她!
來到房間,連燈也來不及開,二人便急急滾入柔軟的大床中。沒有過多言語,沒有過多交流,現在他們很清楚彼此需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