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西沉,一輪彎月掛上了樹梢,黑森林廣褒的領地中,一顆參天巨木上似乎隱隱有著兩抹矗立地人影。浪客中文網
黑森林的月光很明亮,樹蔭層層疊疊,望著雄鷹佣兵團的隊伍消失在道路的盡頭,姬千瑤微微搖了搖頭︰「黃龍佣兵團帶著宋文的尸體回了茉莉鎮,宋家看來是茉莉鎮範圍的地頭蛇,想來不會善罷甘休。」
「他本就該死!」赤獄冷哼一聲,臉色少有的冰冷,冷著臉從包袱里拿出一條披風披在姬千瑤肩上,猶自不解氣的道︰「這樣的人居然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跡!」
姬千瑤不禁失笑,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伸出手輕輕拍了兩拍赤獄的臉道︰「赤獄的火氣很大啊,第一次殺人感覺如何?」
赤獄深深的望著姬千瑤難得出現的可愛模樣,那拍在臉上的力度,讓赤獄的臉上泛出一片淺淺的紅雲,頭一撇,不屑道︰「髒!」
「呵呵……」姬千瑤呵呵一笑,搖頭苦笑︰「殺人難道還分髒還是干淨?赤獄,以後這樣的事還讓我來做吧,不要讓你手上沾染太多的污穢。」
「不。」赤獄默默搖頭︰「這世界上,除了小瑤沒人干淨。」
姬千瑤心頭不禁一暖,沉默片刻,對赤獄暖暖一笑︰「赤獄,若是以後要做什麼,不必問我。」
之前赤獄在宋文對她的侮辱言語下氣怒到了極點,但赤獄,卻仍舊先詢問了她的意見。
「小瑤,我要殺掉他!」听上去是一種肯定的語調,但姬千瑤卻明白,赤獄其實在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態度請求,真正的意思是︰「小瑤,赤獄真的很想殺掉他,可以嗎?」
姬千瑤還記得,那次季飄葉打斷她四化嬰突破的時候,她受到反噬口吐鮮血,赤獄听到聲響沖進修煉室,見到季飄葉頓時怒火萬丈,于是沖上前就亮出骨扇直擊季飄葉的喉嚨……
那時,她強撐著重傷的身軀擋住赤獄的攻擊,還反手給了赤獄一個響亮的耳光,並指著大門怒喝赤獄滾出去!
赤獄那時的神情姬千瑤還記得,似乎是悲涼,似乎是絕望,又似乎是麻木,姬千瑤此生從未見過如此復雜如此能夠包含那麼多情緒的目光,但最後,那目光化作了湖水一般的平靜。
接著,她昏迷了幾天,醒來後,床邊守護著的卻還是赤獄,赤獄卑微的跪在床邊,見她醒來露出毫無雜質的狂喜,然後赤獄慌亂的掏出從三叔那里偷來的丹藥,被她斥責後,黯然的俯身拜地……那個姿勢姬千瑤永遠也無法忘記,重生後醒來的第一眼就目睹了赤獄的那一舉,前世今生她經歷了兩次,只是兩次的心情已經大為不同。
赤獄跪拜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後退著與她拉開距離,然後,赤獄將那些藥瓶輕輕放在地面上,雙手俯地,頭緩緩的、慢慢的磕了下去,直到額頭觸到地面。滿頭青色的發絲披散開來,如同被撕裂的華麗絲綢,他的語調仿佛黃泉死水,他說︰「赤獄知錯,主人。」
姬千瑤目光一陣閃爍,這一世的赤獄沒有重復前世赤獄後來的命運,但姬千瑤卻明白,她重生前的冷漠與那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赤獄的心靈帶去多大的陰影,不然,這一次,赤獄不會出聲詢問。
因為赤獄在季飄葉那一次事件上吸取了教訓,因為赤獄不敢賭,因為赤獄害怕,盡管她與赤獄如今的關系已經非同以往,赤獄依舊害怕他的一個不經意的做法,會讓她心懷不滿,從而對他心生厭惡!
