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不大,一眼望去只有畫板和各色顏料畫紙,可以藏身的地方唯有那塊掛起的布簾,窗戶忘了合上,門打開的時候,晚風襲來,簾隨風而動,簾子後的人,劍眉輕蹙,凝眸听著房間里的動靜,還好,她沒開燈……
風掠過額發,靳雅淡淡攏眉,她離開的時候都會把門窗鎖好,這個風,是從哪里來的?
星眸清冷,抬眼望去,窗戶大開,靳雅斂神眯眼,視線在房間里逡巡一周,最後落在徐徐飄動的窗簾上——
這里的保衛措施相當嚴密,是誰這麼厲害混了進來?
這間畫室的規矩靳家的人都知道,那麼,潛進這里的人,又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全身一級警戒拉響,有了上次被綁架的教訓,靳雅的防備意識增強了許多,手模著牆壁,指節微屈,邁開腳步,緩緩向那藏在簾子後的人靠近—媲—
空氣一點一點凍結,靳司旻此時進退兩難,出去,犯了這丫頭的規矩,還不知道她會怎麼鬧,不出去,被她發現又是個萬般頭疼的問題,恰是此時,燈光大亮,刺的雙眼一陣疼,清亮的嗓音亦在耳畔響起,「誰?」
冷眸微抬,看著越靠越近的小人兒,靳司旻看了眼窗外,薄唇輕抿,在靳雅掀簾的剎那,迅速扯下簾子橫在兩人中間,靳雅早就做好了還手反應,水眸一凜,抬腳踢出時卻被那人以極快之勢抵住,咬牙暗道此人身手比自己高出了很多,腰驀地被扣住,幾番旋轉後,室內,又恢復了一片黑暗,燈,被關了!
熟悉的讓人心悸的氣息襲來,靳雅有一瞬間的愣怔,這樣的味道,分明是……
想到這,再抬眼時,一道黑影從窗戶躍下,靳雅追上幾步,想都沒想就在牆角處按下了一級警報按鈕,不管是不是他,她就是要把他抓個現行!
畫室在四樓,靳司旻踩著凸出來的建築物跳到一樓,腳剛著地,刺目的紅燈瞬時照亮了周身的事物,此時此刻,哪怕只是做出一丁點細微的動作,身上,就會立時多出數十個血窟窿!
……
按著他的路線跳下樓,看清靳司旻的臉,靳雅眸里閃過難言的復雜,抬手做了個手勢,危險警報除去,世界,一下子又恢復了平靜。
夜,黑得滲人,靳司旻默不作聲的靠著牆,低垂著頭,眼楮也只是看著地面,並不去看靳雅。
「那是我的畫室!」
她走到他面前,她的身高還不到他的肩頭,所以,她只能仰頭看他,而他依舊若有所思的看著地面,然後,不輕不重的應了個「嗯」字。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
「……」
「你進去了!!!」
「……」
分貝很響亮,靳司旻抬手揉了揉耳朵,面對她的怒火沖沖,他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天太黑,我走錯房間了。」
「你是從窗戶里爬進去的!!!」
「你又沒說不能從窗戶里進去……」
「……」
靳雅被他的話堵的一窒,他向來不是耍賴的人,可是現在,分明就是耍賴起來不是人!!!
「那是我的秘密!!!」
「所以呢?」
「你偷看了我的秘密!!!」她踮起腳對著他的耳朵吼,靳司旻頓感無力,感覺就像是跟一個小孩子在爭論一些有的沒的,「我什麼都沒看到。」
「你看到了!」
「沒看到。」
「你明明就看到了!」
「……」
深邃的眸濃濃的閃現著無奈,靳司旻很難理解她為什麼會激動成這個樣子?所謂的秘密,就是她畫的他的畫像,被他看到了,不是更好嗎?為什麼一副被他看了她就痛苦的要去死的樣子?
