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姐,你真的很漂亮。」紅英替我梳理著長發,贊嘆著。小桃似乎也這麼說過……
小桃,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無微不至的照顧我的女孩。元宵佳節時和易寒在醉仙居遇到她和櫻木在一起,以那日的情況看,那個暴雨之夜,她之所以會背叛我,是因為櫻木吧。
有她在櫻木身邊,櫻木的傷,一定可以得到很好的照料吧。
「姐,你看這些頭飾,你喜歡哪些?」紅英快樂的擺弄著不遠處梳妝台上精致的的頭飾,眼中滿是艷羨。
「用這個吧。」我從貼身的香囊中取出紅姐送我的那支銀簪,遞向她,淡淡說道。
自從二十天前遇到魏君晨恢復記憶以來,鴇母就將我的房間從柴房搬到了這里,醉傾城主樓,紫菱的臥室。
我的手臂和雙腿的傷,那些魏君晨留在我身上的痕跡,在藍軒的精心照顧下,也恢復了許多。現在,我已經可以下床稍稍走動了,可是我的右手卻變得麻木僵硬。我的功夫,易寒帶給我的一切,也從此消失了,不留一點痕跡。
「當……」隨著銀簪清脆的落地聲,我有些悲傷的看著我仍在顫抖的右手,我曾經的驕傲,我賴以自信的資本,就這樣破碎了。我的至愛,古箏和琵琶,恐怕這一生再也不能夠隨意彈奏了。
「姐……」替我撿起銀簪,紅英有些不安的看著我,眼中淚光點點。
「姐沒事,紅英。」微微笑笑,我接過她手中的銀簪,摩挲著,聲音中有難以掩飾的苦澀。
銀簪的樣式很簡單,除了一枚火紅色的楓葉外,只精細的雕刻著一些細細的紋路,這些紋路,和櫻木送我的「圓月」上的雕飾有些相似。那枚楓葉的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楓」字,記得紅姐告訴過我,如果有事的話,去蝶谷找醫仙,冷清楓……
「默默,吃藥了……」淡淡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海藍色衣裙的絕子走進了房間,帶來一片耀眼的陽光。
「藍軒……」眯著眼楮看著陽光中那抹憂郁的顏色,我起身迎了上去,膝蓋一陣抽痛,我的身體情不自禁的向前倒去……
「小心,你的傷還沒好……」匆忙扶住我,藍軒淡淡的聲音中溢滿了關切。
「謝謝你。我只是想早一點恢復……」在紅英的攙扶下,我坐回了床上,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微微喘著。
「你受的傷很重,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站起來,就已經是個奇跡了……」將茶盤放到矮桌上,她將藥盅里的藥倒到瓷碗中,嗔怪的語氣中有濃濃的關切。
「因為有你在,小女子默默什麼都不怕。」我隨意的將頭發挽在腦後,用銀簪插好,拍著胸口,調皮的說道。
這句話,我似乎和曦曦說過無數次。每一次,她替我解決掉那些棘手的問題時,我都會這麼說。這種知心的感覺很久沒有了,我竟在不知不覺間,將她看作了曦曦,我最知心的姐妹。
「你……」藍軒定定的看著我,有些無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滿是驚愕的神情。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藍軒?」我詫異的看著藍軒,輕輕喊道。她怎麼了?
「你的銀簪,很別致……」她從回憶中驚醒,將藥碗遞給紅英,淡淡問道。她的眼圈,有些發紅……
「這個銀簪?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送給我的,一個永遠不會背叛我的人。」艱難的喝下那些苦澀難喝的湯藥,我幽幽答道。
「對你最好的人,她也會對其他人好嗎,那個冷血的女人……」藍軒的黛眉緊緊的皺到了一起,狠狠地說道。
「藍軒,你怎麼了?」驚奇的看著她,我疑惑的問道。她也認識紅姐嗎?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一反常態的,藍軒聲嘶力竭的怒吼著,沖出了房間。
「藍軒……」焦急的,我從床上站了起來,向門邊跑去。究竟她經歷過什麼?
膝蓋的劇痛瞬間襲遍全身,抽搐著,我重重的向前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