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柔(二)
1
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哈哈。
關于我的復仇計劃,已經進行了周密的部署。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啊!今天,終于可以實施了。
嘿嘿,晴柔,看你今天橫著死還是豎著死。
哈哈哈哈……
「晴柔。」
「干嘛?」
「我喜歡你。」
「啊!真的嗎?」
「沒錯。」
「其實……其實人家也喜歡你啦。」
「恩,果然不出山人所料。好∼從今以後,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我讓你洗臉,你就不能刷牙;我讓你吃隻果,你就不能吃香蕉。明不明白?」
「明白。」
「過來給我捶捶。」
「是。」
「削個隻果。」
「是。」
「放嘴里。」
「是」
……
Oh,YEAH~天才!
好的,就這麼辦。
哈哈哈哈哈……(淹沒在一片笑聲之中)
還是哲人說的好啊,對付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泡她,嘿嘿。
我在廁所里又演練了n遍之後,確保行動已經萬無一失了,于是整裝出發。
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我走在九曲十八彎的路上,心情頗為不錯,簡直是心曠神怡哪。
「我得兒意的笑……」
一想到一會將要發生的事情,我就忍不住要仰天長笑,哈哈哈!
這一路走到晴柔家,我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
2
經過一段曲折坎坷的路程,總算到晴柔家了。
我的理想,我的信念,馬上就可以實現了,噢哈哈~
我正處于得意忘形階段,不料晴柔家的門「吱——呀——」一聲,自動開了。
——全自動的?上次還沒這麼高級啊?
然後我看見晴柔走了出來,她一見我就笑得倒下了︰
「你怎麼……怎麼這副表情?笑死人了。哈哈哈!」
估計我的臉還處在「得意的笑」狀態,不過也不用這麼好笑吧?
「咦?你怎麼會在這里?」晴柔突然反應過來,「你在這干什麼?」
「我……我……」
由于事出突然,使我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吞吞吐吐的,一定不干什麼好事。」
「啊!難道你在偷窺?」晴柔開始用很緩慢,很深情,也很神經的語氣說話了。
「啊?」我又遲鈍了一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晴柔犀利的言辭,讓我百口莫辯。
而我,向來都是只能充當受害者的。
這讓我想起了螳螂他們在課堂上經常做的一件事情。
「啊,真臭。」同學甲說。
「我靠,曉楓你放屁也不打報告!」螳螂說。
「啊?我沒有啊?」
「什麼,明明就是你嘛,還不承認?」螳螂又說。
「9494」螳螂的支持者,同學乙說。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好了,什麼也別說了,就你了。」螳螂再說。
「曉楓你怎麼這樣的啦?」同學丙說。
「我……我……」
「解釋就是掩飾」同學丁說。
「恩∼臭死了。都是你。」同學戊指著我說。
噢,蒼天哪。
屁,雖然不是我放的。但是我卻明白,「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的道理。
而此時此刻,難道歷史又要重演了?
3
「不是啊,我也是剛到。」
「噢,正準備呢,是吧?」
「對哦,對哦。」
「果然。」
「啊!不對,不對。」
「我是正準備敲門,不是正準備偷窺。」
「真的?」
——她又拿眼斜我了,汗……
「呃……你不覺得外面很冷嗎?」
為了掩飾內心的緊張,我不得不轉移話題。
「呵呵,真好笑。你想進來就直說嘛?」
她又開始活潑了︰
「搞的我好象不讓進來似的。」
晴柔說著,便往里走了。
——呼!鎮定,鎮定,一定要鎮定。
「你在干嘛呢?」
「自己不會看啊?」晴柔沒好氣的說。
她似乎,是從來都沒有和我講究過「禮貌」兩個字的。
我瞥了一眼書桌,發現上面竟然放著傳說中的「文房四寶」。
「你……你在練字?」
「很奇怪嗎?」晴柔不以為然地說。
「天都黑了,你還有心情寫字居然?」
「哼,你不懂。」
——我是不懂。
說到這個,就讓我想起一段慘痛的回憶。
中學的時候,有一次學校里組織什麼書法比賽。
因為我長的帥的緣故,所以也去參加了。
難道你覺得這兩件事毫無關聯嗎?
那麼我要告訴你,俗話說的好啊,「字如其人」。
所以……
那次我隨便去畫了兩下,就拿了個三等獎回來。哈哈哈!