他伸手去拉她,她態度冷硬的避開,他不悅,強硬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里,見她小臉繃的死緊,語氣不禁軟了下來,「這次是我不對,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進畫室,這樣可以了嗎?」
「看都看過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靳雅悶悶不樂的推開他,她的畫室,每次靳司旻拒絕她,那里就是她療傷的地方,她只想要有一個秘密,一個只有她知道的秘密,而這些,被靳司旻看了之後,這些專屬于她的東西,就不再只屬于她了……
只是心里的介意,就像是,今天他為了葉柔,把她一個人忘在了辦公室,心里的芥蒂,即使嘴上不說,並不代表心里就不在意。
「你把我忘了……」
靳雅喃喃的低語,聲音很輕,靳司旻卻听得一清二楚,上前一步拉住欲轉身離開的她,「丫丫——」
「因為葉柔,你把我忘了。」
「我沒有把你忘了,別瞎想。」柔柔抱住她,靳司旻輕揉著她的發絲,「我忘了誰也不會把你忘了,丫丫,記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靳司旻,最重要的女人。」
「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別相信男人的話,你在騙我!」
靳雅撅著嘴一副小孩子鬧別扭的脾氣,听到她的話,靳司旻即使再淡定,嘴角也忍不住抽了幾下,「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南宮楓?」
「網上到處都有,要是男人的話可信,母豬都會上樹!」
「……」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問個正常點的。」十歲的年齡差距,突然之間,讓他有點力不從心,誰知道下一句她又會蹦出什麼離經叛道的話!
「如果葉妃還活著,我和她,你會選擇誰?」
眸色星亮,靳雅仰頭無比認真的盯著他,靳司旻垂眸靜靜的接受著她略含熾烈的眸光,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薄唇,含著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畔,「你。」
「為什麼?」回答似乎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以為他會說,如果葉妃還活著,他會娶她……那是他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面就說過的話……
「因為——」靳司旻頓了頓,薄唇漾出煞是迷人的弧度,「你這個小祖宗,我惹不起。」
「你又在敷衍我……」
「你們女人總是這樣,回答這個不高興,回答那個又不高興,人就這麼點大,這小腦袋怎麼就這麼愛猜想?」他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我說的是實話,就算葉妃還活著,有你在中間搗亂,我未必能如願的跟她在一起。」
「那你對我,是親情,還是愛情?」
「這個問題有點棘手,讓我好好想想。」靳司旻說完就鎖眉認真想了會兒,微眯的眼眸忽的一亮,一個轉身,瞬時便將懷里的小人兒壓制在了牆上!
「丫丫,你對我來說,太特別,你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這是親情,我寵你,疼你,是因為,我喜歡你……」靳司旻俯身,性感的薄唇逼近她因為緊張興奮緊咬的粉唇,「以前,是父親對女兒的喜歡,現在,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邪肆的笑在他唇邊蔓延,夜色太黑,他看不清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臉頰親密的踫觸,能清晰又深刻的感覺到她臉上火燙的溫度,呵,臉怕是紅成熟蝦子了吧……
吞了吞口水,靳雅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邪氣又純潔的如此美好的男人,即使已經和他負距離過,但是如此曖昧的靠近,依舊能讓她的心如小鹿般亂撞。
睫毛抑制不住的眨呀眨,他的唇越湊越近,灼熱的氣息越來越清晰,靳雅激動的閉上眼,這個時候,讓男人主動就好了吧。
預想中的吻沒有來,倒是頭頂灌下幾聲戲謔的輕笑聲,自知被耍弄,靳雅暗惱睜眼,恰是撞入他比夜色還要冷冽的黑眸,「現在,該輪到我問你問題了,老實回答,懂?」
她眨了下眼,他滿意的點頭,大掌托起她的臀將她抱起,她順勢勾住他的脖子,雙腿就這麼纏在了他精壯的腰間,姿勢,曖昧的有點不像話!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跟南宮夜走這麼近?以前,你跟他並不是這樣友好的關系。」
「以前他對我不好,現在對我好了,關系也就好了。」
「是嗎?」靳司旻勾唇似笑非笑,大掌探進她的衣內,掌心的灼熱滾燙從小蠻腰沿著後背頓在雪軟的一側,指尖,若有似無的輕輕摩搓,惹得靳雅驀地變了臉色,扭捏著要從他身上下來,他卻緊擁著她的身體不松手,「丫丫,乖,認認真真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我問你問題的時候都沒對你動手動腳,憑什麼你要用這樣的方式問我!」
靳雅不滿,語調卻是失了最先的音色,靳司旻聞言不置可否,「你也可以對我動手動腳,是你沒動而已,怪不得我。」
「那可以重新來過嗎?」
「不、可、以。」
「……」
「你跟南宮夜,到底因為什麼走的這麼近?是什麼事,改變了你們的關系?」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想明白,在城市屏幕上看到南宮夜輕吻靳雅的時候,九分怒氣蓋過了那一分疑問,這個梗,他一直藏在心里!