可她呢?
姬千瑤心頭苦澀,她若要做什麼事,絕對不會詢問的赤獄的意見,因為她知道,無論她做什麼,赤獄永遠都會站在她身邊。
曾經的傷痕,果然不是短暫的彌補就可以修復,她對赤獄的情誼無比篤定,可赤獄……一次昏迷之後,就推翻了對赤獄之前的全部態度,盡管她努力的想要赤獄相信,可赤獄已若驚弓之鳥,又如何能夠如她一般肆無忌憚的享受著兩人的情誼?
把玩著赤獄柔軟清涼的發絲,姬千瑤垂眸低聲道︰「赤獄。」
赤獄微微側過頭,動作弧度很小,小到姬千瑤手心中的青色發絲依舊能夠穩穩的待在她手中,任由姬千瑤肆意把玩。
「對……」姬千瑤張張嘴,有些結巴,聲音嘶啞,這三個字兩輩子她都從未說過,現在說起來顯得很是艱難,臉色漲紅,幾乎用盡姬千瑤全部的力氣︰「對、對不起。」
周圍只剩風吹樹影的沙沙聲,偶爾從遠處傳來幾聲獸嚎,清風吹拂,拂去白晝的悶熱帶來陣陣涼意。
沒有回應,姬千瑤有些忐忑,緊張得雙手緊握,隨著她這個動作,赤獄在她掌心的發絲不禁被重重扯了扯。
姬千瑤連忙放手,一時間不知道改說什麼好,尷尬的將頭垂得更低,一改平時的沉穩,姬千瑤不知道她現在的姿勢是多麼的可愛。
赤獄最初身軀一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僵硬的望著姬千瑤,見姬千瑤那手足無措的模樣,赤獄習慣地想要寬慰幾句,或者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但赤獄張了張嘴,艱難地、努力地喉嚨幾個滾動,卻是發不出一個音節來。
赤獄從未想過要姬千瑤對他說出什麼抱歉的話,甚至姬千瑤現在能夠這麼對他,他就已經無比的滿足與珍惜。
可是,當姬千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赤獄卻覺得只覺得喉嚨堵得厲害,肺里一陣陣發痛,心里像是有什麼緊緊關閉的閘門被忽然打開,無盡的酸楚瘋狂的充滿了整個心靈,似是委屈,似是心酸,讓赤獄眼眶忽然一熱幾乎流下淚來。
渾身都在忍不住的顫抖,赤獄臉憋得通紅,他想要說「沒關系。」他想要裝傻「小瑤,為什麼這麼說?」甚至,他想要煽情的說一句「沒關系,因為是小瑤,所以什麼都沒關系。」,這樣,姬千瑤對他的好感也會增加幾分。
這十幾年,諂媚的、卑微的、忠誠的……幾乎種手段赤獄都嘗試過!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站在紅葉樹下的小男孩,在這十幾年的時光里,他努力地抓住一切機會跟隨在姬千瑤身邊,他瘋狂的學習姬千瑤身邊那些所謂朋友的手段,他悉心關注著姬千瑤的一切愛好,喜歡的顏色、喜歡的食物、喜歡的香味……他甚至因為看見姬千瑤喜歡喝季飄葉送來的羹湯,而悄然學得了一手不錯的廚藝!
這世界上,赤獄自問沒有人像他這樣努力的討好過一個人,這些所做的努力,已經足夠讓他明白,應該做什麼、說什麼,才能得到姬千瑤更多的注目。
可是,他所有所學,都是在姬千瑤對他越來越冷漠的基礎上,最後他也頹然的明白,只要一個人對你沒了好感,你所做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你的一顰一笑甚至所有眼神、神情、舉止都只會引起這個人的厭惡。
赤獄不知道面對這樣的姬千瑤應該做什麼說什麼,沒有教他,他也從未學習過。听到這句話,他的心只覺無盡的委屈,但他卻也直覺的感受到,這樣的情緒,不應該出現,更不應該表現出來!
