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混亂的店鋪,應天帶上了幾位高手上了姚萬里的面包車,此刻已經是黃昏時分,西方的夕日散發出了暗紅色的血光,照耀在了這方土地之上,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不吉祥的災難。
「小子,雖說要找他們報仇,可你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麼?」右大叔坐相難看地說道,至于左大叔,一如既往摳鼻孔。
應天眼中寒芒涌現,「只要他們還留在尚海城我就能把他們找出來。」
說著,應天掏出了手機,撥通了申城四少龔之豪的私密電話。
「喂?穿越麼?怎麼了,是不是先前答應我的引擎搞定了?」龔之豪在另一頭略顯興奮地說道,果然能吊住他胃口的也只有和車子有關的東西了。
「不是,我現在需要你幫忙,我的店鋪讓一群黑社會給砸了。」應天冷靜地說明了情況。
「啊?黑社會?」龔之豪立刻收斂了愉悅的心情。
「沒錯,你的帝王車隊在尚海城人脈廣闊,麻煩你把全尚海城的黑幫勢力分布發給我。」應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頓時應天身後的朋友以及電話對面的龔之豪都微微愣住了。
「全尚海城的?你沒在開玩笑吧?的確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發給你,但是你擺得平不?要不要我借點人給你?」龔之豪關心道,對付幾個黑幫他還是很慷慨的。
「不必了,我估計幕後黑手就是杜寰宇,你不方便出手,況且我想自己解決這事,拜托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了,我立刻叫人把信息發到你手機上。」龔之豪答應了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顯然是忙乎去了。
感覺到背後傳來了異樣的目光,應天就知道左右大叔他們會吃驚,但是在不明白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剛才也說過了吧?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會漏過一人。」應天冰冷地說道,頓時眾人都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
夜幕悄悄降臨,但即使如此路上忙著擠下班公車的人依舊絡繹不絕,這就是尚海城的風格。
而在市區東部的一條隱蔽的街道上,一輛白色的面包車緩緩地停靠到了路邊。
「就是前面那個庫房了。|」應天與其他四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方才龔之豪把整個尚海城的大型黑幫勢力分布都告訴了應天,而應天當機立斷從最近的下手,一路從西部殺到東部,沿途的所有黑幫據點全部搗毀,每一處都是直接秒殺,不出五分鐘全滅,此處已經是第八個了。
前方有著一座巨大的庫房,看這樣子有點像是某家物流公司的據點,但實則不然,如果拉開鐵質卷簾門就會發現里面乃是一片糜爛放蕩的情景。
來到了卷簾門前,應天想都沒想直接一腳踹了上去,頓時發出了一陣「嘩嘩嘩」的刺耳聲音,讓人心情煩躁。
「草,哪個不要命的混蛋?」里面的反應很快,立馬就有人開罵了。
「開門。」應天冷淡地說道,聲音不響但卻能夠穿透鐵質卷簾門,傳入其中。
一陣七零八亂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里面在鬧騰什麼,但想必那些人必然十分不愉快。
「媽的,暗號!」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應天哪里知道什麼暗號,他也沒有必要知道,既然對方不肯開門那就別怪他硬闖了。
「叔叔,交給你了。」應天掃了姚萬里一眼,這種就比紙厚一點點的卷簾門相信就算是普通的菜刀也能切開,更何況姚萬里還是號稱高手的人。
點了點頭,姚萬里把身上的橫肉一甩,掏出了兩把最長的菜刀在手上旋轉了幾圈,看樣子的確有幾把刷子。
「包在我身上。」一陣刀光劍影,左右大叔果然沒有看錯人,姚萬里那超過兩百斤的身體舞動起來的刀子有著異于常人的威力,僅僅只是三五下便在卷簾門上開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口子。
猛地向前一踹把耷拉著的鐵皮踢飛,姚萬里收好了刀子退到了應天的身後,一行五人仔細地看著內中的情形。
只見里面一片昏暗,僅僅只有幾站暗黃色的油燈點亮著,寬敞的庫房中擺著許多桌子與沙發,剩下的就是啤酒瓶和安全套。
那些沙發上正有許多男女**著身體,渾身都佔滿了粘稠的汗液進行著某項運動,但現在他們顯然已經沒有了繼續的心情,被人突然拆了大門,基本全都嚇軟了。
「你,你們是誰?」門口一個醉醺醺的男子正忙著提褲子,滿臉慌亂與羞怒。
應天視線冰冷,粗略地掃視了個大概。
「真是一群荒婬的社會敗類。」應天不屑地說道,所謂黑幫莫非就都是這個樣子的?
