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岳居,是湖東市最古色古香的一個中餐廳,和普通餐廳不一樣的是,它沒有飯吃,只有糕點甜品和小炒,也就是說,一般到仙岳居都是喝茶來的,而不是吃飯,它們以精致的糕點而聞名。、.為什麼陳希約在這兒,項宇有點不理解,但沒有關系,這地方夠貴,平常項宇上不起,難得陳希邀請,吃糕點也可以。
五號包間不是真的包間,或者說包間只是用屏風間隔開來的,不是**的,說話只要稍微大聲些,隔壁的客人就能听見。
項宇走進包間,剛好六點半,一分不差。
陳希已經在了,還是那一身職業裝,臉帶微笑,喝著茶。
包間的整體布置和用具,都是木質的,桌子是八仙桌,而且坑坑窪窪,但誰看著都不覺得難看,反而有一種看見過去的感覺。凳子自不用說,是雙人板凳,亦是很殘舊,但坐下去非常穩,項宇不用擔心會摔倒,他坐的是陳希的正對面,接過來陳希遞的茶,喝了一口道︰「陳總監,像你這樣的時尚女人,我以為你會去西餐廳,你竟然把我約到這兒來。」
陳希道︰「西餐廳放著音樂,我不喜歡,這不錯,你不覺得這兒很安靜?」
項宇笑了笑道︰「我倒是無所謂,都可以適應,都可以習慣,隨著環境變化而變化,那詞怎麼說來著?隨遇而安對吧?我就是那樣一個人。」
「你這叫沒有要求,沒有要求就沒有品質,沒有品質就沒有享受,人生一世草生一秋,隨隨便便的過,你不覺得很遺憾?」
「陳總監,是隨遇而安,而不是隨隨便便。」項宇又是笑了笑,「而且知足才能常樂,每天都想著要這要那,要回來就能高興?就能享受?當然你剛剛說的沒有品質就沒有享受,我很同意,但你把品質理解錯了,品質應該是心里層面的東西,比如一份好心情,它是人生唯一不能被剝奪的財富。」
「大概吧!」
「反正我覺得是,你過的不開心,再有品質都沒有用,反之你有這份樂觀的好心情,能走的更遠,能打敗生活,打敗敵人,你覺得呢?」
陳希蘭花指,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項宇臉上,露出一種有點輕蔑的笑容道︰「項總監,你的敵人遠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許多,不是說打敗就能打敗的,而且就靠你和盧洋洋,你們什麼時候被吞了都不知道,談何打敗?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信心,我也不知道,至于你說的被吞掉,我知道是什麼時候,是下輩子。」
陳希有點郁悶,頓了一秒才道︰「我該說你沒心沒肺還是狂妄自大?說你沒心沒肺吧,你工作能力非常出色,說你狂妄自大吧,好像你有時候又非常謙虛。」
「那你好好想吧,我餓了,想吃東西。」項宇不但不入陳希的節奏,反而一次次打斷,這當然是故意的,想看陳希什麼反應,如果陳希一直非常有耐心,表明這個女人肯定醞釀了陰謀詭計,否則按她無情的性格不會忍氣吞聲,因為她比趙菲菲要假得出色。
陳希指了指項宇身後道︰「我也餓,餐牌在你後面的架子上。」
項宇看了後面一眼,確實有一個架子,上面有四張餐牌,他拿下來一張看了幾眼,然後把服務員叫進來,一口氣點了八份差不多最貴的點心,陳希則要了兩份。
服務員出去以後,陳希對項宇說︰「項總監,你胃口真大。」
項宇笑道︰「陳總監,你不用這麼客氣,恢復你的本來面目吧,你應該說我貪心、貪婪,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逮著你請我吃東西我就最大程度的宰你,這不冤枉。」
「我可沒有說。」
「所以你很虛假,明明心里那麼想,嘴里卻說好話。」
陳希還是沒有發飆,而是道︰「我不是來和你斗嘴的,你對我有敵意,但我不是你的敵人。」
「你之前侮辱我,難道我還感激你?一個巴掌拍不響,即便我對你有敵意,你該想想因果關系,為什麼有敵意?」
「我承認我誤會了你,但你畢竟沒有吃虧,我吃了虧。」
「什麼邏輯,誰告訴你男人和女人睡了就是女人吃虧男人佔便宜?我可什麼都不記得,我還覺得我吃了虧呢!」項宇露出幾分奸笑,故意惡心陳希道,「除非時光倒流,讓我記得,你覺得呢?」
陳希無語。
看陳希不說話,項宇亦不再說話,開始有點懵,不知道陳希葫蘆里賣什麼藥,竟然這樣都不憤怒。
過了一會,糕點上來,項宇更不願意說話,八個又貴又精致的糕點,先享受了再說吧!
