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妮珊的話語,喬生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辭而別後,兩家族的關系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家族事業更是一落千丈。但他依然不後悔。
「喬生……」妮珊欲言又止。
「嗯?怎麼了?」喬生問道。
「和我一起回去好嗎?」妮珊拉著喬生的胳膊祈求道。
喬生不作聲,妮珊搖晃著喬生的胳膊繼續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我想我們兩家一定會冰釋前嫌,當作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且我爸爸又那麼愛我,只要我多在他面前說說好話,一定可以的!」
喬生低頭不語,自己好不容易擁有自己的自由,又怎麼可以回去困在牢籠之中呢?
看到喬生沒有表態,妮珊失望地松開了雙手,「我就知道你不想回去!外面有那麼好嗎?那麼多年你一個人在外面,你不想家嗎?不想叔叔阿姨嗎?你知道阿姨多擔心你,整天郁郁寡歡!你知道嗎?自從你走後,阿姨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這你都知道嗎?太自私了你!」妮珊愈說愈激動。
喬生接過話道︰「我對不起她!有機會我會親自回去跟她解釋!」
「算了,我看你已經被張曉這個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了!」妮珊冷冷地說道。
「住嘴!不準你這樣說她!」一听到妮珊這樣數落張曉,喬生激動了起來,語氣嚴肅道。
妮珊冷哼一聲,嘲諷道︰「呵呵~你看,我就這麼隨便說了下,就那麼激動!換做是我,你能有這樣的反應,我該有多開心……」說著,妮珊黯然神傷地落下了眼淚。
意識到自己過激了,喬生自責地用手輕輕擦拭妮珊的眼淚,卻被妮珊一把推開了,「我不需要你可憐!」
喬生無奈道︰「我這不是可憐你!」
「不是可憐是什麼?認識你那麼久以來,我還不了解你嗎?」妮珊抬頭狠狠地盯著喬生,凜冽的目光像把利劍梨花帶雨般向喬生襲來。
「妮珊,你誤會了!」喬生忽然懼怕起妮珊的目光來。
「誤會?呵呵……和我在一起有那麼難嗎?嗯?」妮珊滿臉淚漬,責問道。
「其實阿文對你真得很不錯……」喬生話還未說完,被妮珊打斷了︰「別跟我提他,我根本不愛他,是他一廂情願對我好,不關我的事!更不是我求他對我好!」妮珊激動地扯著喬生胸前的衣服。
喬生只能任由妮珊扯著自己,讓她發泄下也好。自己欠她的!
此時,門外袁文早已听到了里面的吵鬧,原本來看看妮珊,陪她聊聊天,解解悶。還未進門,就听到里面激烈的爭吵。卻听到了妮珊這般傷人的話。袁文拼命忍著內心的浪潮,男兒有淚不輕彈。心被活生生地撕扯開,一塊、兩塊。支離破碎……痛苦地離開了……
喬生一把抓住妮珊的雙手,「妮珊,冷靜點!」
妮珊像個瘋子般,大口喘著粗氣,剛剛確實因為心中的憤懣全部發泄到了喬生身上,而他則任由自己蹂躪,看著被抓住的雙手,妮珊回過神,凌亂不堪的頭發,真得像個瘋子。妮珊冷笑道︰「現在的我是不是很丑?」
喬生憐憫地松開雙手,右手幫妮珊捋順頭發,搖頭道︰「不丑,很漂亮!」
妮珊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呵呵~一定很丑。」
「真的不丑!」喬生再次否定道。
「既然不丑,那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呢?我真的很想知道!能不能給我個答案?或許……」妮珊冷靜了下來,平穩地接續道︰「我可以死心……」
听到妮珊說可以死心,喬生心里的弦一緊,說不出的難受,或許已經習慣了妮珊的愛。但自己不愛她,為什麼心里又難受呢?最終喬生把這種難受歸結于對妮珊的虧欠太多,對不起她!
「好了,妮珊,不要想太多了。」喬生走近妮珊,輕輕拍拍妮珊的肩安慰道。
「又不說!每一次問你,你都不肯說!說出來有那麼難嗎?我受不了了,真得受不了!」妮珊再次暴跳如雷。
喬生只能冷靜地站在一旁,不作聲。
妮珊走到喬生跟前,走得很近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對方的心跳,更是能感受到對方暖暖的氣息。
妮珊緩緩吐出幾個字︰「不要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語畢,憤然離去,把自己關進房間。
面對今天如此失常的妮珊,喬生思緒萬千地離開了妮珊的家。一路上,喬生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樣。張曉,更是不知道她內心世界到底是怎樣的繁雜。自己為什麼就是進不去?對于自己的母親,喬生甚是萬般愧疚。自己該找個時間回家看看她。但是又覺得自己無顏面對她!自己離家那麼多年,沒有和家里的任何人聯系。或許他們早已把自己遺忘了。從褲帶里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第一個名字便是張曉,這個夢回牽縈的名字,折磨著自己。第二個名字便是自己的母親。喬生猶豫不決,該不該打個電話回去?這個號碼,媽媽會不會已經換了呢?拿著手機的手沁出了汗水,猶豫了許久,終究沒有勇氣撥通這個號碼。面露痛楚,喬生黯然。
妮珊躲在房間里不停抽泣,滿地的面巾紙。妮珊抽了最後一張面巾紙,擤了把鼻涕,隨便往地上一丟。目露凶狠地看著牆壁,握緊拳頭微微顫抖著,發誓,一定要把喬生搶回來!
妮珊拿出手機,找到喬生母親的電話,電話通了。對方充滿慈愛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妮珊,怎麼了?」
「阿姨,我……」妮珊吞吞吐吐道。
「怎麼了,跟阿姨說說,這麼久都不給阿姨打電話了。阿姨怪想你的!」喬媽媽關心道。
「阿姨,我找到喬生了!」妮珊篤定的語氣道。
「什麼?喬……喬生?真的嗎?」喬媽媽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嗯,真的!」妮珊再次肯定道。
「那……那……那他人呢?」喬媽媽結巴道。
「阿姨,我現在不方便說話,有機會再和你說!我先掛了!」說完,還未等喬媽媽回答,妮珊狠心地掛上了電話,並且按了關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