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杯茶,閑扯了一會兒,項宇看見吳若曦打眼色,頓時進入主題對陳院長說︰「陳院長,我和吳總是來做善事的,但不是直接捐現金。、.」
陳院長說︰「你們捐實物?」
項宇搖頭︰「不,我們捐現金。」
陳院長有點被項宇弄糊涂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又說不是來捐現金的,又說捐的是現金,這哪兒跟哪兒?不過他是個老江湖,知道項宇不是亂說,這其中肯定有隱情,所以愣了幾秒後表情又恢復如常道︰「請項總監明示。」
「這樣,我有個計劃,你會拿到現金,而且超出總價值,以我的估計至少能拿四五百萬。」看陳院長露出不淡定的目光,項宇繼續說,「不過到底是一周拿到還是一個月拿到,看你的辦事效率,哦,我可以先說明一下,這絕對不是壞事,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我們輝煌集團不會如此敗壞名聲。」
陳院長連忙點頭道︰「理解,重修主樓你們集團也有捐款呢,飯堂里有公布欄,孩子們都知道。」
項宇笑了笑,把文件遞過去︰「這是計劃書,陳院長你看看。」
陳院長禮貌地雙手接過文件,從西裝口袋掏出眼鏡盒,把眼楮拿出來戴上,很認真在看。項宇也很認真,不過不是看計劃書,而是留意陳院長的表情變化,越看就越安心,因為陳院長很樂很激動,雙手都有些微的顫抖,喘氣頻率密集,聲音很大,這是動心的跡象。
等陳院長看完,項宇不緊不慢問︰「陳院長,你覺得如何?接受我們的捐獻嗎?」
陳院長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面,定了定神說︰「肯定接受啊,我們願意做這個事情,盡可能動用媒體的關系,其實有過先例,不過不是捐獻的愛心人士要求,而是相同的東西有點多,我們進行過義賣,清空速度很快,畢竟社會上還是好心人比較多。」
項宇從心里笑了,臉上很淡定︰「我明白,希望你也明白,我們不是利用愛心,而是做生意的時候順帶把愛心也做的,一舉兩得對不對?」
陳院長連連點頭。
項宇繼續說︰「那麼,媒體采訪方面你該知道怎麼說對吧?」
陳院長心照不宣︰「從來沒有過這個計劃書,是我們福利院自己出的計劃,你們給我們捐的是十萬支牙膏。」
「對的,我建議價義賣價格二十塊,應該很便宜對吧?關鍵這是能用的東西,而不是什麼小飾品買來就能扔,那其實才不值錢。」
「對。」
「把計劃做好,這是第一次,是個開始,後面還陸續有來,以我們輝煌每年出新產品的速度至少一年有那麼一次。」說這話項宇很忐忑,因為完全是忽悠,所以看了吳若曦一眼,發現吳若曦目光閃亮著,才松了口氣繼續對陳院長說,「就等于說每年我們都捐獻幾百萬,這在你們院應該沒有過先例是嗎?」
「不怕你們笑話,最高記錄就試過有個企業捐了二十萬。」陳院長很激動,「這要是幾百萬,孩子們每個都能成才,他們就是缺乏關心和照顧,被父母遺棄了而已,是正常人,腦子好使,在這大家庭長大更會**,更有競爭力。」
「陳院長你居功至偉,真的,我很敬佩你。」
「都是各界社會人士的幫助,很慚愧,我做這個工作是拿工資的,雖然不多,但畢竟拿了,不過拿的我都有捐獻出去。」
「我相信,我們說回這個計劃。」項宇思考著說道,「合約我們不用簽,但要有個口頭協議,只有你知道,不能有第二個人知道,而且必須是獨家的,明白什麼意思嗎?就算其它企業領悟出來找你做相同的愛心行動你都不能做,很簡單的道理,你做了就會打擊我們獻愛心的積累性,而且如果有別的企業加入難保不會傳開去,結果是義賣的東西沒人買,福利院落得一個以獻愛心撈錢的把柄,敗壞名聲這問題很嚴重。」
陳院長冷汗直冒,因為剛剛真有那麼想過,項宇能看出來,不然不會那麼說。
「當然,只要保密好,沒有任何問題,陳院長你認為呢?」
陳院長連忙道︰「這個當然,絕對保密。」
「行,你這邊也做個計劃吧,然後盡快聯系聯系各方面。」
「沒問題。」陳院長狠狠點頭,不冒汗了,笑的更像彌勒佛,「你們的貨物什麼時候到?」
這問題應該吳若曦回答,她一直沒有說話,這下才說︰「這個看陳院長你這邊的安排,你提前二十四小時通知我就好。」
「這行嗎?十萬只?」陳院長有點不太相信。
吳若曦繼續說︰「可以分批次,一次給十萬只肯定不行,你們也沒有地方存放,反正運送過來的速度絕對比義賣的速度快就行。」
陳院長哦了一聲︰「好,我知道了,感謝兩位。」
吳若曦說︰「你該感謝項總監,是他堅持要來福利院,當然後期的事情我負責,你可以直接聯系我,我們好好商量。」
