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涼涼的，觸到他的手背時還是不免一驚，原來他的體溫更低，手心冰涼。她用手摩擦著他冰冷的手背，輕輕感受著他皮膚的紋理，一直撫到掌心，手指慢慢教纏住他的，關牧言身體微僵了一下，猶豫了兩秒才放松，反手回握她的指，二人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夏芸妃的面上拂過一抹憂傷，稍縱即逝，剎那間雙眸又重新亮起來。
她閉上眼，將臉也貼在他的背脊上，隔著衣料無聲嗅他的體味，似乎要將他的味道吸入肺里淌進血液中似的用力和堅決。
「阿言，對不起！」
她的聲音那麼輕那麼脆，生怕一個調子過高，就傷了關牧言的自尊。
「明陽在美國待太久，他不了解這些，不了解我和你……他冒犯了你，我代他道歉，賠罪，你不要放在心上！」
饒是關牧言再堅硬冰冷的心防，仍是為這溫言軟語崩潰了防備，他面上的陰鷙微微褪去一些，雙眸深沉，轉過身將夏芸妃縴細身軀緊摟在懷里。
「謝謝你！」他在她耳邊低道，宛若魔鬼的溫柔陷阱，使人越發淪陷。
可後來的整整半天，艾達一直在循環重復蘇來的名字！
關牧言疲乏的靠倒在辦公椅上，閉著眼不再去看她興奮激昂的表情。
「關，真的很抱歉，蘇小姐來過，她看起來很失望，我告訴她你在醫院陪夏小姐作體檢，她就走了！關，我真蠢，我是不是該撒謊騙過她的？但我真沒預料到夏小姐會在那個時候叫你陪她，所以，真對不起………」
艾在一臉遺憾和自責的模樣，充滿朋友之間的義氣和率真，因此從她嘴里講出的話顯得那麼真摯不容置疑。
關牧言頭疼的扶額，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矛盾情緒交相輝映，他一時不知是高興還是失落。
「蘇小姐心中是有你的，我是女人，我看得出來！」
艾達還在一邊煽動，關牧言卻再也听不進去，抓起抽屜里一包擱置已經的東西便沖出辦公室。
連那些個文件合約都不再理會，所有工作統統推後延遲行程取消。
艾達一邊忙碌一邊在心中悄悄喝彩，一通電話再撥到A市早報的三流娛樂狗仔那里。
「金田首府有猛料，早到早得！」
掛斷電話，艾達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明早的新聞應該很精彩了！
那包擱置已經的東西是一串鑰匙，被他存放了兩年都不曾動過，最初結識關牧言的時候，有幾次醉酒，他將自己的身世故事毫不遺漏全部都跟艾達講了一遍，所以看到他拿了那一包鑰匙，她立刻就知道他將會去到哪里！
除了一絲將局面玩弄于股掌的痛快之外，艾達的心里升起強烈的不甘和嫉妒，直把銀牙都要咬碎了。
關牧言一路狂奔，從市區主干道的擁擠車流里突出重圍，他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則按下一串數字，一遍一遍的撥出去。
蘇來呆呆的縮在沙發里，手機放在茶幾上，不停震動著，屏幕一閃一閃的，使人看了心好慌。
忙了一早上，一首曲子的大概基調已經形成，藍傳松了口氣，從陽台進來，就看到手機獨自在閃，而沙發上的人像是呆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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