眼見姬千瑤神情漸漸低落下來,赤獄心頭一陣惶恐,莫大的恐懼包裹了他的整個心靈,他試著去想在小時候他是怎麼做的,可是腦中卻已經是一片模糊,那段時光太過遙遠,早已恍若一場夢一般不甚真切。
最終,赤獄無措之下遵循了自己的心,他緩緩擁抱住了姬千瑤,將頭埋在姬千瑤的脖頸,臉蹭著姬千瑤的臉,手臂漸漸手緊,艱難的張口,發出的聲音早已哽咽︰「小瑤,不要這樣對我,我很痛苦。」
「對不起。」
「不要這麼對我,我很痛苦。」
這兩句話,分明是風馬牛不相及,但在這一刻,卻是如此的真實、自然,沒有絲毫突兀。
「赤獄……」這哽咽的語調,讓姬千瑤終于忍不住眼中泛出了淚光,垂下的雙手緩緩環住了赤獄的腰,青色與黑色的發絲在風中糾纏,就像兩只在寒風中相互取暖的小獸。
「小瑤,不要對我忽冷忽熱。」
「好。」
「小瑤,不要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我,我很難過。」
「好。」
「小瑤,不要為了別人斥責我,我不服氣。」
「好。」
「小瑤,不要為了其他人打我,會很疼。」
「好。」
「小瑤,不要再變了,我會瘋掉……」
「好……」
夜空之上,只有一輪孤零零的彎月,無星無雲滿是寂寥,但低低的呢喃,卻在這蒼穹之中,平添了幾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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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魔獸最活躍的時分,許多凶惡的魔獸都是在夜晚覓食,姬千瑤與赤獄對黑森林都完全陌生,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在相對較為安全的大樹上待到第二天清晨。
當一抹陽光照耀大地,姬千瑤便與赤獄開始熟悉地形,並且尋找一處適合修煉與臨時‘築巢’的地方。
魔獸一般喜歡獨居,但也有不少魔獸會三三兩兩在一個巢穴居住,若是與魔獸相鄰而居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
姬千瑤與赤獄趴在一處草叢之中,身體之上的枯葉將兩人偽裝得嚴嚴實實,呼吸努力的壓至最低,氣息也是完全收斂。在黑森林之中兩人都不敢大意,一旦招惹到魔獸,一只魔獸還好,若是剛巧遇到幾頭魔獸一起覓食,那可真是倒了血霉!
靜靜觀望一會兒,姬千瑤比了一個手勢,兩人同時輕輕躍起,在樹木之中不斷穿行,直到走到一處山溝,目光在四周謹慎的掃了掃,在未曾見到有魔獸出沒之後,姬千瑤這才松了一口氣。已經找了整整一個上午,兩人才根據地形尋找到這處山溝。四面環山,森林十分茂密,周圍都是一些較為小型的魔獸,而且這里地處森林山谷之間的交界處,形成了一個水壺狀的小山溝,入口是山體,剛好只有一人多大小,魔獸的體型都較大,能進入這個山溝的魔獸很少。山溝內里較為寬闊,兩邊是陡峭的山壁,就像一個露天山洞,雜草叢生也有不少樹木,但生活在這里的動物大多也就是一些蛇蟲之類,若沒有遇上蛇類魔獸,這里無疑是黑森林中最為安全的地方。姬千瑤小心的鑽進山溝,赤獄早一步射在前方清除周圍的雜草,兩人小心的四處探索之後,方才在右邊山壁上發現了一個離地面有十來米,被伸出的藤條和樹枝遮擋住的天然山洞。「這也許是一些鳥類的巢穴。」姬千瑤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露出一個稍微輕松的笑容︰「看那個山洞周圍的枝條,想來已經被原本駐巢的鳥類放棄,不過從外面看還是很安全的。」