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微細的悶響,排骨中的是盤子,不是對方的衣領或者胸部之類,項宇心里大喜,但不敢表露出來,反而裝出一副很苦痛的模樣,抬起腦袋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調羹太滑了」
對方也抬起了腦袋,表情冷冷的,但不是趙菲菲那種冷,而是天生的冷,目光好像一陣冷風似的讓人舒服的發抖。這不是別人,正是項宇一直以來的夢中情人葉倩倩,剛剛碟子映照的模糊影像沒有錯,真是她,客戶部一個小主任,主要從事日常的客戶聯絡及基本溝通工作,其實能干這個工作的都應該笑容滿臉,葉倩倩是個另類,卻把工作干的非常好。
雖然葉倩倩不是很漂亮那種女人,但非常實在,關鍵項宇就是犯賤的喜歡她那種天生寒冷的神韻,那是一種在項宇看來連吳若曦的優雅,趙菲菲的精靈,以及蘇蘇的文靜都比不上的氣質,雖然全世界都不那麼認為,在項宇心里這就是最好的。
然而卻苦于一直沒有機會和這個心里最好的女人多交流。
不過項宇卻永遠不會忘記和葉倩倩的第一次交流,那是兩個多月前的下午,項宇正在自己辦公座位里想策劃案,突然趙菲菲告訴他客戶部總監盧洋洋找他。項宇覺得十分奇怪,不同部門,雖然合作緊密,也是趙菲菲和盧洋洋合作而已,何時到他這個小職員?
來不及多想,帶著疑惑項宇就跑到盧洋洋的辦公室里,結果原來是他寫的一個小廣告出了問題,其實不算出問題,客戶突然反悔要換一個,盧洋洋讓他和她手下的客戶主任聯系,那個客戶主任就是葉倩倩,正在客戶的公司和客戶溝通,因為是小廣告的緣故,所以比較低級別的客戶是主任去溝通。
拿到聯系方式,項宇立刻和葉倩倩聯系,結果葉倩倩讓他到客戶的公司,項宇當然得去,結果事情辦的相當順利,項宇用自己的專業說服了客戶,但和葉倩倩離開時卻下起了細雨,走不了,最終在客戶公司大樓的咖啡廳坐了一個下午,就這樣葉倩倩進入了他的心里,其實那天下午他們之間都沒有說上有二十句話。
現在這個同一個公司卻不同工作樓層,平常很少遇見的夢中的情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項宇真有點反應不過來,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麼?
葉倩倩望了項宇兩眼,把排骨挑到桌子上面,繼續低著腦袋吃飯,一句話都沒有說。項宇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感覺很郁悶,葉倩倩沒說話是生氣了麼?該怎麼進行下去?或許老套點再道一次歉吧︰「對不起,葉倩倩,我不是故意的。」
葉倩倩抬起腦袋說︰「我知道,不然我早罵你了」
項宇終于松了口氣︰「謝謝,我今兒才知道什麼叫大方得體的女人,你就是。」
「是麼?」葉倩倩笑了笑,「恭喜你官復原職,不過我不相信你會做那樣的事情,你應該得到清白。」
項宇心里一陣溫暖,葉倩倩才跟自己合作過一次,來來去去就見過三幾次,而且其中一半以上都是見到背影,都那麼相信自己。反而每天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肩並肩,同勞動、同吃喝、同娛樂,每天呆的時間最長卻那麼不信任自己,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項宇嘆了口氣說︰「我很感動,謝謝你,葉倩倩,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為剛剛的無禮,以及你給我的溫暖,因為大家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應該請你吃飯。」
葉倩倩想了有幾秒,然後說︰「等我有空告訴你,我吃完了,再說。」
葉倩倩走了,雖然答應的存在變數,有點像權宜之計,但並不妨礙項宇項宇美滋滋,除了因為他覺得葉倩倩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圓滑得狡猾的人之外,還因為葉倩倩走的時候留給他一個笑容,這是項宇第一次見到她笑,那笑容春暖花開,能夠融化冰雪,當然亦能夠融化一個男人的心。
匆匆把飯吃完,項宇到了隔壁的休息室看電影,那是公共地方,大夏提供的,有一套影院設備,不過每個公司都需要給一定比例的維護費和租用費,否則偌大的樓層怎麼可能用來做娛樂室?這還是寸土寸金的地段。而因為是公共地方,人人都可以進,而且特別多人進,比較人性化吧,每天中午飯後的時間放大片,有時候是國產片,有時候是外國片,每天新鮮,每天不一樣,雖然在家或許也看過,但在工作的中間時段看意義完全不一樣,能幫助放松。
