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凰夜身邊那個一直隱藏的暗衛,叫什麼「訣」來著,那一夜她只是掃了他一眼,卻把他的容貌記得清清楚楚……
她怎麼也沒有料到這個想要見她的人居然會是他。
難道是凰夜讓他來的不成丫。
訣見到鳳弦月的瞬間,急忙行禮,隨即說道,「王,讓姑娘在此等候片刻,王即刻就到。」
訣說完,就隱身于黑暗之中媲。
鳳弦月輕輕皺了皺眉,凰夜怎麼會突然把她找來這里,按說,他一直都不知道她現在這副模樣,在他的記憶力,應該還是以前的鳳弦月才對,雖然他給過她解藥,但此後兩人並沒有見過面。
鳳弦月不由有些狐疑起來。
抬眼看了看這間密室,簡單的只有一桌一椅,四壁光滑無一物。
正無聊間,凰夜緩步走了進來。
金色面具下的眸子深邃的望了一眼她,拿起一個包袱遞給了她。
也不見他說話,只見一雙眸子緊緊的望著她,鳳弦月接過包袱,打開一看,是她的衣服和一些畫妝用的東西。
她詫異的望了他一眼,他竟然知道現在的她就是相府後院那個丑陋不堪女人。
凰夜上前一步,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唇迅速的就湊了上來,「女人,變漂亮了就是不一樣,看著都爽心悅目,讓人忍不住就想」
唇就要覆上她的瞬間,眼角的余光就觸及到了她頸間的清淤,不由怔愣了一下,說道,「女人,你這脖子上的淤青是怎麼回事。」
鳳弦月抬眸,對上他那深邃的雙眸,冷淡的說道,「與你無關。」
凰夜唇色一彎,雙眸瞬間變冷,「怎地就與本王無關,你是本王的女人,生是本王的人,死亦是本王的鬼,生生世世你都休想逃離。」
鳳弦月听著他說她是她的女人,不由想起了北辰宣無,他不也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王妃麼,眸色閃動,笑著說道,「我鳳弦月只屬于自己。」
神色迫人,凜然霸氣的讓人不容忽視。
凰夜眸光淡淡,再一次把她摟緊,緊緊的攏在懷中,緊密相貼,唇就霸道的吻了上來。
鳳弦月急忙抬起手,手肘對著他的胸口就是用力一擊,身子微動,朝著凰夜就是一個側腿踢,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他湊上來的唇。
凰夜險險的躲過了她突然而來的襲擊,看著女人那輕盈的步子,彎唇笑了笑。
她詫異的睜大眸子,不可思議的望了凰夜一眼,把包袱丟在了一旁,抬手就朝著凰夜攻來,微動的步子輕松的就提了起來,就像身體里充滿了能量一般,丹田處有股內力凝聚在一起。
手掌在凰夜的臉上一劃而過,觸到金色面具散發出來的脆響,讓她一驚,她的功夫怎麼突然就變強了,好像這個身體不像自己的一樣,招招都不受自己控制,明明她只用了三分力,為何卻像是用了十分力一樣,那殺傷力遠遠不是她的功夫所能達到的。
她錯愕!
她震驚!
她狐疑!
她驚懼!
這是怎麼回事?
她驚訝的看了凰夜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毫無半點驚訝,好像她的功夫詭異般的變強是他所料一般。
凰夜躲過她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說道,「女人,幾個月不見,進步飛速啊,但就算你要拿人試手,也不用這麼狠吧。」
鳳弦月冷哼了一聲,再一次朝著他攻出一掌,「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凰夜雖然一次一次險險的躲過,但卻從未對鳳弦月出手。
終于,鳳弦月像是累了一般,停止了攻擊。
凰夜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抿緊的薄唇微微張開,說道,「經過昨夜的那場宮宴,皇帝對你恐怕起了疑心,如今命人四處找你,剛剛頒布聖旨,說過兩天要舉行一次競技比賽,邀請卿卿姑娘參加,也請了相府三小姐。」
嗯哼?
