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寬大的床上,任憶心睜著眼楮望著天花板發呆,偶爾拿眼瞅一下旁邊趴著睡的並不安穩的靳雅,她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曾經斗得你死我活的情敵,此刻這麼安然的睡在一起,怎麼想怎麼怪異丫!
「喂!臭丫頭,你干嘛趴著睡?不覺得這樣睡很不舒服?」
她不知道她挨打的事,所以從第一眼見到她趴在門口,然後又爬著進來,真不知道這丫頭的身體構造是什麼!
「好累,別跟我說話……」
靳雅有氣無力的應著,上的傷口惡化,她根本就睡不著,只能硬著頭皮挨著。
「你這什麼態度,別忘了,你是我領養的小狗,現在我不讓你睡床上了,睡沙發去!」她踢了踢她,靳雅抓著被子不肯走,她新仇舊怨一起報,直接把她踢了下去。
靳雅吃痛叫了聲,懶懶的抬眸看了眼床,然後,就這麼抱著枕頭睡在了地上,耳畔是任憶心罵罵咧咧的聲音,她又痛又困又累,也懶得去管她,就這麼將就著睡了。
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任憶心翻身無趣的瞥了眼睡在地上的靳雅,睡意全無下,又翻身拿起手機給靳司旻打去電話,結果那邊是關機狀態,想了想,也懶得去管他們那檔子破事,直接扯了被子悶頭睡覺!
……
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到達阿根廷,開了機之後,數個來電提醒,多是公司的人打來的,期間,還有任憶心的電話,正要忽略時,靳司旻頓了頓,還是給她回了個電話。
中國正值深夜,被電話鈴聲吵醒,任憶心心情很糟糕,接起就迷迷糊糊的罵了一通,直到耳畔響起靳司旻的聲音時,才立馬激靈的坐起,腦子,一下子清醒了媲!
「司旻哥,我不知道是你,剛才我罵的都不是你,你就當什麼都沒听到!」
『找我什麼事?』
「啊?找你?」任憶心有點轉不過彎,忽的響起找他的時候是昨晚的事,扭頭看了眼仍舊睡在地上的靳雅,臉,立馬耷了下來,「司旻哥,快把我領養的小狗帶走吧,她每天除了趴著就是趴著,什麼人啊這是!」
「……」靳司旻沉默,本來還抱著會有靳雅的消息,听她這麼講,直接氣的掛電話!
等掛了電話,才發覺那話講的很不對勁,明明說的是小狗,最後怎麼變成了「什麼人啊這是」,疑惑之時立刻又撥通了她的電話,「你剛才說,要讓我把什麼帶走?」
『我領養的小狗啊,啊,不是,是靳雅那臭丫頭!』
「她在你那里?!」
『對啊。』
「她不是去了阿根廷?!」頓了頓,他才恍悟的低罵了句,「她什麼時候在你那里的?」
『就昨天晚上,趴在我酒店房間門口,讓我把她當小狗的領回家養。』
「……」額前掛黑線,靳司旻現在心里窩火的很,他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來找她,擔心她出事著急的要死,她可好,故意買了張飛機票刷他給她的附卡讓他知道她去了阿根廷,又安排人登了機讓他確信她上了飛機,這臭丫頭,耍他玩的時候可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啊!
『司旻哥,我很好奇,小雅那丫頭都喜歡趴著睡的嗎?難怪胸部不大,肯定被壓扁了!』任憶心移到床邊踩在靳雅的背上,軟軟的身體,真舒服!
「你給她上過藥嗎?」
『上什麼藥?』
「她上的傷你看不出來?」靳司旻邊折回去買飛機票,邊在電話里交待著,「去買點消炎止痛藥給她涂上,憶心,在我回來之前看牢她,她要走,你就把她綁住,其他事,等我回來再處理。」
『你在哪里?』
「阿根廷。」
『那不是要一天!』
「……」
……
國際機場,靳司旻匆忙下了飛機,心里牽掛著的都是靳雅那個小家伙,被她騙到阿根廷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他現在只擔心她身上的傷,脾氣固執起來,折磨自己,她是一點都不含糊!