「剛才不是說了——啊嗯!……」
胸扣被他挑開,雪軟承受著他溫熱的掌心,靳雅咬唇忿忿的盯著明明是始作俑者卻一副毫不關己姿態的靳司旻,臉上的嬌紅愈發明艷動人,「把你的手拿開啦!!!」
「以前死命追著我讓我踫你,現在得到我了,連踫一下都不行了?」
語調不疾不徐,清瞳冷冽無邊,對上這樣的眼楮,靳雅一時說不出話來,整個人掛在靳司旻身上,小嘴嘟囔了半天最終還是脅從于他的壓迫下,「我被人誣陷吸毒的時候,有人印了宣傳紙壞我的名聲,我本來是想找你幫忙的,誰讓那時我們在冷戰,你又處處打壓我,然後那時候南宮夜讓我當他女朋友幫他擋桃花,我權衡了一下,就答應了,然後他幫我解決了毒品的事,所以,我們的關系就開始變好了。」
「就這樣?」
「那還能怎樣!」靳雅理直氣壯的回瞪他,以外表的強悍來掩蓋內里的心虛,她才不會告訴他南宮夜就是她的師父!
難怪當初師父一再囑咐她不能被靳司旻發現他的存在,不然他是不會讓她再見他的,現在想想,原因應該就是在這里了!
「好,那下一個問題。」
他盯著她,指尖輕拂過她挺∣立的莓果,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栗,這才悠悠的開口,「你跟邵帆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想知道就去問他啊——啊嗚嗯……」
靳雅可憐兮兮的趴在他的肩頭,身體處襲來的酥麻疲軟讓她感覺很不適,十指緊緊的交纏在一起,力道越收越緊。
「唔,還不講實話,想讓我多模你一會兒?嗯?」
指尖肆意的拉∣扯揉∣捏著她最為敏感的莓果,靳司旻清淺勾笑,滿意的看著懷里既酥軟又繃的死緊的小女人,「丫丫,乖點,告訴我,邵帆,到底是你什麼人。」
「男人!」
「什麼?」他眯眼,聲線不自知的顫了下,靳雅咬著他的衣服囫圇解釋,「他是個男人,他對我好只能說明我魅力大討人喜歡不行嗎!」
「你知道我的勢力,要是被我查出你跟他有什麼,我不會輕饒你,所以——」手掌下移,指月復輕撫著她細膩的雪膚,靳司旻勾笑輕咬著她的耳垂,「趁著現在老實交待,總比以後被我查出來的好。」
聞言,靳雅冷不丁的一個激靈,她和邵家的關系,她並不想瞞著靳司旻,只是,算了,靳司旻是她的全部,她沒什麼事是不可以跟他說的,除了師父這件事。
「如果我說,邵帆是我哥哥,你信嗎?」
說實話,邵帆剛跟她說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信!
「邵帆是你哥哥?」手頓住,靳司旻顯然有點吃驚,收回手,規規矩矩的托著她的臀抱著她,「你說,邵帆是你哥哥?」
「問了兩遍,所以,你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是不是?」靳雅扶著他的肩膀松了口氣,「我也這麼覺得的,不過無所謂了,他是不是我哥哥跟我無關,我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呵,好,只要我一個就夠了,走吧,回房間。」
他直接以這樣的姿勢抱著她回了房,眼眸在低垂的瞬間閃過復雜的神色,邵帆是她的哥哥,那麼,邵雲離也是她的哥哥……
她嘴上說著沒關系,但是,親人的血緣擺在那,如果他要對邵帆和邵雲離下手,就不能完全沒有顧忌了……
……
臥室里,靳雅軟綿綿的窩在床上翻看著雜志,偶爾懶懶的看一眼正在浴室里洗澡的靳司旻,今天明明就是他錯在先,還錯了兩次,為什麼感覺被懲罰的都是她?