鳳弦月眉梢一挑,「競技?是不是包括比武?」
「有此項」凰夜淡淡的說著,看著鳳弦月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精光,他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又想到了什麼。
鳳弦月呵呵一笑,有意思,那宛若馨只怕是不會缺席的吧,憑她將軍府的嫡女,武功自然不在話下,她肯定會參加的。
想起昨夜那轟然倒塌的擂台,還有那莫名崩斷的銀絲,別以為她不知道,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今日那毒藥,就是她慢慢折磨她的開始。
「擂台上是不是死傷不論?」
凰夜略帶探究的望著她,「嗯。」
鳳弦月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唇角微微勾起,「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她覺得凰夜應該還有別的事,不然他費什麼神跑去相府後院,找來她的衣裳。
凰夜看著她那了然的眸子,說道,「女人,你不要太聰明,不然跟你說話也是很無趣。」
「哦,那又是誰說跟聰明的人說話,就是輕松?」鳳弦月說完,眉梢輕輕一挑。
凰夜眸光淡淡,這個女人居然還記得他第一次跟她說的話,唇角輕揚了一下,牽涉出一絲弧度,「相府後院從昨兒晚上起,出現了很多盯梢的,本王猜測應該是皇帝派來的人,所以你現在這身打扮是不可能進去相府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光明正大的從大門進。」
呵呵!
鳳弦月輕笑了一聲,這皇帝老兒怎麼就這麼討厭,害她不能從後院翻牆,只是她已經習慣後院進出,大門,她當真不喜歡見到相府那群人。
這凰夜繞這麼多彎子就為這個,他應該是怕外面躲在假山處的那個人跟蹤自己吧。
這人要是火起來,還真是魅力無窮啊,這才多長時間,圍繞著她的事就層出不窮的,還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安靜的日子只怕到頭了。
鳳弦月穿好自己的衣裳,化好妝,便走出了密道。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訣緩緩走出來,「王,屬下已經把那個易容成王妃容貌的女子送到天上人間,這會只怕已經被皇帝的人接進宮了。」
凰夜勾起唇角,看著鳳弦月離去的背影,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他的女人他必須保護好。
一旁的訣定定的看著他,輕嘆了一聲,他們的王對王妃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凰夜突然冷了眸子,「去把躲在假山處的那個人解決了。」
鳳弦月回到相府,就見著鳳美玉氣呼呼的坐在大廳里,以手撐頭,陰郁著一張臉,見著鳳弦月走了進來,緩緩抬起頭,陰陽怪氣的看著她,嘲諷道,「就你這丑到天下人人皆知的廢物,還能參加競技表演?不怕丟人麼?大姐剛剛讓相府被人恥笑了一番,下一個不會就輪到你了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參加了,不然我們丞相府以後還要不要在西鳳國立足。」
鳳美玉說完,白了鳳弦月一眼,嘀咕著,真是廢物。
一旁的鳳蕭一言不語,把聖旨交到了她的手上,冷著臉盯著眼前的鳳弦月,看著她臉上那塊暗紅色的胎記,厭惡的撇開了頭,一語不發。
鳳弦月寡淡的眸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便朝著後院走去。
鳳美玉看著她那冷若冰霜的神情,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她說了半天,那個廢物居然沒有一點表情,這就好比一拳打在棉絮上,沒有激起半分反應,害她有氣發不出,真是又氣又恨,鳳美玉簡直就想上去扇她兩個耳光
***藍湖月***
自從宴會結束後,天上人間的卿卿姑娘突然間就成了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驚艷天下的傾國之姿,璀璨的就像寶石一般亮眼。
她的畫像已在四國廣為流傳。
而她出神入化的武功修為,讓西鳳國的男子一個個為之著迷。
再加上那日宴會上有許多名門公子,一個個想起卿卿姑娘那張絕色容貌就忍不住感嘆,那樣的美人若是娶回家,就是每天看著也是一件非常讓人羨慕的事。