在出口處撞到了一個人,他也不理他,徑自往前走,被撞的那人摘下墨鏡足足看了靳司旻離去的背影半天,才轉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剛才那個是靳司旻?」
「嗯,是的。」
「他沒看到我?」
「……」
「他竟然沒看到我?」
「……」一一+冷艷美女特助南依朝天翻了翻白眼,這位主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神經!
「依依,我被忽視的很徹底!」
「喬少,他好像是急著趕路,並不是故意沒看到你。」以免他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南依不得不小小解釋了一番,喬沐彥聞言,臉色緩了緩,忽的展顏攬過南依的肩,「安排一下,晚上,我要見到葉柔,唔,好想念她了。」
……
趕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兩天兩夜的飛機旅程,俊美的容顏顯然很憔悴,靳司旻開門進去的時候,見到的恰好是靳雅趴在沙發上美滋滋的吃著水果,任憶心則是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吃著薯片看電視,見到靳司旻,靳雅明顯一愣,隨即使勁揉了揉眼,見到他還在,忍不住問出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
「阿根廷?」靳司旻很好心的接了她的話,眸中的怒火一跳再跳,上前,直接把她扛起帶走!
司機早就開著車子在酒店門口候著,靳司旻陰冷著臉把她扔進車後座,自己也跟著上來,車啟動,靳雅急得掙扎,他一把將她摁在腿上,抬手朝她扭動著的上打去,「給我安分點!」
「我不要回家!」靳雅吃疼縮了縮身子,只覺得下面一涼,褲子已經被他月兌了下來,連著內褲,都被褪到了腿彎,「一生氣就打人,你再打我我就真的跑南極去!」
「你再頂一句嘴試試!」
他低斥,她充其量不過是只紙老虎,見他真的生氣,她也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只好口服心不服的乖乖的趴在他腿上,那小模樣,別提多受氣了!
「憶心給你上過藥了嗎?」見著她傷口惡化,靳司旻不由得蹙緊了眉,屈指敲在她的後腦勺上,「問你話,回答!」
「我不讓她看,反正它自己會好,不需要上藥。」
「這樣子像是自己會好?!」
「……」
她癟了癟嘴,嘀咕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傳來,「反正你又不關心我,你只顧著和葉柔約會,管我是死是活……」
「不關心你?我巴巴的跑到阿根廷是為了誰?跟葉柔約會,你哪只眼楮看到我跟她約會了?!」
靳司旻從沒覺得這麼氣人過,這個世界,誰不知道他最關心的就是她,偏偏她還一副備受冷落的樣子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指責他不關心她!
「我兩只眼楮都看到了!全世界的人也都看到了!」
順著姿勢,靳雅從他褲兜里搜出手機,上網很快就找到了那張被網友瘋傳的照片,「你看,旁邊的那個不是葉柔是誰,她化成灰我都認識!」
這兩天一直在飛機上,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著這奇葩照片,只覺得頭疼的很,「別看圖說話,上面我和肖楠抱在一起,事實上,我就真和他在一起了?」
「……」
「就為了這破事你把我騙去國外?耍我很好玩是嗎!」
「我又沒騙你,腿長在你身上,是你自己去的。」靳雅不滿的哼哼,他這麼一說,心里對他的誤會也解了不少,但是他不高興就跑出去花天酒地,她不高興為什麼就不能出國!
憑什麼只準他州官放火,就不許她百姓點燈?!
不公平!
「是,我自己去的,我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我活該行吧!」
心中的火氣被強自壓下去,他冷著臉不再開口說話,取過車里備著的藥小心的涂在她女敕女敕的肌膚上,感知空氣流動的太過壓抑,靳雅也咬著唇不敢吭聲,***的疼痛逐漸被一抹清涼取代,她這幾天睡的很不好,傷口反反復復的疼,心里多少也窩氣,現在見他回來,心情舒暢了許多,困意襲來,就這麼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他和她的區別就是,她生氣了,可以胡作非為任意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而他,即使再生她的氣,也會把她的身體放在第一位,就像現在這樣,明明心里窩火的很,還是當爸又當媽的給她敷藥穿褲子!