陳院長感激的看了項宇一眼,繼續給項宇添茶,然後給吳若曦添,嘴里說︰「這事情我也會親自負責,盡快辦好。」
吳若曦嗯了一聲,喝了口茶,看了看表說︰「先這樣吧,我們回去等陳院長你的好消息。」
陳院長站起來︰「要走了麼?」
「對,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
「我還打算帶你們看看孩子們,十一點半吃飯,要是兩位不介意可以留下來和孩子們一起吃頓飯。」
吳若曦目光投向項宇,詢問項宇的意見,看項宇點頭,頓時對陳院長說︰「也好,既然陳院長這麼熱情,我們留下來吃個中午飯,不過不要搞特殊,和孩子們吃一樣的就好。」
「好好好。」陳院長非常樂。
項宇說︰「那陳院長你忙,我們到處看看。」
「要不我找個女工帶你們?」
「不用,大家都忙,我們到處看看。」
「行,可以隨意走動。」陳院長打開辦公室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要小心點,畢竟四周都那麼亂。」
項宇和吳若曦出了陳院長的辦公室。
在樓道里走著,吳若曦對項宇說︰「你同意留下是不是這更像做善事?一談完就走好像不太好。」
項宇笑道︰「我們本來就在做善事,他們獲益,我們也獲益,這只是做善事的回報而已,我們不求回報,但有回報不能不要對不對?」
吳若曦也笑,是那種充滿了感激和欣賞的笑容︰「我被你嚇著了,真的,你在陳院長辦公室說那些話,什麼一年幾個新產品的誘惑,你說的時間和技巧都把握得非常好,還很會觀顏察色,加上很會把不合理的說成合理,完全沒有責任,反而好像對方求你一樣,有點起死回生的意味,即便威脅話都說的那麼善良,讓人听著舒服,坦白說輝煌的銷售總監都未必有你這種境界。」
怎麼突然說這個?而且說的這麼惟妙惟肖,好像沒有那麼離譜吧?項宇一額冷汗︰「吳總,你言重了」
「不。」吳若曦說,「我沒有抬高你,說的都是事實,我不明白的是,你有實力有能力為什麼屈居在宏騰做個小組長?你應該有更大的舞台。」
項宇笑道︰「吳總,你要再說這個我中午真的吃不下飯了,我們不是去參觀走動麼?小心底下的磚頭,走我這邊。」
「好吧,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從吳若曦的目光中能看出來他對項宇越來越有興趣,越來越想把項宇從宏騰撬到輝煌,然後一起輝煌。
穿過通道是福利院的公園,有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在草坪上蹦跳,那些孩子不害怕陌生人,只是好奇的看,並沒有跑開或者躲藏起來,看久了會笑,喊哥哥和姐姐好。
項宇和吳若曦都有應答,但沒有走過去打擾他們,而是繼續繞著公園走,這個公園是福利院的中心地帶,四邊是宿舍、教室、飯堂、娛樂室,室內都有孩子,一個個都很干淨很善良,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穿的衣服顯得很殘舊。
在教室窗外的空地停下,遠遠看著教室里面在上課的孩子,吳若曦說︰「其實我在福利院呆過。」
「啊?」項宇很驚訝,有點不敢相信,如果呆過,吳若曦應該很有感覺才對,比如出這個計劃的時候,雖然當時答應的非常快,卻不是那種非得要幫忙的感覺,「真的假的?」
吳若曦點頭,整個人掉入一種憂傷當中︰「我被我媽遺棄過,後來又把我找回來,那時候太小,記得的事情不是很多,就知道有件這樣的事情。」
「你恨你媽麼?」
「不恨,她遺棄我的時候大概真沒有辦法吧,雖然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發生什麼事,但我能感覺到她為當初這個行為內疚,而我卻無法安慰她,我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所以寧願相信。」吳若曦舒了口氣,繼續說,「等我長大了,她帶了我出國,然後我讀大二的時候她去世了,所以這成了一個謎,其實我有點害怕進這種地方,但又很想進,很矛盾,很奇怪。」
項宇恍然大悟,原來剛剛進來前吳若曦那個怪怪的目光是矛盾。項宇正想安慰吳若曦幾句,突然听見樓層上方傳來一個聲音︰「掉東西了,下面的人趕緊走開」
項宇抬頭看了一眼,日,一塊半扇門大的甲板從上方砸下來,速度非常快,看著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