只可惜,卿卿姑娘自打那日出現後,就再也沒了蹤跡,就像一陣風,飄然而來飄然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自從皇帝頒下競技的聖旨那日起,整個京城的貴族子弟,王公大臣,無不在盼著那一日能早點到來,公子少爺們可是為了那個卿卿姑娘茶不思飯不想的。
只是大家都有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競技還包括狩獵。
這不,平時不給用的皇家狩獵場外圍滿了人,還有他國一些慕名而來的男子,都想目睹這個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人。
坐在馬車上的北辰宣無撩起車簾,寡淡的瞟了一眼人群,「真沒想到今日會如此熱鬧,不但京城的貴族子弟都到了場,竟然還有來自他國的皇族子弟。」
說完,輕輕的哼了一聲,隨即放下簾子,朝著慵懶睡在一旁的鳳弦月望去,那張絕色的臉上依舊畫著暗紅色胎記,但這個女人居然把胎記化成了一朵妖嬈奔放的曼陀羅花,就像地獄里生出來的罌粟,使得那張有些丑陋的臉頰變得邪肆張狂。
鳳弦月輕輕抬起眸子,看著他那張冰塊臉,此刻更加的冷了幾分。
不由輕輕一笑,這廝竟是吃味了。
隨即打了個哈欠,好像沒有睡夠一般,再次窩在了軟綿綿的墊子上,這北辰宣無的馬車竟也是舒服的,從相府出來沒多久她就睡著了。
其實她壓根就不喜歡這樣的狩獵,若不是皇帝親自下旨,她是不會來的,要整宛若馨,她有的是辦法,至少她現在還被她控制著,她身上的毒她這一輩都不會幫她解,當然她要能活那麼長的。
一陣風忽地吹了過來,就見西木寒騎著一匹棕色大馬奔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一看就是一群貴族子弟,他沖著北辰宣無問道,「宣王,你準備加入哪個隊伍?」
北辰宣無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在來的一路上,他就听人議論,今日狩獵分成東南西北四個隊,分別由四個女子帶隊,深入狩獵場,看誰的狩的獵物多,就是獲勝者,而獲勝者可以像皇帝提一個要求,還能得到獎賞。
這時,從西木寒身後走出一個身穿紫色勁裝的女子,滿臉高傲的望了一眼北辰宣無,眼眸卻是不停的朝著馬車內瞟去,說道,「宣哥哥,你是肯定加入我這一組的對不對。」
鳳弦月乍然听到女子的聲音,眸色緩緩睜了開來,眼眸朝著北辰宣無望去,雙目一眨不眨。
北辰宣無淡淡的瞟了女子一眼,是九公主西木若兒,她怎麼也參加了這此競技?
眸色隨即從她臉上移開,「我的王妃加入哪一組,本王自然跟著自己的王妃。」
西木若兒听到他說王妃,眸色瞬間黯淡了一下,這段時間,她陪著祖母去承天寺禮佛祈福,所以一點都不知道北辰宣無當眾求娶鳳弦月之事,當她听到宣哥哥要娶的王妃是丞相府那個丑陋不堪人人皆知的廢物時,她當時就哭死在婢女的懷中,她的宣哥哥怎麼可以娶別的女子為妃。
暗咬著唇的西木若兒看著北辰宣無,扯出一絲笑意,說道,「宣哥哥,我什麼時候能喝你的喜酒?」
北辰宣無冰冷的眸子毫無感情,淡淡說道,「很快」
說完,眸子深邃的如黑夜一般,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寒意,坐在一旁的鳳弦月驀地抬起頭,看著北辰宣無,這廝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麼,怎麼一說娶她,這臉色就大變,身上那突然散發出來的冷寒之意直嚇得西木若兒一顫,扯著西木寒的衣襟,說道,「寒哥哥,既然宣哥哥不願意加入我們,就不打擾他了吧。」
說完,躍上了馬背,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鳳弦月看著放下車簾的北辰宣無,彎了彎唇,「你的老情人,會不會太女敕了點嗎?」
鳳弦月剛剛透過車簾的縫隙,倒是把西木若兒瞧得清清楚楚,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北辰宣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突然,人群中傳來陣陣呼叫聲,就听有人說道,「快看,是卿卿姑娘來了,一身紅衣的卿卿姑娘。」
眾人不由興奮的朝著卿卿姑娘望去,***動聲四起,一個個探出腦袋,擠向前的去看。
鳳弦月不也有些驚訝,撩開了簾子,朝著人群中央望去,就見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緩步朝著狩獵場而來,輕紗遮面,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皺了皺眉,這人當真是卿卿姑娘,那她反而成了冒牌的了?
