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路踉踉蹌蹌的回了客棧之後,黃飛鴻一見王石頭進門,隨即皺眉發問。
「石頭,你沒事吧?」
洛水蘭在黃飛鴻和十三姨回來之後說了車站遇到的事,本來就在擔心王石頭。現在再看到他腳步踉蹌的回來,自然越發著急,連忙扶他坐了下來。
「那個小偷還有同黨,他們不但偷東西,而且還要抓我和十四姨。不得已之下,我和他們動手了。噗!——」
王石頭話說到一半,忍不住再次吐出血來。剛才他和張威武過招的時候,只覺得此人的力氣並不大。卻沒想到吃了他情急時的一下重記,居然讓他接連吐血。
「石頭!——」
洛水蘭更是著急,連忙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輕拍他的後背。
「他,他殺人了!」
十四姨從回來的路上,再到走進客棧,一直小臉煞白,一句話也不說。眼見王石頭再次吐血,神情一振,忍不住說出了在胡同里的經過。
「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飛鴻,現在怎麼辦?」
卻是十三姨听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臉s 也跟著一白,轉向黃飛鴻說話。
「都別著急,先替石頭治傷再說。還有,任何人都要保持平靜。前幾天納蘭元述剛剛被殺,整個廣州都在戒嚴。如果此時讓人知道石頭受傷,很容易讓人察覺。」
姜是老的辣。黃飛鴻略一沉吟之後,隨即把幾個特別需要注意的事情吩咐了一下。
洛水蘭和十三姨,十四姨雖然有些慌神,但知道黃飛鴻考慮的極為周全。三個女人齊齊的答應一聲,都不敢違逆。洛水蘭照顧王石頭,不讓他從凳子上摔下來,而十三姨則去拿藥箱,只有十四姨仍然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
「師父,今天用手臂砸中我的張威武遠遠不及納蘭元述強橫。為什麼,他這一記砸下來,反而讓我受傷如此重?」
當黃飛鴻為他包扎起手上的傷口之後,王石頭忍著疼痛發問。
「第一,你舊傷並未痊愈,現在又被正面擊中,自然會牽連舊傷一起復發。其次,當r 納蘭元述不過是施招傷人。而據你所說,這個張威武卻是情急拼命。人在情急的時候,往往會暴發出比本能要強大幾倍,甚至是十幾倍的力量。也許這個張威武一輩子都沒有暴發出這麼強橫的力量。但是,在你追窮猛打的威脅下,居然暴發出了最強的力量。不過,這也不過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了。」
黃飛鴻又喂王石頭喝下一碗草藥之後,回答王石頭的提問。
「師父,那我們下面怎麼辦?」
卻是鬼腳七也在此時趕了回來。本來,鬼腳七被黃飛鴻派去采辦東西,準備回佛山。回來看到王石頭受傷之後,也跟著一驚,詢問黃飛鴻的意見。
黃飛鴻略一沉吟,道︰「你帶十三姨和十四姨回佛山,我在這里陪石頭養好傷之後再回去。現在整個廣州城本來就是戒嚴的地方,你們之所以在火車站打斗,甚至有死傷沒有被察覺,是因為官府的人以為再沒人敢在火車站一帶行凶。卻想不到,才隔了這麼多天,就有人又在這里大打出手,甚至還鬧出幾條命案。如果石頭現在帶著傷出城,很容易被人盤問出來。」
「不,我不走。」
「我要在這里陪石頭。」
黃飛鴻的話音剛落,十四姨和洛水蘭兩個人同時開口說話。
兩人互視一眼之後,十四姨道︰「事情發的時候,我和石頭在一起。有一個叫馬六的小偷跑了,我怕我現在一出城就被人查出來,我也要在客棧里躲一躲。我不走,你們都走吧,我在這里。」
洛水蘭眉頭皺了一下,道︰「十四姨,你不懂醫道,還是讓我留下來吧。我在這里,還可以幫石頭熬個藥什麼的。再者,當初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就和石頭在一起。現在你還要和他在一起,豈不是更容易被人認出來?」
「不錯,十四姨,師父和水蘭師妹說的有理,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吧。」
卻是鬼腳七也勸十四姨離開。
「你們都不用說了。反正,王石頭身體不好起來,我是不會走的。」
十四姨眼見幾人要圍攻她一個,冷哼道︰「我不懂醫道,也不會煎藥。但是,黃飛鴻不是說他也要留下來嗎?有他在,難道他不會煎藥?」
一見十四姨的架勢,眾人情知拗不過,便全都不再多說什麼。
當晚,經過一番商議之後,最後決定讓鬼腳七護送十三姨和洛水蘭先回佛山。而黃飛鴻則和十四姨留在這里照顧王石頭。
本來,洛水蘭也並不願意離開。但是,經不起黃飛鴻和十三姨的勸說,再加上又看到王石頭在黃飛鴻的調理下確實有所好轉,便答應了早些回佛山。
王石頭這一次受的傷雖然是外傷,再加上張威武的一砸之力。但是,比起上次的康復來,卻明顯還要慢了許多。尤其是手臂上的外傷,並沒有多少捷徑可走,只能慢慢的靜養。
但是,王石頭此時的一顆心都在如何練武,壯大自己身上,哪里還顧的上要靜養。過了三天之後,左手上的傷口開始結疤,他便已經開始下地練功。
當然,為了不讓十四姨嗦和黃飛鴻責備,王石頭練功的時候都會避開他們兩個。而且,為了能夠讓左手的傷口更快的恢復,他練功的時候,盡量只用左手擺出姿勢,卻並不透出力氣。
「石頭,當r 你完全可以把他們幾個全部打傷,然後咱們再一起逃走,為什麼一定要將他們三個殺了?」
十天之後,王石頭的傷勢基本已經痊愈,王石頭正在屋里活動筋骨的時候,十四姨走進來發問。
「第一,他們是一伙潑皮和無賴,而且明顯有了一定的規模,如果真的被他們纏上,以後會非常麻煩。第二,看他們那些人的樣子和談吐,分明做慣了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事。留他們在世上,也不過是多生是非,讓老百姓多受罪,反不如殺了痛快。」
在這十天的時間里,王石頭原本每天晚上都會想起他痛下殺手,殺死王二,趙五,張威武的血腥一幕。開始的幾夜,還會做惡夢,夢到他們三個來索命。
後來,王石頭只要一做惡夢睡不著的時候,便起來用「佛門回ch n法」凝神。當心如止水,念不外泄的時候,用一種極為平和的眼光重新審視當r 的一幕,王石頭便會跟著平和多了。
現在十四姨問起,他回答的便也極為淡然,居然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一樣冷靜。
「可是,我們可以一開始的時候就逃跑啊。」
十四姨當然也看出那三個人絕對不是善類,听到王石頭的話,皺了一下眉頭之後發問。
「跑?那豈不是把整個後背都讓給了他們?豈不說他們會直接用斧頭從後面扔過來,只說他們一個箭步追上,從後面攻擊怎麼辦?那條胡同很長,我們要跑出去至少都要好幾個呼吸的時間。在這個時間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對付我們了。」
王石頭暗暗苦笑一聲,這個十四姨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懂。臨陣對敵,兩軍交戰,即便是退也要且戰且退。相距極近的話,哪里敢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回身撒丫子就跑,把整個後背賣給對手。
「石頭,我上次一時大意,差點被那個馬六砍中腿。之後,你又連施殺招把那三個壞蛋解決掉。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武功肯定比我好?」
遲疑了一下之後,十四姨向王石頭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