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得到族長夫人的命令,領著幾個佣人進家族的倉庫。
「那個墨琳真是好命吶,還有那個瑪琳,她們母女都在家族做佣人,沒想到一轉眼,墨琳和菲兒就去學院上學了,好像還挺厲害的樣子!」一個女佣粗腰肥臀的,嘴巴碎碎念個不停。
「可不是,我前陣子想去看看瑪琳,就被她家的佣人給擋住了!哼,不就是當初多使喚她了嗎?到現在過得好了,倒不認識我們咯!」另外一個瘦子女尖酸道。
一直沒說話的侍女,她咬咬牙,心里也很不平。
自從上次被墨琳打敗了,在家休息了大半個月才好,直接就被扣了一個月的工錢。而墨琳,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不但能夠去上學,還在街上買了一棟漂亮的大房子,好幾個佣人負責服侍瑪琳。
現在呢,大夫人竟然想讓墨琳嫁到希瑞爾家族,那墨琳以前不也是女佣出身的嗎,憑什麼就能夠過得那麼好?飛上枝頭變鳳凰?
雖然憤憤不平,侍女卻不敢跟墨琳起沖突,也不敢明著說什麼,萬一墨琳在大夫人面前告狀什麼的,她在家族,就呆不下去了。
「送聘禮……大夫人可真大方,竟然還把前陣子貴族夫人送她的瑪瑙寶石項鏈,給墨琳當聘禮!嘖,真好看的項鏈。」侍女眼里都是不甘,她愛不釋手地模著項鏈,據說這個項鏈還有聚集天地之精華的作用,還能夠美容養顏。
幾個女佣心里特別酸,卻不敢懈怠,模出一張草紙,上面寫著大夫人要送的東西,她們忙著整理聘禮,剩下的還要再添點別的衣服飾品之類的。
侍女眼里閃過嫉妒,她拿起項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隨後又拿起一塊明亮的大鏡子,照照自己略有暗黃的臉,看著鏡子中的人,她目光中盡是痴迷。
「快摘下來,萬一大夫人知道了,肯定會罵我們的!」一個女佣膽子小,著急道。
「哼,大夫人又不在,怎麼可能知道?」侍女冷哼一聲,看鏡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臉,脖子上閃耀而美麗的項鏈,給她增添了幾分貴氣,她模仿著貴族大小姐的姿態,柔著聲音說︰「本小姐這項鏈好看吧?多襯我!」
「好了好了,趕緊放下來吧,這可是墨琳家的聘禮。」
「切,瑪琳那個窮酸鬼,肯定沒見過這麼多貴重的東西。」侍女的語氣越發陰冷,說︰「我們挑幾個自己喜歡的就是了。我在大夫人身邊做事好幾年了,她信任我,自然不會過問。瑪琳也沒個數,她見到聘禮,肯定連連感謝我們,那個見識短的女人,肯定不會發現少了什麼,而且,也不可能找大夫人核對聘禮的東西。」
這話一出,贏得了其他女佣的歡心︰「呀,你可真聰明!」
「哼,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侍女模了模胸口的項鏈,一臉高傲,指揮道︰「別愣著,趕緊整理好了,去墨琳家。」
下午。
侍女為首,身後跟著衣著整齊的八個女佣,兩個小廝扛著兩個大箱子,招搖地走在路上,這也僅僅是個下聘禮,如果墨琳同意了這場婚事,回頭還要再送比這個多十倍珍貴的禮品,即使是不同意,這些聘禮也是送給墨琳她們的,手筆也算是闊綽了。
到了一棟高大嶄新的房屋面前,侍女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女佣敲敲門。
「怎麼了?」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大媽開了門,一見這排場,愣了幾秒鐘。
隨後瑪琳走過來,大媽見狀,退了幾步。
「你們,這是?」瑪琳半天沒回過神,疑惑道。
「是這樣的,我們是希瑞爾家族的下人,我是族長夫人身邊的侍女,大夫人看上你們家的墨琳,讓我來跟你商談商談親事。」侍女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呀,趕緊進來!」瑪琳听後大喜。
侍女見瑪琳這副態度,心里鄙夷地冷哼一聲,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進了門,她打量打量這房屋,干淨又氣派,侍女心里有些羨慕,嫉妒瑪琳這種人怎麼配住這樣的房子。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說明來意︰「是這樣的,勒諾少爺對墨琳有意,你原先是希瑞爾家族的老佣人了,也知道家族有多優秀,而且墨琳嫁過去了,定然是少女乃女乃,將來也比嫁其他普通平民要好。」
在她心里,墨琳最多也就能嫁個平民罷了。