赤獄也是有些欣喜,輕松的笑道︰「看來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不然在黑森林中進入睡眠,無疑是件十分危險的事。」「咱們可以輪流守夜。」姬千瑤對赤獄展現出來的輕松態度暗自高興,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從昨晚之後,赤獄對她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變,變得自然了很多,不像之前那麼隱晦的小心翼翼。「我先上去探一探,赤獄你在周圍撒些隱藏氣息的藥粉。」姬千瑤低聲道,然後小心的攀著有些濕潤滑膩布滿苔蘚的石頭,宛如一頭靈猴一般快速向上攀爬,到了山洞口,姬千瑤細細听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聲響,這才警惕的鑽進了那個山洞之中。
進了山洞姬千瑤就不禁一喜,山洞果然是曾經鳥類住過的巢穴,被清理得極好。山洞內里略微有些清涼,面積不算大,但卻足夠三四個人居住,只是山洞內有一股濃烈的鳥類腥味,地面都是枯草,其中還有不少各種顏色的羽毛。目光在山洞內部地面上細心的掃視了幾圈,確定這是被放棄的巢穴後,姬千瑤終于略微放下了心來。將枯草和羽毛丟下山壁,趴在山洞口,姬千瑤向赤獄招手︰「赤獄,這山洞很不錯啊,你將這些枯草和羽毛找個山洞鋪好,這東西味道很大,遇到一些覓食的魔獸說不準還可以轉移視線。」「好 !」赤獄比起以往明顯開朗了一些,笑眯眯的應道,抱著那些枯草和羽毛就去找山洞。「嘿嘿。」姬千瑤心情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傻傻一笑,拍拍手,從山洞外取下枝條將山洞打掃一圈後,姬千瑤這才從存儲空間戒指拿出一張準備好的巨大軟墊鋪在山洞內,再拿出了一些購買的野外物資放在在山洞中,搭建出了一個柔軟干燥的歇息空間。鼻子嗅了嗅,姬千瑤不禁皺了皺眉,獸類的味道還是很大,于是手中魂心上模了模︰「天戾,有沒有能夠消除氣味的藥粉?或者一些比較幽靜的燻香?」
魂心傳來一聲嗤笑,天戾自從上次之後對姬千瑤仿佛就不太友好︰「魔獸的嗅覺十分靈敏,若你將山洞點滿燻香,這就好比告訴魔獸這里有食物,既然是歷練,難道你還想要過著舒適的生活?」
姬千瑤自動無視天戾不大友好的態度,退而求其次道︰「那有沒有去除這種味道的藥粉?」
短暫的沉默,天戾的身影從魂心中飄然而出,俊美的身姿頓然讓簡陋的山洞顯出了幾分恢弘來。姬千瑤敏感的發現前不久天戾有些透明的身軀要實質化了一些,不禁笑道︰「看來你恢復得好不錯,魂體明顯比之前要強了些許。」
「與這里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天戾微微點頭,手在空中微微揮了揮,細小如塵埃的藥粉就均勻的彌漫在山洞內,山洞內濃烈的獸類味道,也在這一瞬消失無蹤︰「凡是深谷森林與山川大海,靈氣都比其他地方更加濃郁,也更加醇厚,在人類較多的地方會留下靈魂的氣息,對作為魂體的我會有些影響,在這里我能夠更加輕松的吸取你的靈魂力量。」
姬千瑤呼吸一窒,訕訕笑道︰「如今我還不能動用靈魂力量,也無法感受到靈魂的強度,不過好歹我是靈魂變異雙倍靈魂力量,天戾你也不會把我靈魂吸干……是吧?」
「魂體吸取宿主的靈魂力量,只是吸取表面的一部分,如果靈魂能夠被吸干,七鍛魂根本不必修煉,只要吸取別人的靈魂就能夠快速突破到八化境了。」天戾淡淡掃了姬千瑤一眼,嘴角一瞬消失在魂心之中。
天戾深紫色的眼眸仿佛不帶絲毫情緒,但姬千瑤卻還是抓住了其中一抹鄙視,尷尬的撓撓頭,姬千瑤不禁暗自月復誹,不就是和你鬧翻了一次麼?你都是萬年老怪了,用得著這麼小心眼麼!
