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靜芳的安排下,孫心怡帶宋文嫻做了B超,B超顯示胎兒正常,孕50天左右,子宮壁很薄,建議避免過度體力勞動。
孫心怡把這份報告交給了王靜芳,王靜芳又給宋文嫻作了進一步的檢查,王靜芳說︰「宋文嫻的子宮條件的確不太好,只怕這一胎不保住,以後懷孩子的機率會很小」。
怎麼辦啊,听到這個消息,盡管在意料中,但對于孫心怡和宋文嫻來說,還是如五雷轟頂。
孫心怡是有小孩的人,她知道一個小孩對于一個女人的重要性,盡管未婚媽媽很辛苦,但總好過一個女人孤孤單單的一輩子。
「孫心怡,這個孩子我必須要」宋文嫻緊緊地抓住孫心怡的手說道。
「嫻,我們先回去吧,以後的事,咱們從長計議」孫心怡說道,此時,她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話來安慰宋文嫻。
孫心怡把宋文嫻送回家,心里很惆悵,心里說不出的一種痛,那麼美麗的女孩,怎麼偏偏選擇了這麼一條路。
孫心怡走在回家的路上,準備打車,剛一揮手,手機便有電話進入,沈君函的電話。
〞心怡,告訴你個驚爆消息〞沈君函在電話里邊興奮地大聲說道,這個分貝足以讓孫心怡相信這個消息的驚爆程度會讓人跌破眼鏡。
〞什麼?〞孫心怡笑道,沈君函喜歡散布八卦消息的性格,讓孫心怡總是在第一時間里知道醫院的最新動態,盡管,孫心怡已經辭職了。
〞這次院辦提拔新人,王靜芳上了院辦副主任的候選人名單,連升幾級了〞沈君函說道,和之前的興奮不一樣,說這話有點酸溜溜的,還有點鄙夷的感覺。
〞是麼?〞上次在省城遇到彭宇,孫心怡就有預感,兩人的和好,並非愛情那般簡單,孫心怡淡淡的問道。
〞你還不知道呢,王靜芳家市里邊有人〞沈君函笑道,一副看透世事的腔調。
〞哦〞孫心怡應道。
〞候選人只是走過程,我敢保證,憑王靜芳的美貌,市里邊有後台,院辦主任一定是她的〞沈君函道。
〞王靜芳有這方面的能力,她漂亮,社交好〞孫心怡說道,她不喜歡沈君函用這樣的腔調談論王靜芳。
〞總之,最重要的還是他市里有人〞沈君函見孫心怡不苟同,心里邊不高興,想再說點什麼,正好有病人進來,便急忙說,〞心怡,我這來病人了,改天再聊〞。
和沈君函通話結束後,孫心怡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給張剛打了一個電話。
〞張剛,你和王靜芳真的已經徹底分手了嗎?〞。
〞孫心怡,謝謝你關心,我們徹底分手了〞張剛說道,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就像一潭死水,沉默了幾秒,接著說,〞誰說王靜芳人過三十沒市場,我的確是癩蛤蟆吃天鵝肉〞。
〞不是的,張剛,不是的〞孫心怡慌亂地說著,卻也找不到更恰當的語言。
〞孫心怡,不是誰都像你,干不高興就辭職,王靜芳不高興就想往上走,走上去把那些她看不慣的人狠狠踩死〞張剛道,〞我張剛,沒背景,沒本事,我幫不了她〞。
張剛說的話孫心怡信,王靜芳對朋友真誠,對敵人也夠狠。
孫心怡太清楚不過,彭宇的整個家族似乎都與官有關,不過大大小小不同罷了,而直接與衛生部門相關的就是衛生局,據說,衛生局局長是彭宇的舅。
孫心怡想到這些,自嘲般的笑了,宋文嫻也好,王靜芳也好,各有各的選擇,一人選擇愛情,一人選擇名利,而自己,選擇平淡。
孫心怡突然覺得心里的惆悵少了很多,也許宋文嫻的未來,目前看不見,可守得雲開見月明也難說。
看了看時間,竟然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想到華華在孫媽媽那兒,等著自己回家,孫心怡不由得往前走了幾步,看著一輛一輛過往的出租車,孫心怡頻頻招手,等空車是不可能,唯有拼車,才能盡快回家。
回到孫媽媽那兒,華華一見孫心怡就撲上來,「媽媽,媽媽,快來吃飯」。
孫心怡的眼楮一下子潮濕,多懂事的孩子,有小孩的女人是幸福的,她突然間想,也許,宋文嫻的選擇是對的。
