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睿驚叫一聲.旁邊的丫頭忙上前去將他扶了起來.看著美麗的六王爺狼狽的樣子.一個個都心中暗自好笑.只是礙于對方身份.不敢明目張膽.只得低著頭暗暗發笑.
萬俟睿委屈的抱怨.「你看看你這是娶了個夫人麼.明擺著就是請回來一個夜叉.」
華月听了立馬挑眉.柏懿拉住她.幸災樂禍的看著萬俟睿.「你若還不走.吃了虧我可不管的.」
萬俟睿柳眉一豎.雙手叉腰.「還真是驚奇.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打起來還怕了她不成.」說著.對話月勾勾手指頭.「來來.小月兒.咱倆比比.」
柏懿涼涼的說道.「我娘子若是踫了一根兒頭發.你今兒個可就別想走了.」
一听這話.萬俟睿想被戳破了皮球一般.倏的癟了下去.「你.你們這兩個狼狽為奸的狗男女.」
柏懿抬眼看他.「你夠了哈.越發的像個潑婦起來.還不走.」
萬俟睿又鬧了一陣子.方才離去.
他一出去.屋子里頓時清淨了下來.華月無奈道.「這個人真的是王爺麼.哪里有這麼不成體統的王爺.亂哄哄鬧得我頭疼.」
「哦.」柏懿看著華月一副我很賢良的樣子很是好笑.忍不住促狹的打趣兒.「我竟然不知道夫人原來是很成體統的.」
華月聞言臉上頓時一紅.伸了拳頭去捶他.柏懿大笑著躲去.她又不依不饒的欺上身來.柏懿回手一摟.將她抱在懷里.
兩人正在笑鬧間.忽然听外面紫蘇沒好氣的說道.「我們爺和少女乃女乃都忙著呢.沒空兒.姑娘還是請回吧.」
兩人一時停住.听紫蘇這個口氣.都明白是誰來了.紫蘇性子直爽.口舌又快.但自從來了侯府.還沒有和誰結下過梁子.如今听她這樣兒犯沖的語氣.心中不由得好笑.
華月從柏懿的懷里退出來.在榻邊兒上坐了.抬起手整理自己剛才玩笑中弄亂了頭發衣服.柏懿也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接著往後又靠在了榻上.又拿了剛才仍在一邊兒的書來.
華月整理好了自己.揚聲道.「紫蘇.是誰來了.」
紫蘇听華月詢問.便道.「回少夫人.是紫凌姑娘.說是要來看爺呢.」
華月看了柏懿一眼.見他臉上也有些無趣的樣子.便淡淡道.「請進來吧.」
很快紫菱便推門進來.華月忙道.「紫凌姑娘快些請坐吧.」
紫菱先是彎下腰去看柏懿的神色.「大師哥身上好些了麼.」
柏懿道.「好多了.沒想到你剛來我就病發了一場.也不能陪你出去走走了.你住在這里.有什麼需要只管告訴你嫂子就是了.不必拘束.」
華月心里不爽.還說不比拘束呢.現如今拘束著都成了這般模樣.那若是不拘束了.整個侯府還不都是她家後花園了.
但在覬覦自己老公的女人面前.華月怎麼會給他駁了面子.只笑著順著柏懿的話道.「你師兄說的對.遠來是客.你在這里只管放心的住.若是想要什麼.只管告訴我.我若是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了來.若是覺得悶了.我也可以叫人陪你出去走走……」
說到這兒.華月突然想起什麼來.頓時哎呀一聲.「可真是不巧.六王爺剛剛才走了.听世子爺說.你們原也是認識的.該讓你們見見面才是.若是悶了.也可以到六王爺府上坐坐的.」
紫菱彎唇一笑.「嫂子不用為**心.這府里我雖然沒來過.但與師兄卻是自小一起長大.極為熟悉親密的.在他家里.我又怎麼會不自在呢.嫂子平日里繁忙.不必勞心我.」
華月心中一突.像是硬吞下一口冰塊.涼的慌又說不出來.只笑道.「紫菱姑娘真是識大體」.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淡了.
這邊正說著.突然又听紫蘇道.「唉.你干嘛……」接著邊有人推門進來.笑嘻嘻的對著柏懿和華月作揖.「見過哥哥嫂子.」
原來是柏韜.自大婚第二日.她就甚少見到這個小叔子.遠遠的見了.也是有意無意的躲開他.竟然一直都相安無事.沒想到.他今天又大喇喇的來了.
紫蘇隨即跟進來.狠狠的瞪了柏韜一眼.「什麼人呀.說不讓進來還硬闖.還少爺呢.哼.」說著轉身要出去.
柏韜卻並不生氣.笑道.「好活月兌的丫頭.嫂子.我甚是喜歡她.不若……嫂子將她給了我吧.我拿兩個伶俐的丫頭來換.」
紫蘇聞言頓住腳步.回頭狠狠啐了他一口.「呸.」
柏韜哈哈大笑.