瑪琳哪里听不出她語氣中暗含的鄙夷,並不在意,一門心思都在女兒嫁人上,心中是又喜又難過。
好歹也是自己養了多年的女兒,雖然是撿來的,這些年,她早就把墨琳當親女兒一樣對待。如果墨琳真的離開了,她還真舍不得這個乖巧听話的孩子。
確實,墨琳如果能夠嫁入希瑞爾家族,當上少女乃女乃,這可是她想都沒想過的好婚事,墨琳在家族做女佣的時候,對勒諾有些好感,她也看得出來。
「墨琳在學院上學,畢竟這是她的事,我把她叫回來,問問意見。既然是女人一生中才有一次的事,還是要讓她決定為好。」瑪琳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問問墨琳的意見比較妥當。
「那好,三天後我會再來一趟的,大夫人平日是忙得很,耐心不多,希望早日給消息!」侍女下意識地模模脖子上被衣領遮住的寶石項鏈,心里想著回頭別讓大夫人看見了。
瑪琳雖是注意到她這個動作,卻沒有想太多,更不知道侍女竟然偷了聘禮中的東西。
隨即,她們短暫地聊了幾句,便告別離開。
瑪琳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滿面愁容。
「那丫頭,好像別人欠她什麼的,怎麼是這個態度!」大媽站在瑪琳旁邊,實在是看不慣侍女的態度,忍不住碎嘴幾句。
「可不能這麼說,人家要是听見了,回頭說什麼壞話,怎麼辦?!」瑪琳瞪了那大媽一眼,揮揮手︰「算了,你去維特華學院一趟,把墨琳叫回來,越快越好,這事,可不是什麼隨意的事啊!我也捉模不透墨琳的心思,以前覺得她好像喜歡勒諾,可後來發現她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也許對那少爺無意……不說了,你先去吧。」
「是!」大媽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第二天。
維特華學院依舊熱鬧非凡,學員們充滿了朝氣,沖著自己的目標修煉,時不時扯扯誰比較漂亮,誰又喜歡誰。
墨琳並不知情希瑞爾家族那邊的事,此刻戰士部專門鍛煉身體的空地上,她懶懶地坐在一塊石頭上,面無表情。
剛剛教官要求跑完一萬米,這一萬米下來,對墨琳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鍛煉性,也不累,到了休息的時間,她就直接找了個位子呆著,想著自己如何才能夠更快地提高自己的斗氣等級。
「讓個地。」可繁里森毫不客氣地坐在墨琳旁邊的石頭邊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墨琳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開始戳某只倉鼠。
倉鼠果斷選擇裝死,燒焦的毛已經長出了新毛,它露出白白的肚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任由墨琳隨意擺弄,時不時還伸出小爪子模模,翻個身繼續裝死。
兩人的相處沒有一絲尷尬,更多的是自然,墨琳早就習慣了旁邊有個可繁里森,可能是他長期當自己同桌的原因吧。
少年仰著頭閉上眼,小麥色肌膚上泌出一層薄汗,在微暖的陽光照耀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而墨琳戳著白球,恬靜的面容,兩人相處的畫面,就仿佛畫家筆下溫馨的油畫,如此般配,又如此寧靜。
一些人看見了,各種猜測,學院早就有人放出緋聞和流言,此刻見到這一幕,他們偷偷議論,下意識地把可繁里森和墨琳看成了一對。
沒多久,這份溫馨的氣氛被打破了,一個大媽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對墨琳招手。
她喘了口氣,說︰「那什麼,家里出大事了,瑪琳叫您趕緊回去!」
「什麼?!」墨琳瞪大眼,猛地站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這,這不方便說,我們先回去。」
「哦,好的。」墨琳直接就跟大媽走人,這個大媽是墨琳雇來的,人心細也老實,在瑪琳媽媽那邊做事也很認真。時間長了,瑪琳媽媽對也很信任大媽,彼此稱呼就親密了很多,不用專門叫夫人或者小姐之類的詞。
墨琳不想打擾菲兒和多多蘇,沒有通知她們就走了。
原地,可繁里森一直閉著的眼,緩緩睜開,看著那道倩影漸漸離去。
剛剛一直停留在身邊淡淡的馨香,也隨著她的離開消失不見。
莫名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