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喬生看著熟睡的張曉,原以為安靜的夜晚,沒有人會注意到車內的人兒。可是有一個人,站在遠處,因為月光的原因,早已把一切都清晰地看在了眼里。他,握緊拳頭,雙眉緊縮,雙眼充滿憤怒,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于是恨恨地朝牆壁打了拳。
張曉啊張曉,不是病了嗎?不是要在家休息嗎?現在呢?一整天都沒在家,大半夜睡在別的男人車里,還被人偷偷吻了。越想越氣,但是現在他要做的,只能忍著,只能忍著,忍得他牙齒咯咯直響。為什麼要騙我呢?為什麼要騙我?!
睡在車上,總沒有在床上舒服,隱隱約約又感覺到有人拿衣服往自己身上蓋,張曉醒了。可是睜開眼,因為喬生給她蓋衣服的原因,臉湊了上去,而自己因為被蓋衣服醒了沒有注意太多,欲起身,卻恰好踫到了喬生的唇。喬生因這意外之吻而停止了動作,張曉尷尬地頭往一處撇弱弱地說了一句「額,不好意思,我、我太困了。」
下一秒,喬生寵溺地對張曉說︰「呵呵,困就去睡吧,我送你上去吧。」
因為剛剛的吻太突然了,張曉也瞬間清醒了,「嗯。」
「楊毅杰,那麼晚了,你怎麼在這里啊?」一上樓,就看到楊毅杰怒氣沖天,兩眼通紅(注︰這通紅不是哭了,而是給氣的)
「你去哪了?」楊毅杰抑制心中的怒氣,冷冷地問道。
「我……」自知這次是自己的不對,所以張曉沒有話說了。
「不是生病了嗎?現在應該好了吧?」楊毅杰走到張曉跟前,抬起手背,模了下她的額頭,「我走了!早點休息!」
「楊毅杰……」張曉低聲地叫著跟她擦肩而過的楊毅杰,隱約感覺到他那落寞地深情,和悲傷的心情,一點一點,敲打在張曉的心上。讓他傷心了,他傷心了。
沒有過多的話語,輕輕叫喚楊毅杰,他沒有理我,我多麼希望他可以暴跳如雷地問自己為什麼欺騙他,或者打也好,罵也好,至少自己心里也落得個舒坦。可是他都沒有,那麼冷卻還如此的關心。
「對不起……」看著楊毅杰漸行漸遠地背影,張曉朝著他,依然是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可是他听不到,只有站在身旁的喬生听得一清二楚。
眼淚留下來了,不知道這眼淚摻雜了些什麼,只知道,苦澀……
喬生此時內心也很復雜,本來一切都發展的好好的,可是剛剛出現的男人,他是誰?怎麼會在張曉家門口出現,看的出來,他對張曉的感情,也不亞于自己。似乎對于眼前的男人,他似曾相識,努力回想下,才想起,那天和張曉一起去老徐飯館的男人,就是他,那個有說有笑的場景迎面襲來,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壓力。可是不方便問她,因為她現在也很難過,只是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她靜靜。看著滿臉委屈掛著兩行眼淚,喬生心有點生疼,把她輕輕攬入懷中。什麼話也沒說。
「我不是故意要騙他的!」張曉哭了,她不想去傷害這個陽光又有點小孩子氣的楊毅杰,誰知道他那麼晚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我知道,對不起。」喬生也不好說什麼,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曉伸手環住喬生的腰,把臉埋在喬生結實而又溫暖的懷抱里,「我不知道我這樣騙他,會讓他那麼傷心……」
「……」靜靜地听著她的抽泣。
夜,靜地有些悲傷,有些淒涼,有些不知所措。不因別的,只因地上那3個人兒,各懷各的心事。
興許是哭累了,張曉掛著淚水入眠……
喬生月兌下外套,躺在床上,微閉雙眼。忽然想起什麼,從床頭櫃下的抽屜里,拿起相機,翻看著一張無意拍來的照片。以賽達廣場上的噴泉為背景,一個充滿著憂愁的女孩依在欄桿上,沒有焦距的眼神,注視著前方。張曉,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到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知道你的故事究竟是怎樣去演繹過來,讓你現在如此的郁郁寡歡。
