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見老爹真的發威了,她可不想在外面凍一夜啊。
她趕忙給大哥拋了個求救的眼神,隨即腳下一滑,蹭掉了牆上的瓦礫子,身子也跟著踉蹌不穩,失去平衡,「哎喲……」慘叫一聲,便直直摔了下來。
納蘭瑾瑜微微皺了皺眉,步子迅速向前一移,不偏不倚將她接到了自己懷里。
她笑嘻嘻地沖大哥眨了眨眼,見父親嚴肅的眼神瞥來,又趕忙故作驚嚇過度,摟住大哥的脖子,將臉趴在大哥的胸膛口,可憐兮兮地道,聲音還夾雜著哭腔,「剛剛我在上面嚇得腿都軟了,幸好大哥你剛剛接住了我,不然我肯定要缺胳膊斷腿了,那樣就不能按時嫁給太子爺了。」
娘親心疼地過來安慰她,「孩子,告訴娘,是不是嚇著了?」
明珠無辜的樣子點點頭。
「她膽子比天都大,哪里會被嚇著?」納蘭正德知道這丫頭機靈得很,是故意掉下來的,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別以為你出去胡鬧這件事就可以這麼算了。這個月你給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繡一對鴛鴦枕出來給太子爺當生辰賀禮。」他微微頓了頓,又道,「還有,今晚把我給你準備的那一簸箕芝麻和沙子分別挑出來。」
明珠抓狂地捏了捏大哥的胸膛,瞪大了眸子看著納蘭正德,心里在低吼,好坑爹啊,她爹真的能想出挑沙子這種變態的法子來懲罰她啊。
等爹娘他們走開,明珠從大哥懷里跳下來,看著高瘦儒雅的大哥,討好地說,「好大哥,真是多虧有你,我才能逃過老爹的魔掌。」
納蘭瑾瑜卻是哼了一聲,「要是你在「花滿樓」被我揪出來,跟我回了家,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又看見她裙擺濕透,便皺著眉問,「你衣服怎麼濕了?」
「我現在真是後悔啊,為了避開你,我躲在了‘花滿樓’後院的水桶里,差點凍死我啊,我得快點回屋去泡個熱水澡再說。」明珠搓了搓手,苦逼極了,當然沒把跟靖王爺共躺一床、共蓋一被的事情告訴大哥,不然又得挨一頓批,只得撒了個小謊。
納蘭瑾瑜看著她這個調皮搗蛋的妹妹,卻是悠然一笑,「那還不趕緊回屋去?待會我讓廚房做完姜湯給你送過去。」
「謝謝大哥。」明珠笑了笑,飛快地往自己寢院方向跑。
*
之後,明珠被禁足在家整整半月之久。
此刻,她正斜歪歪嵌坐進貴妃椅里,手肘枕在扶把上,撐著一邊的臉,翹著個二郎腿,一邊吃著皇帝賜給納蘭家的西域貢品女乃油葡萄,一邊散漫地翻著一本兵家的典故書。
突然,屋外傳來敲門聲,同時傳來溫和的聲音,「明珠,娘給你拿了你最愛吃的蜜餞。」
明珠一听就知是娘親以送蜜餞為借口,實則是督察巡視工作來了。怎麼著也得給視察的「領導」一點面子啊,她趕緊坐端正了,撤走了桌上的女乃油葡萄,瞟向珠兒,急忙忙輕聲道,「快把針線籃拿來。」
從珠兒手里接過,針線籃之後,又不慌不忙地應道,「娘,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