陳希吃著自己的兩個糕點,動作很慢,明顯在思考,所以項宇把八個的其中七個吃了一大部份,都飽了,她竟然一個都沒有吃完。
項宇喝了口茶,掏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道︰「陳總監,我這人吃飽了就想睡覺,所以你要有什麼話趕緊說,直奔主題,不要拐彎抹角,否則我可沒有時間奉陪。」
「行,你爽快,我也爽快。」陳希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喝了一口茶,飛快道,「我和歐陽煌的關系並非你們想象的那樣和諧。用一個詞形容就是貌合神離吧,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個詞太柔,可以說是各懷鬼胎,反正每個總監都這樣,包括你,都是各懷鬼胎,沒什麼可丟人的。」
陳希竟然說這樣的事情?項宇著實驚訝了一把,當然是內心驚訝,臉上一直保持著鎮定︰「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難道想我幫你什麼忙?」
陳希道︰「應該是我們相互幫忙。」
「呵呵,說的好听,不如是相互利用。」
「你要這樣說也可以。」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是吃醋歐陽煌找了無數個###,還是歐陽煌騙了你,沒有給你兌現承諾?」先不說合作的事情,這問題項宇必須弄清楚,因為這是個非常好的信息,甚至是一個能殺人于無形的武器。
陳希想了想道︰「可以說都有吧。」
「我建議你說清楚點,不然我們怎麼相互幫忙?」
「好吧,我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有我一個,他和他老婆是分居的,沒有感情,說和我結婚,給過我承諾,結果都是空話。」陳希咬牙切齒道,「現在他被秦露露那個賤人給迷住了」
「秦露露?」項宇很驚訝,當然不是驚訝秦露露是歐陽煌的###,而是驚訝陳希竟然把這麼秘密的事情說出來,這證明陳希是真心來找盟友的麼?表面看,好像是,但事實上是不是,還得進一步的試探,「不太可能吧?秦露露,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說的是真話,就是秦露露,現在她去了客戶部,就是歐陽煌讓她去的,你讓盧洋洋小心點。」
「呵呵,不需要吧?盧洋洋何許人?一個秦露露絕對不是對手!」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倒是很關心盧洋洋。」
「因為我覺得盧洋洋可以是我的盟友。」
「你想要什麼?」
「我想歐陽煌失敗。」發現項宇看自己的目光有點古怪,陳希接著道,「別這麼看我,我不是瘋了,我恨,你不知道嗎?女人恨起來、報復起來,手段很恐怖,可以損人不利己。」
項宇無語了,女人恨起來真會不顧一起看,甚至不惜同歸于盡,前提是足夠恨,但陳希真的那麼恨歐陽煌麼?看眼神有點像,但這些職場白骨精一個個都是影後,誰知道呢?
「怎麼不說話?不相信我?」
「我相信,但是,對不起,我們無法相互幫忙,我是打工的,歐陽煌是我老板,即便我想取而代之都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那個條件。」項宇可不敢隨隨便便和陳希說什麼,至少在弄清楚陳希的真實想法前不能先露出自己的獠牙,否則還不一下子就要被歐陽煌滅掉?而且讓項宇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陳希不去找趙菲菲?而來找他這樣一個小人物?「陳總監,我覺得你應該去找趙菲菲和盧洋洋,而不是找我,當然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過。」
「我謝謝你。」緩了緩,陳希又道︰「但是,我去找盧洋洋,你覺得盧洋洋會相信我?」
「估計不會。」項宇把煙掐滅,目光重新落在陳希那張精致的臉孔上,「但你來找我不也白費勁嗎?我何德何能?我是一個小職員而已!」
「對,但你是一個特別的小職員,你和盧洋洋是一伙的,而且盧洋洋非常信任你,你有今天,盧洋洋功勞最大,最關鍵的是,你很聰明,比任何人想的都要聰明。況且,除了聰明之外,你還非常會演戲,韜光養晦,裝傻充愣,是能一鳴驚人那種人,你不要不承認,旁觀者清,看你和林家棟的相斗就能看出來一個大概。」
看來這幫女人都心如明鏡啊,項宇笑了笑道︰「你倒是看的很清楚,不過你太抬舉我,我沒什麼野心,只想安安份份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如果有人不給你好好工作的機會呢?所有大公司都這樣,你不往上爬就會掉下去永遠都起不來。」陳希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我再說說趙菲菲吧,我不是妄自菲薄,我和趙菲菲不在一個級別,我有點害怕她,找她合作先不說她和歐陽煌更親近,即便不親近,哪怕能成功,最終我都不會得到什麼。」
「等等,你剛剛不是說你除了想歐陽煌失敗之外,什麼都不想要,甚至不惜損人不利己麼?如果你真這麼想,你該找趙菲菲,因為趙菲菲足夠強大,心狠手辣、兩面三刀,更強大的盟友能讓合作事半功倍,目的更容易達成,即便你什麼都得不到,你目的達成,還有什麼可遺憾?」
「我不想太冒險,和趙菲菲合作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我何必自找麻煩便宜了趙菲菲?相比起趙菲菲我更願意便宜盧洋洋,所以我找你。你幫我轉告盧洋洋,幫忙牽這條線,盧洋洋需要盟友,因為歐陽煌扶正趙菲菲就是用來對付盧洋洋的,你覺得盧洋洋一個人能斗得過歐陽煌加趙菲菲的組合?不能,除非有盟友,所以不但我需要和盧洋洋合作,同樣盧洋洋亦需要和我合作,我們相輔相成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