他是誰?和她是什麼關系?為什麼一項做事有原則的人,卻偏偏出現欺騙他的行為?這絕對不可原諒!回到家的楊毅杰,狠狠地把自己往床上砸。
第二天如約而至地到來了……
「曉曉,這張申請單麻煩你去給楊社長簽下,我這抽不開身,麻煩你了啊!」同事A塞給張曉單子後,不等她回復就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張曉拿著手里的單子,心有不安,昨晚上的事情,要怎麼去解釋呢?自己有錯在先,又怎麼期望他可以原諒自己呢?工作歸工作,唉,定了定神,扶了下鏡框,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里面傳來楊毅杰疲憊的聲音,大概昨晚沒有睡好吧。
楊毅杰看到門外進來的是張曉,沒有表情的撇了一眼,然後在電腦上敲打著什麼,故意不去理會她。
張曉也明白,楊毅杰不理他情有可原。「這張申請單,麻煩你簽下。」
「放著吧。」楊毅杰依然是一副冰冷的模樣,連頭都不抬。
張曉看著楊毅杰對自己的態度,把申請單放桌上欲起身離開,忽然又停住了腳步,想解釋著什麼。
「其實昨晚……」
「現在是上班時間。」沒等張曉說,楊毅杰嚴厲地打斷了她的話。意思大家都明白。
「那好吧,沒事我就出去了。」心里真不是個滋味。
「把門帶上。」依然沒有抬頭看她。
「知道了。」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听到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震動,一看,是喬生打來的。
「喬生。」張曉開口道。
「嗯,是我,昨晚睡得還好嗎?」其實喬生有點不放心她的狀態,才打電話來的。
「還好,昨晚有點累。沒什麼也就睡著了。」張曉捋了下額前的發絲道。
「那就好,呵呵。」
「現在是上班時間,誰讓你們打電話,拉家常的?!」
「對、對不起。社長」
「還不快去把自己手里的工作抓緊做了!還有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外面想起了楊毅杰暴跳如雷的聲音。惹得張曉一驚,他發起火來真的有點讓她害怕,好可怕。
「喬生,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語畢,張曉匆匆忙忙就掛上了電話。
本來楊毅杰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過火,想來看看張曉,可是剛一到她那里,就听到她在和別人打電話。那人叫喬生,想必就是昨晚看到的那個人了。所以氣不打一處來,正好看到不遠處有人在那偷偷打電話,就趁機把火往那人身上撒了。也借此警示下張曉。
剛剛楊毅杰在外面這樣吼著,還炒了一個人的魷魚,其實張曉自己心里也清楚,他這樣做,就是在給她顏色看看,可憐了那個無辜被炒的同事了。其實楊毅杰對待員工也不會那麼嚴厲,偶爾打下電話也是可以的,起碼不會馬上被炒魷魚。可是今天楊毅杰明顯就是火氣沖天,一不小心可能自己的飯碗也就丟了。自己還是見機行事的好,騙他的事情,也還是改日再說了,現在讓他原諒自己也是不可能的了,再說自己也沒有資格去請求他的原諒。
剛剛電話那頭傳來的那個男人的聲音,應該就是昨晚的那個人吧,心里有點放心不下張曉,听著她著急的掛掉自己的電話,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她怎樣。于是決定去她上班的地方見見她,只要她沒事就好。
夕陽西下,忙忙碌碌的大都市,迎來了一批下班高峰。坐的士的坐的士,坐公交的坐公交,自駕的自駕,步行的步行。喬生隨著人流,來到了張曉的公司樓下。他沒有上去,而是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站著。看了看手表,算算時間,她差不多也該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