「小子,這是別人的生活方式,你就別管了,還是和剛才一樣?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左大叔掰起了手指頭,發出了「咯咯」的聲響,他這雙拳頭在兩個小時以內已經打飛了上百人。
門口那男子見應天等人沒有回答的意思更是火冒三丈怒火中燒,隨手拿起一只啤酒瓶就沖了上來。
「***,老子問你話呢!」男子大聲喝道,口中酒氣燻天。
然而此人手中的利器還沒揮舞下去便看到一條修長的小腿向他的正臉踢來,那黑壓壓的鞋底愈發清晰,甚至上面沾了幾顆細小的石子他都能說出來。
「砰!」啤酒瓶掉落于地瞬間碎裂,而那個男子也倒飛而出,正好跌倒在了先前的沙發上,把上面那沒穿衣服的狐媚女人給壓得喘不過氣來。
收回了自己的右腿,應天沒有再把注意力留在那人身上,轉過頭對牛大沖吩咐道︰
「阿牛,這里只有你見過他們的長相,在不在這群人里面?」應天把牛大沖帶來其實也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起到認人的作用。
牛大沖瞪大了他那雙銅鈴般的牛眼,仔細地將每個人的容貌都印入腦中,與白天那些混蛋的長相重疊在一起配對。
搖了搖頭,牛大沖略有些失望地說道︰「也不在這里,看來我們又找錯地方了。」
「那我們走吧。」見找錯了地方應天掉頭就要閃人,雖說長夜漫漫可他們還有數十個地方要找,沒有時間在這里浪費。
庫房內,眾多身上有著紋身面容凶惡的男子全都歪起了脖子,這群人突然間闖進來打擾了他們的xx大會,緊接著還把門口一個哥們給踹飛了,最後看看要找的人不在這里後就想要輕易揚長而去,世界上有這麼方便的事情?
「站住!我黑鐵幫好歹也算是道上有點名頭的幫會,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打了人也不留下點什麼,真以為我們是好惹的不成?」角落里一個留著飛機頭的高調男子發出了陰陽怪氣的喝聲,叫住了應天等人。
停下自己的腳步,應天雖然不想去搭理這些不著調的家伙,但想必對方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緩緩轉過身子,應天輕蔑地看向了那人,嘴唇微動。
「那你想讓我們留下什麼?」
飛機頭朝著應天豎起了中指,叫囂道︰「道上統一的規矩,每個人自己剁下一根手指就放你們活著離開,否則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喂喂喂,這便宜他們了吧?我們可是有人被傷到了!」旁邊有人幫腔道,看這樣子似乎還要提出更加離譜的條件。
飛機頭考慮了一番,這可是敲竹杠的最佳機會啊,手指這玩意兒又不值錢,最多也就是值點面子而已。
「我兄弟說的不錯,你們打傷了人,醫藥費總要賠的吧?先拿個十萬,再自廢一根手指。」飛機頭舌忝了舌忝嘴唇說道,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他甚至沒有發現應天那僵硬的表情上出現了一絲厭惡。
「沒錯!今天你們不賠點錢就休想離開這里!」整個庫房里的人都嚷嚷了起來,噪雜無比。
剩下四人也紛紛轉過身子,右大叔嘿嘿一笑,「小子,他們管你要錢呢,十萬塊啊,我們兄弟倆年薪加起來也才這個數呢,還是稅前的喔。」
「可不是,老右,要不我們也別干什麼保安了,改行混黑道如何?有酒有肉有女人,嘖嘖嘖。」左大叔也開起了玩笑。
牛大沖和姚萬里卻是滿臉氣憤,牛大沖氣的是對方看不起他們,姚萬里則是一個十足的守財奴,鐵公雞一毛不拔,就算讓他賠個一塊錢都要心痛,何況是十萬,當下兩只肥油油的手掌就握上了腰際的菜刀。
五人當中唯有應天面無表情,只是看著那群自以為是的地痞。
「喂,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還很拽的麼?」飛機頭見應天沉默還以為他懼怕了,更加無法無天變本加厲起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聞言,左右大叔以及姚萬里和牛大沖都看向了中央的應天,他們都隱隱間感到應天身上那股無法言語的煞氣,不由得為那個飛機頭默默哀悼,這家伙,不對,是這些家伙都要完蛋了……
果然,應天緩緩地抬起頭顱,面向庫房深處。
「問我索要東西的代價可是很大的,黑鐵幫?從明天開始這個幫會就不存在了!」應天渾身好不容易收斂起來的怒氣瞬間爆發,宛如一場火焰旋風,肆意地席卷著在場每一個人那脆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