車開的很穩,趴久了不好,他將她抱了起來,她痛的哼哼唧唧的窩進他懷里,他抿唇不語,手輕輕的撥開她的額發,垂首吻了吻她粉女敕的唇瓣,只是最紳士最溫柔的親著。
她怕他離開她,這樣敏感的情緒他能理解,在他認她當女兒之前,她就是這麼敏感的孩子,每天活在屈辱打罵中,而那顆心,卻永遠單純的沒有變壞。
車駛入別墅大門前,卻被一輛白色賓利跑車攔住了去路,邵帆從車里出來,徑自敲開了靳司旻後座的車窗。
靳司旻眯了眯眼,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見著他懷里的靳雅,邵帆沉了沉眸,心里的某處開始不受控制的氣悶,「她睡著了嗎?」
「有事?」
「那輛車,是我買給她的。」邵帆想將車鑰匙塞進靳雅手心里,卻被靳司旻擋住,「她不需要,她想要的,我會給她。」
「這是她讓我買給她的,她說,等我什麼時候買給她了就來找她。」
「好,車留下,至于你,走吧。」
表情至始至終的冷漠,指月復在靳雅微張的唇瓣上摩搓,靳司旻垂眸揚唇笑開,見車窗外的人還不走,不由得抬眼再看了他一眼,「還不走?想讓我把她叫醒再趕你走?」
「邵帆,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嘛!」
疾馳的車停下,邵雲離下車拉著邵帆上車,邵帆不依,愣是要站在這等著靳雅醒來,邵雲離向來是和溫和的人,只有遇到邵帆的事才會怒火沖心的失去理智,「邵帆,真的夠了!」
「不夠,是我欠她的,我要還給她。」他眸底的堅定讓邵雲離劍眉深蹙,沉了口氣,才斂眸開口,「她不是你妹妹,不值得你為她這麼做。」
「她是我妹妹!你別騙我了!」邵帆像是受了刺激朝邵雲離吼著,「你早就知道她是,以前你瞞著我,現在為什麼還要騙我?你就這麼想讓我一輩子活在自責中嗎!」
「我說了她不是!她是顧雪馨的女兒,可是她不是你妹妹!她跟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見不慣他這般自責的樣子,趁著他愣怔之際,邵雲離拉著他上車離開,車里,窩在靳司旻懷里的靳雅緩緩抬眼睜開——
「如果你想知道,我去查清楚。」
「他們真吵……」靳雅將著腦袋貼在靳司旻的懷里,眼瞼垂下,濃密卷翹的睫毛靜靜的垂著,「我是顧雪馨的女兒,這就夠了……」
「丫丫——」
「我是你養大的,別人,都跟我沒關系,不是他們的妹妹也好,省了麻煩。」
「還困嗎?」
「爹地——」她痴痴的叫著,直起身跪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纏上他的脖子,臉,親昵又黏人的貼在他的側臉上,柔柔摩搓著,「爹地……爹地……爹地……」
「怎麼了?」她反常的樣子讓他心疼,指節分明的手指順著她柔軟的發絲,鼻尖,彌漫著獨屬于她的女乃香味,唇角,暖暖的漾起弧度。
記得第一次抱她的時候,她很瘦很小,聞到她身上的女乃香味,他還以為是她偷喝了牛女乃,後來才知道,她的體香便是如此。
直到長大成人,那樣甜美的味道,依舊還絲絲散發著。
「爹地,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離開我。」
她趴在他的肩頭,低垂的眼瞼道出了心里的不自信,「我會乖乖听話,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我會很乖……很乖……所以,你不可以丟下我……」
「傻丫頭,都是我的人了我還能丟了你不成?」
靳司旻寬慰的撫著她的發,漆黑的瞳仁里盛滿了寵溺和憐惜,「丫丫,相信我,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把你丟下,即使是死,也不會……」
……
西餐廳里,養好了傷,因為傷被各種禁食後的靳雅像只餓虎一樣的啃著面前的美餐,連抽口氣說話的空都沒有。
看著她如此淒慘的吃相,靳司旻又嫌棄又好笑的捏著紙巾給她擦嘴角,「丫丫,要想當靳夫人,這樣的吃相可不行。」