果然是,誰先愛了,誰就輸了!
手機屏幕閃爍跳躍,靳雅看都沒看就接起,話機里,傳來南宮楓甜的膩人的聲音,『親愛的小雅,有沒有想楓叔叔啊?』
「有話快說,有那個快放!」靳雅沒好氣的回著,她是很想,她天天都在想為什麼他可以天天一點都沒有愧疚之心的面對她?!!
『好,那我放了,我的戲出了點問題,急需資金支援。』
「兩個字,沒錢!」
『親愛的小雅,不要這樣嘛~~嚶嚶嚶~~』
「……」→_→
『晚上我在家門口看到你們了,小雅,靳司旻太TMD不是東西了!你一定不能原諒他!絕對、絕對不能原諒他!!』
「……」
『我給你個辦法折磨靳司旻,你意思意思借我點錢,成交不?』
「什麼辦法?」
『#%¥@*%¥』
『怎麼樣?成交不?』
「好,成交!」
『那錢——』
「明天我會往你卡里打一元錢進去的,好了,就這樣了,親愛的楓叔叔,再、見!」
麻利的掛了電話,靳雅對著手機做了個鬼臉,恰是此時,靳司旻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上身赤∣果,只圍了條浴巾遮住,發絲滴答而下的水珠沿著鎖骨、胸月復、性感又魅惑的滑入浴巾里……
「我幫你擦。」
靳雅笑眯眯的拿過他手中的干毛巾,因為身高差距,她果斷的拉著他坐在床尾,低垂著眼睫小媳婦似的擦拭著他身上的水珠。
「我剛看了部韓劇,里面女主都叫男主歐巴,所以,我以後就叫你——」眉眼稍抬,靳雅展顏笑看著正垂著眼看著她的靳司旻,粉唇湊近,在他唇邊極盡誘惑的納蘭吐氣,「司……旻……歐巴……好不好?」
「……」(─.─|||
「我叫了你十多年的爹地,如果喊你靳司旻,感覺好生疏,所以,司旻歐巴——」小手攀上他健碩的胸膛,指尖輕輕的在他胸上打著圈圈,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呼吸變重,靳雅揚笑得逞的貼近他的身體,「又親切又可愛,多好……」
「說了這麼多,你的意思,就是想讓我……今晚要你?」
凝眸看她,靳司旻眯了眯眼,這丫頭的表現,太不對勁了!
「我身體沒好,不可以做運動的。」
略帶嬰兒肥的童顏天真無邪,靳雅得寸進尺的跨坐在他腿上,嫣紅的唇,潔白的牙,眉宇間若隱若現的一抹嬌羞,看的靳司旻一陣晃神,下月復燙熱,小司旻,隱隱有蘇醒的跡象!
「我從小就缺乏母愛,看到別的小孩喝她媽媽的女乃,我就好羨慕,所以,司旻歐巴,你能不能滿足我這個從小到大的心願?」
「……」
嘴角難看的抽動著,靳司旻穩了穩呼吸,隨即**的丟給她三個字,「我沒女乃。」
「我又不是真的要喝女乃,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那種感覺,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只好找別的人試試了……」
「你敢!」
「我要喝‘女乃’!」
「……」
「嚶嚶嚶~~~我要喝‘女乃’!!!」
「……」ψ(╰_╯)
眼角無力的在抽動,靳司旻表情復雜的盯著頗有些無理取鬧的靳雅,喝‘女乃’?這丫頭是純心整他是吧!!肯定是為了葉柔的事在報復他!!
「給不給喝嘛……」
她眯眼靠近他,粉唇輕踫著他抿成一條線的薄唇,軟香在懷,又是自己心尖上深愛的女人,縱使一個男人的定力再強,也會丟盔卸甲的投降!
他沉默著不說話,她就當他是默認了,稍一用力就將他壓倒在床上,小手覆在他有力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舌尖探出,含著那果子,輕輕吮∣吸,舌忝∣弄,眸底,盡是狡黠的光芒在流淌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