鳳弦月靜靜的看著那一路被人簇擁過來的卿卿姑娘,唇角一揚,放下了車簾。
一旁的北辰宣無靜靜的望著她,「看著有人假扮自己是種什麼滋味。」
「有人假扮你的王妃,你又是什麼感覺?」鳳弦月以牙還牙的譏諷了回去,捻起一旁的葡萄,放進了口中。
北辰宣無看著她臉上那因為說話而綻放光彩的曼陀羅花,就像瞬間便要盛開一般,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時,突然從狩獵場竄出一頭烈性十足的小獅子。
直驚得一群公子哇哇大叫。
有些不會功夫的公子嚇得抱頭鼠竄,大聲驚叫,他們只是來湊熱鬧的,來一睹卿卿姑娘的真容,可不是來被野獸吃的。
卿卿姑娘突然腳下輕點,提著長劍就朝著那發風一般的野獸直攻而去,一劍斃命,那獅子瞬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全場的男子幾乎都驚呆了,這卿卿姑娘的功夫還真是了得,不但人長得傾國傾城,就連武功也是一流的。
一個個都用崇拜的目光緊緊盯著卿卿。
不多時,一個太監拿著名單走到眾人之間,看著站在當中的四位姑娘,隨即大聲說道,「咳咳今日狩獵分別為東南西北四隊,沒對皆由姑娘帶隊,東隊宛若馨姑娘,南隊西木若兒公主,西隊卿卿姑娘,北隊北隊鳳弦月姑娘,請各位準備好,也請跟隨隊員站到各自加入的隊中,听到鑼鼓響聲,狩獵就馬上就開始。」
眾人慌忙的站在自己喜歡的姑娘身後,只有鳳弦月身後,空無一人。
其它三組隊員,看著鳳弦月的北隊,都禁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嘲諷的說道,「廢物,回家去吧,你媽媽喊你吃飯了。」
「就是,鬼才會加入她的北隊呢。」
說完,眾人一個個大笑起來。
一直坐在馬車上的北辰宣無听到有人譏笑鳳弦月,一把掀開簾子,華服耀目,恍若神尊,讓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對他俯首稱臣。
如天神一般的身姿緩緩朝著鳳弦月走來,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凜然霸氣,不敢讓人忽視,深冷的眸子如利劍一般盯著鳳弦月身邊的幾個男子,來回的在極冷臉上掃視,他怎麼能容許他人這般嘲笑他的王妃,他只想一掌劈了嘲笑她之人。
眾人看著北辰宣無冷漠如冰的眸子,似冰凌,又似彎刀,更像殺人的劍,一點一點的剜著他們,讓眾人感覺如墜入冰窖,冷的全身打了個激靈,再也不敢說話,就連動一下都畏畏縮縮的朝著鳳弦月望去。
生怕再次惹怒宣王。
北辰宣無走到鳳弦月身側,抬手一揪,就把那個嘲諷鳳弦月的人給把出來了,怒視著那人,說道,「自己掌嘴。」
說完,就見著被北辰宣無抓著男子嚇得軟軟的朝著地上倒去,他的腳下竟是一灘發出***味的濕地,還冒著絲絲熱氣。
北辰宣無狠戾的眸子再次剜著另外一人,冷颼颼的目光直盯得那人腿一軟,差點摔倒。
「怎麼,你說鬼才會加入本王王妃的隊伍,那本王是鬼?」
那人嚇得膝蓋再次一軟,跪了下去,「宣王,我不是故意的,求宣王原諒。」
北辰宣無冷哼了一聲,「本王無須原諒你,只要能讓本王的王妃原諒,本王自然放過你。」
那人嚇得跪著走到鳳弦月身邊,「三小姐,求你原諒小人,小人以後再也不敢了。」
鳳弦月點了點頭,現在的她還是那個懦弱可欺的三小姐,所以不能做出不符合她身份的事來,當然此人她不會這麼容易放過。
北辰宣無那深冷的眸子掃視了眾人一眼,所有人再也不敢說話,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立在那里。
一旁的西木若兒看著北辰宣無如此愛惜鳳弦月,心底沒來由的酸澀了一下,眼淚就這樣撲簌簌的往下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