既然只愛一人,選擇孤苦一生,還不如生一個孩子,享受另一種天倫之樂。
可是,孫心怡還是給王靜芳打了電話,她沒有問院辦主任的事,而是問做人流的安全區是多少,王靜芳說越早越好,超過五個月的話,大人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孫心怡說︰「好,我和我的朋友再商量看看」。
王靜芳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為你,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這點小事算什麼」。
王靜芳這話說得孫心怡感動的一塌糊涂,猶豫了片刻,孫心怡說︰「芳,恭喜你成為院辦主任候選人,我支持你的選擇,只要你幸福快樂」,可孫心怡說出幸福快樂的時候,腦子一下子閃現出彭宇的手在大胸女胸上揉捏的畫面。
王靜芳笑道︰「孫心怡,我就知道你什麼事都知道了,你什麼都沒說我,我就知道你支持我的一切決定,謝謝,謝謝」。
其實,孫心怡又能說什麼呢,人人都有自己的理想,萬事不可能都周全,能夠追求自己最想要的,放棄自己次想要的,足已。還能強求什麼,什麼都想要,最後便什麼都得不得,特別是感情。
和華華在孫媽媽這兒玩了一下午,孫心怡帶著華華去菜市場買菜,打算做一頓豐盛的晚餐迎接劉學良。
可是,時間遠遠過了下班時間,劉學良遲遲不見歸來,孫心怡只好打劉學良電話,劉學良那邊是個女生接的電話。
「喂,嫂子嗎?劉主任在做手術,我讓他和你說」手術室護士從劉學良兜里掏出手機,把電話放到劉學良耳邊。
「喂」劉學良道。
「劉學良,什麼時候回家呀,菜都涼了」孫心怡說。
「你和華華先吃,我下手術馬上回家」劉學良道。
孫心怡掛斷了電話,心里有些沮喪,這是自己準備了一下午的菜,可只能帶著兒子慢慢享用。
孫心怡和華華慢慢吃著,照顧華華吃完了飯,孫心怡陪著華華玩,華華在九點半左右睡著。
孫心怡把華華抱到床上,自己洗了一個澡,洗著洗著,孫心怡腦子里又產生了一點念想,已經有大半個月沒做了,孫心怡感覺到今天特別想與劉學良纏綿。
十點的時候,劉學良回來,孫心怡說︰「劉學良,我給你熱菜吧」。
「我吃了,不用了」劉學良道,臉上有些疲倦。
「老公,洗個澡吧」孫心怡道。
「嗯」劉學良點頭,走進了衛生間。
孫心怡听到嘩嘩的水聲,自己的整個身體似乎都進入了狀態,腦子里幻想著,劉學良出來,在這華華已經入睡了場景,該會有怎麼的纏綿。
二十分鐘,劉學良出了衛生間,直接走進了臥室,他打算躺一躺,很累。
孫心怡走進劉學良的房間,一只手勾上了劉學良的頸,不說話,唇直接吻上了去。
劉學良幾乎沒經任何思考,便推開了孫心怡,「心怡,我很累」。
孫心怡尷尬的站在那兒,眼里噙滿了淚,心里委屈得要命,心里說著,「劉學良,即使你真的很累,你不要那麼直接好嗎?我孫心怡沒人要嗎?」。
孫心怡冷了半刻,立即轉身回了房間,淚如雨下,誰說選擇平淡就真的平淡,平淡里不是暗藏憂傷嗎?。
而劉學良看著離去的孫心怡,也愣了片刻,這狀態又好似成了以前孫心怡沒有辭職的時候,自己這一推,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只是,孫心怡落寞的背影,又讓他有一絲心痛。
孫心怡真的不是玫瑰,她沒有玫瑰那般體貼,也沒有玫瑰的溫柔,她其實就是還沒長大的孩子,孫心怡好像一直學不會挑時間,而劉學良,在玫瑰的溫柔鄉里,似乎也學不會委婉。
一個半月建立起來的和諧家庭,似乎在這一刻,又回到了曾經的冰點。
劉學良很累,他沒有精力去哄孫心怡,而孫心怡,自尊心很強,她沒有那點溫柔都去溶解那一瞬間的尷尬。
躺在床上的孫心怡,想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第一次感到了如此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