今天放的是外國的「太陽之淚」,戰爭片,適合項宇看,不過剛看一會兒傍邊就坐過來一個同部門的男同事黃海洋,這讓項宇感覺很郁悶。
黃海洋說︰「老大,那天我拉著你,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靠,迫不得已?我咋覺得你想揍我呢?」黃海洋就是那天先沖進趙菲菲辦公室攔住項宇的兩個男同事的其中之一,當然他沒有想揍項宇,而項宇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自己站在更有利的位置。
黃海洋說︰「冤枉啊,我沒有這樣吧?我就是拉著你,拉開你,當時的情況那麼復雜,換誰都那麼干對吧?我要是知道誤會,肯定不干,那不是不知道嗎?不知者不罪。」
「好吧,我就問一句,如果我不是組長,或者你不在我這一組,在林家棟那一組,你會不會和我說這一番話?」
「估計不會。」
「行,我欣賞你,如果你說會,我靠,這麼虛假,我一腳把你踹走。」
「呵呵,謝謝,我們繼續合作愉快。」黃海洋笑了,不過很快又沉靜下來,小聲道,「告訴你一個事情,你沒上班這幾天林家棟每天都向趙總監告你的狀。」
項宇很驚訝︰「林家棟有這麼無聊嗎?我當時已經被解雇,他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大概去拍馬屁吧,告訴趙總監她的決定多麼英明之類,呵呵,這下他尷尬了,不過這人臉皮厚,而且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估計更加遷怒于你。」
「那又如何?」
「讓你小心啊。」黃海洋看白痴似的目光,發現不對,又溫和下來說,「這是緊要的情報,你是我們老大,當然得告訴你,不然我們組多吃虧,真奇怪了,一般人品差的工作能力不出色才對,因為注意力都用在了給敵人穿小鞋里面,哪有時間工作?奇怪這個林家棟工作能力那麼出色。」
項宇笑了笑︰「你是不是怕了?要不你申請調組。」
「誰說的?」黃海洋昂著腦袋,拍著胸脯說,「老大你才是最出色的,跟你準沒錯。」
「行行行。」項宇做了一個讓他走的手勢,「好話壞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趕緊走,別打擾老子看電影。」
「啊?」黃海洋顯得很驚訝,「這個電影你沒有看過嗎?」
「看過就不能再看?」
「我通常看一次就沒有興趣再看第二次。」
「那是你,不是我。」項宇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我問你,你泡了個女朋友,會不會日一次就不日了?」
黃海洋表情有點僵︰「這個有可比性嗎?」
「為什麼沒有?日女人就好像看電影,第一次新鮮,第二次懷舊,然後無數次以後就是為了日而日,無聊,打發時間,身體需要。」
「好吧,還是老大你高深莫測,我就不打擾你日女人了」
這家伙學的倒是很快,項宇搖了搖頭,把注意力轉到電影里面,林家棟的問題他才不去想,因為在他心里林家棟還配不上是一個對手,至少暫時配不上,既然配不上,何必跟這種小丑多計較,等他出招吧,一招還過去整的他永世不得翻身。
電影剛好兩個小時,看完回去上班時間剛剛好。
整個下午項宇都沒有什麼工作狀態,雖然才離開幾天,但真的要重新適應,況且他其實沒有實質性的工作要做。
等到快下班,趙菲菲突然從會議室走出來,把一個女同事吳霞叫進去,在里面談了幾分鐘,一張公告貼出來,吳霞調職當助理,原來的工作宋子漁和蘇蘇分擔。吳霞倒是很快進入角色,去收了一份傳真拿回去給趙菲菲簽了名,接著拿去給項宇。
項宇問︰「干什麼?」
吳霞說︰「項目,湖平市一個度假村的廣告策劃,趙總監的意思是兩個組競爭,誰出的方案好就用誰的,就給誰申請獎金,我這還有一份是給林組長的。」
項宇接過資料,心里覺得奇怪,按正常來說這種級別的項目是全體一起合作完成的,怎麼會是競爭?就算分配不過來,趙菲菲直接指定一個組去完成不就完了?現在這樣搞是想兩個組掐起來嗎?這是大項目,出了差錯誰負責?這肯定要掐的,因為獎金肯定非常豐厚。
當然趙菲菲這樣做的目的或許是想通過競爭讓兩個組更賣力,出的方案更加無敵,但有點一廂情願。奇怪的同時,項宇也有點感嘆,想不到這麼快就出現一個和林家棟過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