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斜睨他一眼,豎起食指輕搖,「三少,獨,裁很不可愛。」
鳳君笙含笑如花,「那要看對誰。」
兩人當著練夢悠的面,自然而然的打情罵俏,讓她心底狠狠的抽痛著。
那一瞬,在她面前,似乎不再是溫柔的君笙。他的眼里心里,都已被另一個女人佔據了!
只要想到自己將會失去他,她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看著他那傾倒眾生的小模樣,初一心跳又是漏掉一拍,趕緊收回視線,「好啦,你威武,我萎縮,我要先上樓去換月兌衣服了。」
鳳君笙笑吟吟的看著她離開,與她逗嘴時,總是十分愉悅。
望著他自然流露出來的神情,練夢悠只覺得心更痛了,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的流逝。
「君笙……」她苦澀開口。
「嗯?」鳳君笙收回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眸光一緊,眉頭緊接著皺了起來,「悠悠,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練夢悠從小體質就弱,還有哮喘,從來都是藥不離身。之前,就連鳳君笙和鳳君翔的身上都隨時備著藥,生怕她突發意外。
他一句久違了的關切,讓練夢悠的心緊緊揪著,很痛,又很欣慰。
至少,他還掛著自己。
他心里還是有她的。
練夢悠輕輕搖頭,「沒有,只是……只是……」話未訴出,淚水就濕了睫毛。
「悠悠?」鳳君笙眉頭越擰越緊,猶豫著,還是伸出手,輕握住她的,「告訴我,你怎麼了?」
她的手很冰,他握在手心里,情不自禁的又緊了緊,很想馬上就將它捂暖。她脆弱就像一株嬌艷的花兒,如不精心呵護,隨時都會枯萎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為她奉獻出全部。
鳳君笙,也不例外。
「君笙,」練夢悠蹲在他身前,精致的小臉上,沾著晶瑩的淚珠,「不要喜歡她好不好?不要喜歡她……」
鳳君笙一怔,「悠悠……」
她的眼淚,對他有種致命的約束力。
每每看到,都會讓他胸口沉悶,無論她有什麼要求,恨不得立即都答應似的。
只要,她能不哭。
「我知道,我再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可是君笙,你怎麼能忘記呢?你說過,你在這世上,最珍惜的人就是我啊……」練夢悠已泣不成聲,心里壓抑了太多的痛苦,她沒法再承受,包括對君翔的愛,對君笙的情,她就似個陀螺,左右搖擺不停,又自縛囹圄。
君翔不在了,只剩下君笙,她唯一的寄托。
沒有了君笙,她真的不知道,她要靠什麼才能活下去。
「君笙,你說你不忍我傷心,寧願自己痛,都不舍得我皺下眉頭……這些,你都忘了嗎?」練夢悠抓著鳳君笙的手,哭成了個淚人,「君笙,你不要我了嗎?真的不要我了?」
鳳君笙神情掠過一絲痛苦,這樣的悠悠,令他……心痛至極。
他什麼也沒說,而是雙臂一伸,將她扯進懷里,撫著她的背,輕聲說,「沒忘,我通通都沒忘……這輩子,鳳君笙最不願傷害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