不再理天戾,姬千瑤安設好一些必備的生活物資後,又將洞口的枝條與藤蔓擺放得更加嚴密了一些遮住了洞口,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望著有些昏暗下來但卻煥然一新的山洞,一坐在柔軟的巨大軟墊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咧嘴呵呵一笑︰「這算不算是一個小家?」
姬千瑤明白,她的苦修日子將會來臨,從天戾那不咸不淡的臭屁態度,就可以看出接下來天戾對于提高她修為與實力所做出的設置,絕對不會多輕松。
她將會在這里渡過不少的日子,安全問題,是最重要的。
人的身體,自成宇宙,身處于危險之中能夠鍛煉出人的警惕程度,也能最大限度激發人體潛能,但每一個人長久的高度緊張之下都會疲憊,這就需要睡眠來調節,良好的睡眠是體魄的最根本保障,有這個小山洞無疑解決了這一難題。
至少,暫目前這個小山洞是安全的。
「小瑤!」赤獄從洞口的藤條間鑽了進來,見到山洞的環境不禁歡喜,妖嬈的眼眸滿是愉悅︰「沒想到能遇到這麼一個山洞,下面都都撒了藥粉,洞口也撒了一些,蛇蟲之類想是進不來了。」
「這樣我們就可以放心修煉了!從今天晚上你就開始服用魔獸內丹,我也開始潛心修煉,夜晚是魔獸最頻繁出沒的時候,正好可以看看我們能夠對付什麼樣的魔獸,說不準剛巧能遇到一頭有魔獸內丹的魔獸!」姬千瑤歡快的道,她與赤獄都是第一次拋開跟隨的人群,小山洞定了下來就好似在黑森林之中有了一份歸宿,都感覺到挺新鮮。
「嗯!」赤獄重重點頭,姬千瑤的身邊很多時候都有不少人來來往往,在姬家如此,在皇城如此,在紫荊花學院也是如此,昨晚兩人把話說開,赤獄的心仿佛放下了一塊大石,現在能夠兩人獨處,他自然在最為高興的一個。
姬千瑤與赤獄這邊氛圍輕松,甚至還對之後的日子充滿了期待,但茉莉鎮一處大廳內,氣氛卻是沉重無比。
大廳內,幾道人影坐于其中,那位與姬千瑤有著一場戰斗的林磊,也在其中。一具搭了白布的尸體停放在正中,一個肥胖的男人正趴在尸體旁邊放聲嚎哭,眼中怨毒如同毒蛇︰「家主,你可要為文兒做主啊!文兒在茉莉鎮被殺,而且是說出身份還被殺,這分明就是不給我宋家臉面,也是不給家主你的臉面,這是打我們宋家的臉啊!」
「別哭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大廳的首位之上,坐著一名面目略微有些陰沉的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臉色有些青中帶白,一看就知道年輕時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底子。中年男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眼中有對那個肥胖男人的不耐,也有著憤怒與厭惡,許久,中年男人對林磊沉聲道︰「那女娃真的說小小對她發過誓言?還說小小插手,宋家就不必存在在這世上?」林雷額頭冒出一顆顆汗珠,他與這宋家家主宋震超打了不短的交道,自然明白宋震超有這暴怒的時候手指敲動的習慣,斟酌了一下用詞道︰「是的,宋家主,那丫頭似乎與二小姐認識。」「認識?」宋震超目光劃過一道冷光︰「若是好友,小小憑什麼會對一個小丫頭發什麼誓言?這其中分明還有一些糾葛!這些日子沒給小小家書,難道小小遇到了什麼不長眼的人,受了欺負?!」目光越來越冰冷,宋震超對身旁一個一直一言不發相貌陰沉的少年冷冷道︰「浩宇,寫封信給你妹妹,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我茉莉鎮殺我宋家的人,老爹我還真想知道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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