「看不出來啊,曉楓?」螳螂見了說。
「真正的高手,平常都是很低調的。」我故意小聲地說。
說完之後,自己忍不住又是一陣狂笑。
我記得後來,我拿著那張獎狀使勁地往人多的地方擠,然後用很隨意的動作把它拿出來。
晴柔正好也在人群之中,她「見狀」沒有出聲,而是轉過身去。只見她掏啊掏,從書包里也掏出一張。
我一看那架勢就知道不妙。
晴柔拿出來的那張,面積足足是我手上的4倍,而且上面寫著「一等獎」。
我頓時傻眼了。
「唉……」螳螂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說道︰「真正的高手,平常都是很低調的。」
我∼!•#¥%……—*(
4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晴柔已經開始在寫。
我看她有模有樣的,那麼認真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喂,你在這我寫不好。」晴柔察覺到什麼,說道。
——她果然心猿意馬!
可能是因為不能專心的緣故,她開始在宣紙上亂涂亂畫,還把我的名字顛來倒去地寫。問題是,她每次寫完都要在後面加上個「豬」字。
這是我一直都無法理解的一個問題,至今我也不明白她怎麼能把這麼英俊瀟灑的一個人,和豬聯系在一起?
「那怎麼辦?難道把我埋了?」
「好呀,好呀。」
「哇,你這麼開心啊?」
「呵呵,這個主意不錯。」
「……」
我的情緒已經不再那麼激動,所以,得實施我的計劃了。
「晴柔。」
「恩?干嘛?」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說啊,我又沒攔你?」
「我說了你不要拿襪子勒我哦?」我得先解決後顧之憂。
「呵呵,我有拿襪子勒過你嗎?」
「有的。」
「沒有!」
「明明有的」
「明明沒有!」
她的回答,節奏總是會比我快。
「恩……好吧,沒有。」
我可不想和她在這個問題上展開激戰。
「哈。」
晴柔贏了我,覺得很開心。
而我,正準備要說的時候,卻又開始莫名其妙的緊張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晴柔等半天,見我沒反應,忍不住問到。
「我……」
「我什麼我?快點。」
NND~豁出去了。
「我喜歡你。」
我靠!這話一出口,整個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呵呵。」晴柔狡黠的一笑。
看上去,她完全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樣。
——難道她深藏不露?
只見晴柔擺弄著手中的毛筆,看樣子,正是在進行一番心理活動。
過了一會,晴柔對我說︰
「你耍我啊?嘿嘿,今天是愚人節。」
怎麼搞的,事態發展的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5
「嘿,你是不是還對上次的事耿耿于懷?」
「你說呢?」
沒想到晴柔比我想像中的要聰明,計劃趕不上變化,看來這次不行了。
「呵呵,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晴柔裝作很無辜的樣子說道。
——胡說,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當然這話我只能在內心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痛苦地說道。
「呵呵,呵呵。」
晴柔笑得很開心,只見她拿起了那張寫得亂七八糟的宣紙,看了看說︰
「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一句,被她說得一波三折,頗有韻味。
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于是我狐疑地看著她。
晴柔見我一臉的困惑,解釋道︰
「琴——口琴。」
「棋——五子棋。」
「書麼,就不用說啦。」
「畫嘛——漫畫!」
她煞有介事地說著,完了還挺陶醉的,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有才華的人了。
「不過……我就是不賢惠。」
——還好,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贊同。」
晴柔白了我一眼,繼續她的高談闊論︰
「賢惠——就是閑在家里什麼都不會。」
我暈。
「所以我不賢惠,哈哈。」
她大獲全勝,樂不可支。
我想,一個人只有在心情極度放松,或者愉悅的狀態下,才會有如此閑情逸致作這樣的定義。所以……
從這層上來說,我的計劃還不算太失敗。至少此刻我可以斷定,晴柔的內心在偷笑。
說不定我走了之後,她就一副懷春狀,然後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接著跳起來,說︰
「守得雲開見月明,哈哈哈哈……」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不就是和晴柔說了幾句話嗎?有什麼好亢奮的?
——對啊,有什麼好亢奮的?
——的確沒什麼好亢奮的。
經過一番心理活動之後,我安然入睡了。
夢里,又發生了奇怪的事。
6
迷糊之中,我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只熊掌,我掙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那只熊掌給拿到了手。
而這時候,旁邊又跳出了一條魚。
我見那魚活蹦亂跳的,忍不住又去抓。
當我抓到魚時,卻發現熊掌不見了?
我找呀找……
後來,那熊掌自己冒了出來,煽了我一巴掌說道︰
「哼,你這見異思遷,始亂終棄之徒!」
之後,熊掌和魚一起消失了。
汗……
醒來的時候,我只覺得腦袋沉的厲害,感覺有兩個聲音在拼殺。
孔曰︰
「成仁!」
孟曰︰
「取義!」
仁義兩難全,就好象魚與熊掌一樣。
魚,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