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培手下的兩個跟班明顯是練過的,出招之間,快速迅猛,隱隱帶風。但是,兩個人卻沒想到王石頭變招更快。不但避開了兩個人的一抓之勢,居然還反擊回來。饒是兩個人變招極快,卻還是被王石頭抓了個正著。
嘶啦!嘶啦!
兩聲脆響之後,卻是兩個人雖然沒有被抓中肩膀,但衣衫還是被王石頭牢牢抓住。用力一扯,整條袖子都被他拽了下來。
兩個跟班本來就是來給裴東培壯聲勢的。現在非但沒能壯成聲勢,反而被當眾撕爛了衣服,更覺得面上無光。兩個人同時怒喝一聲,揮拳向王石頭打了過去。
只在剛才簡單的出手瞬間,王石頭已經大致猜到他們兩個的實力可能是穩穩的明勁初期的境界。而且,因為過于貪戀酒*色*財氣,下盤明顯有些不穩。所以,王石頭並未將兩個人當成勁敵。
不過,王石頭和人切磋的時候向來都是一對一,還沒有以一敵二過。現在有現成的機會,卻是剛好拿他們兩個人試手。
暴怒之下的兩個跟班如同發狂的瘋狗,面目猙獰的揮拳砸了過來。雖然他們的力道和速度並不算快,但是兩個人的配合卻很默契。想來,是兩人經常一起幫著裴家打人的原因。
不過,也許在別人的眼楮里面他們兩人出招是天衣無縫。但是,在王石頭的凝神注視下,兩人看起來默契的雙拳簡直可以稱的上是漏洞百出。
眼見兩人的拳頭要砸到身前,王石頭卻不退反進,恰到好處的擦著兩個人的胳膊從縫隙里穿了過去。
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回身防護,王石頭卻左臂使出虎爪,右臂使出鶴喙,分向兩人的腰肋上點去。
哎喲!——
兩人同時一聲慘叫,卻是一個後腰被王石頭的虎爪一把抓中,只覺得肉都要被生生的扯下來。另一個被鶴喙點中,疼的更像是被尖刀尖了一樣,彎下腰去。
「你家公子剛才明明說我們是半個同門師兄弟。可你們居然還要對我出手,當真是不長眼的狗東西。還不快滾!」
「小毛孩子居然也敢教訓大爺?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兔崽子,大爺要你好看!」
兩個壯漢在一招之內被王石頭當眾打敗,顏面徹底丟盡。此時听到王石頭喝斥,更是怒火中燒。不由分說的從旁邊的水果攤上抄起一把菜刀,一個抄起板凳沖向王石頭。
洛水蘭在王石頭開始對裴東培的兩個跟班出手時便一直在暗中戒備,眼見他們兩個人同時抄起家伙沖上來,連忙站到了王石頭的身前,要和他並肩作戰。
「廢物,丟人還沒丟夠?退下!」
不等兩個壯漢沖到兩人身前,裴東培卻已經出聲斥喝兩個壯漢。
兩個壯漢雖然滿心不甘。但是,哪里敢不听裴東培的話。而且,洛水蘭此時也站到了王石頭的身旁。兩個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傷到裴少喜歡女人的一根頭發。所以,只得氣鼓鼓的瞪瞪眼楮,放下手中的菜刀和板凳退後。
裴東培一改剛才的嘴臉,向王石頭拱手笑道︰「真想不到,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還有如此本事。寶芝林幾個能打的人我都認識,鬼腳七,林世榮,梁寬和牙擦蘇。至于小兄弟你,倒真是面生的緊。請問尊姓大名。」
裴東培雖然體形肥胖,但腦子卻極為靈活。見風使舵的本事,用的極好。
王石頭拱手還了一禮,笑道︰「裴師兄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寶芝林後院的小雜役,我叫王石頭。」
「王石頭?你就是打敗了山東燕青門的門主燕長青師徒的王石頭?」
裴東培臉上的肥肉明顯哆嗦了一下。看向王石頭的眼楮里也布滿了精光。
「我是王石頭不假。但是,不敢說打敗了燕門主。當日我們比試,燕門主讓我雙腿和一只手。如果我再不能僥幸勝上三分,豈不是丟盡寶芝林的臉面?」
王石頭嘴里說的謙虛,卻臉上自有一顧不容人侵視的傲然。
「早就听說寶芝林有一個後起之秀,學藝不過三個月就打敗了來踢館的燕青門師徒,我一直在猜測會是怎樣的俊秀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王兄弟,剛才我家的兩個惡奴多有失禮。我在這里,向你賠罪了。」
裴東培說話的時候眼楮連轉,分明在思索什麼事情。但說到最後的時候,居然真的向著王石頭躬身施了一禮。
禮數越周到的人,心思往往也越深沉。王石頭眼見裴東培當眾向他施禮,不敢怠慢,也跟著拱手彎腰。
待禮畢之後,方才笑道︰「裴師兄太客氣了。剛才你也說過,咱們是半個同門。既然是同門,我替你做些教訓下人的事也是應該的。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裴東培哈哈笑道︰「王兄弟真是爽快,正合我裴東培的性子。我雖不才,卻也學過幾天三腳貓的粗淺功夫,不登大雅之堂。今天能夠遇到王兄弟這樣的少年英雄,我也忍不住有些技癢。相請不如偶遇,擇日不如撞日。王兄弟,要不你指點我一下?」
「裴東培,你八歲習武。家里教你練拳的各派拳師就有二三十個,現在居然說讓我師弟指點你,分明是要借口和他比武。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冠冕堂皇的以大欺小,你也不怕被人笑話?」
不等王石頭說什麼,洛水蘭已經杏眉一瞪,擋在王石頭身前沉聲說話。
「水蘭妹妹,你這話就不對了。燕青門的門主習武的時間只怕比王師弟的歲數還要大,他尚且能和王師弟過招。我為什麼不行?再者,看他的年齡,應該是你們寶芝林歲數最小的人了。平日里,難道他不和其它師兄切磋?」
裴東培一口封住洛水蘭的話,轉向王石頭道︰「王兄弟,我如此一片盛情,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早在裴東培帶人攔住他們去路的時候,王石頭便知道今日之事絕對難以善了。現在听到他咄咄逼人的相問,也不推辭。笑道︰「裴師兄一片誠意,我怎麼會拒絕。我只怕自己學藝不精,經不起裴師兄的捶打,丟了師門的臉。出手的時候,還望裴師兄手下留情。」
「好說,好說。」
听到王石頭答應,裴東培小眼楮眯起來,笑呵呵的道︰「要不咱們這樣。咱們這次比試,賭上一些彩頭。你們贏了,今天你們在整個佛山買什麼吃的喝的,全都我出錢。如果我贏了,你們吃的喝的也都我出錢。但是,得水蘭妹妹陪我一起去吃喝玩樂。」
听到裴東培的話有些輕浮,洛水蘭的面色隨即一沉。冷聲道︰「裴東培,既然你要我陪你吃喝玩樂。這次賭局,還是我親自陪你玩吧。」
「水蘭妹妹,你是女孩子家的,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拳踢腿的呢?說好是我和王兄弟的比試,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比試。你放心,我們這次比試要求都不能打傷對方。任何人傷到對方,都算是輸了。怎麼樣?」
裴東培的眼楮里面精光閃爍,商人精明算計的本質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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