華月淡淡道.「我的丫頭.憑什麼就給了你.你長了兩個腦袋不成.」
紫蘇咯咯笑著便出去了.
柏韜笑道.「嫂子別生氣.我說著玩兒呢.」說著大扇子嘩啦啦一搖.騷包的坐在榻邊兒上去了.
那不過是個閑來休息的美人榻.本就不長.柏懿在上面躺著.華月在邊兒上坐著.他這一坐下去.就跟華月挨到了一起去.
華月本想說.「你小子活膩歪了吧.」話還沒出口.之間柏懿不知道怎麼一動.柏韜整個身子就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四腳朝地趴在了地上.痛的一聲悶叫.
華月「撲哧」一聲笑出聲兒來.回頭看柏懿.見他還是那樣一副淡淡的面無表情的樣子.自己心里卻是明白的.不由一陣高興.對柏韜道.「難為你覺得嫂子在家里悶得慌.專門跑來給我解悶兒.好了.現在我也笑過了.你可以走了.不送.」
柏韜忙一骨碌爬起來.又湊到華月身邊.「好嫂子.我是來看我哥哥的.這還沒說話呢.你就趕我走.也太無情了吧」
華月冷笑.「是你太濫情了.」說著突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笑彎了唇角.一把將柏韜按在旁邊的小凳子上.「來.二弟.你坐.」
柏韜茫然的看著她突然變了的臉色.柏懿也挑了挑眉毛.頗有興趣的看著華月.
華月道.「我說二弟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之所以整天這麼閑來逛去不干正經事.就是因為你太無聊了.嫂子疼你.給你說個大媒如何.」
听聞此言.柏懿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柏韜卻非常有興致.「哦.是哪家的姑娘.」一邊心道.他可是早就和章府的二小姐訂了親的.況且華月能嫁到侯府來.還不是因為她們家想要把章芳華許配給他.難不成這時日一長.小嫂子忘了.還要給他說媒.這倒是有趣.
華月何嘗是忘了.她之所以這麼做卻是有原因的.一來.這個柏韜時不時陰陽怪氣兒的來她眼前兒晃一遭.讓她看了就生氣.最好是找個由頭解決了他這個毛病.
二來.這個柏懿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整天沒眼色的膩著柏懿.讓她十分之火大.她正想著教教她什麼叫做所有權.
三來.她那個二姐可不是個省事兒的主.一旦嫁進來.到時候不知道能掀起多少風浪來.她一定要做點什麼來阻止.縱然阻止不了.也要讓她知道知道分寸.
這樣想來.華月便覺得自己的決定是那麼的英明睿智.便道.「這個姑娘可不是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扭扭捏捏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嬌小姐.她呀.不僅長得十分漂亮.天上有地下無.又不慕榮華.性格十分的高潔……反正好處多著呢.等哪天你見一見.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柏韜是什麼樣的人.眼珠子一轉便知道華月說的就是旁邊坐著的這位紫色衣服的姑娘.他到並不熟悉.只听說是六王爺的師妹.借住在這里的.此時抬眼看去.只覺得這位姑娘面如白玉.身量苗條.周身一股子颯爽英氣.果然與平日里見的那些脂粉小姐不同.心中一陣贊賞.
只是紫菱倒還真的沒想到華月說的竟是自己.只見他們一家人說說笑笑.自己半點兒也插不上嘴.便起身告辭.
華月便也不多留.等紫菱走了.才問.「如何.不算辱沒了你吧.」
柏韜竟然破天荒的臉紅了一紅.半晌才說道.「辱沒自然是談不上的.只是嫂子莫非是真忘了.小弟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他原以為華月是逗著他玩兒.沒想到竟真的給他說起親事來.
華月道.「既然我嫁給了你哥哥.咱們就是一家人.我自然要向著你的.若你心中沒有喜歡的人還好.也不算委屈了我二姐姐.可是紫凌姑娘在這里住的長久.如今你既然贊賞她.難保不會日久生情.你心里有了人.再娶我二姐姐.可真是天大的委屈她了.況且.你心里就痛快麼」
柏韜想想這話果然不錯.沒有哪個男子情願委屈了自己喜歡的姑娘去娶別人的.好在如今他尚未娶章芳華.若是有什麼變數也是無妨的.便暗自點頭.心里竟是已經做了與章家悔婚的打算.
華月見他竟然一眼就相中了紫菱.倒也樂得輕松.只是若柏韜真的悔了婚.章府少不得又要沒臉了.
只是她何嘗有心思管這些.那些人是怎麼欺侮她的.如今這樣.也是應得的.況且就算她不牽線.就保的準柏韜將來也不看上別人.況且人一生要嫁給誰.婚姻如何.都是注定了的.若章芳華與柏韜果然有緣分.也不是她能改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