「等吃完這頓我再整理吃相。」靳雅囫圇不清的說著,突覺得面前一道陰影覆下,抬頭,是個十足高貴冷眼的美女,正所謂男人面前,美女見面分外眼紅,靳雅急急吞下嘴里的食物,眸帶敵意的瞪著她,「他已經名草有主了,要勾∣搭的,到別處去!」
美女冷睨了靳雅一眼,然後非常不見外的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一張灰色請柬遞到靳司旻面前,「我家喬少希望靳少能出席這場拍賣會。」
「喬少?誰?」
靳雅不解發問,南依對她則是不理不睬,熠熠的雙眸至始至終定格在靳司旻俊美無雙的臉上,大膽的直視,看不出絲毫的害怕。
「如果是他親手交給我,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
靳司旻淡淡勾笑,眸底的冷意含著碎渣透著絲絲寒氣,面對這樣的眼神,南依也不由得覺得身上泛冷,定了定神才再次開口,「喬少說了,如果靳少不去,會後悔的。」
「是嗎?他這麼說,那我倒是真的……」他頓了頓,然後含笑定定的看著南依,「不想去了。」
「既然你不想去,就把請柬給我吧。」
在南依反應過來之前,那灰色綴著金邊的請柬已然落入了南宮夜手里,紫眸妖異,捕捉到南依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詫,南宮夜牽起魅惑的笑靠近她,「這個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不知道喬少,有沒有為我也準備一份?」
「這是喬少的事,我不清楚。」
「作為他的手下,不清楚怎麼行呢?」南宮夜無辜又純良的揚笑,魅惑人心的俊顏,毫不遮掩的大放著光華,向來就介意南宮夜的靳司旻,拿起叉子就敲在已經看呆了的靳雅額頭上,「看夠了?」
「我錯了!」靳雅很識趣的認錯,然後睜大了雙眸死死的盯著靳司旻看,水靈靈的大眼楮,仿似在說,我只看你一個!就看你一個!
「盯久了會產生視覺疲勞的。」
南宮夜很是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在靳雅身邊坐下,瞥了眼餐桌上的食物,再看了眼靳雅,最後發出一句深深的感嘆,「你是豬啊,吃這麼多。」
「……」(─.─|||
「我養得起。」靳司旻優雅的回了句,作為一個女人,南依敏銳的察覺到三人之間的氣息交流,看來,是兩男追一女的把戲,不過看靳雅那副樣子,心里應該是系屬靳司旻的了。
「一張請柬可以去兩個人,如果夜少想去的話,大可以和靳少一起去。」
「夜少?你認識我?」南宮夜清淺的笑笑,南依臉色一僵,頓了頓起身,「請柬我已經送到了,你們慢用,再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南宮夜才斂了笑看向靳司旻,「去不去?」
「去,為什麼不去?」
「你剛不是說了不去?」
「我說了嗎?」
「……」
「我能不能也去?」靳雅眨巴著眼楮看向兩人,這次兩人倒是默契的很,齊齊回答了兩個字,「不、行!」
「喬少是誰?」
靳司旻︰「……」
南宮夜︰「……」
「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靳司旻︰「……」
南宮夜︰「……」
「喂!你們很不夠意思!憑什麼你們的小秘密要瞞著我!!!」靳雅氣得跳腳,南宮夜充耳不聞,靳司旻則是品了一口酒,然後不疾不徐的抬眼看向鼓著臉的靳雅,「是誰說的以後會乖乖听話,會很乖……很乖……?」
清淡的一句話,瞬間將某個怒火中燒的小女人秒殺的徹底!
……
坐落在市區的華麗豪宅,有著「水榭之都」的美稱,即使此行來中國的目的是除掉靳司旻,***包如喬沐彥,無時無刻都不忘顯擺自己的身份,居所,依舊如此明目張膽又光明正大的選在這豪華都市中。
是夜,葉柔被秘密接了進來,用完晚餐,喬沐彥懶懶的躺在沙發上翻看著雜志,葉柔端了盆水果盤坐到他身邊,同住在屋檐下的南依則是眼不見為淨的坐在角落里打著電動游戲。
「親愛的柔柔,進度這麼慢,是想步安琪的後塵?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