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爸爸媽媽和盧卡斯爺爺好像有重要的事情好商談,寧裔天帶著默兒回家。
黑色勞斯萊斯,低調的華麗。
「寧裔天,我可不可以打一通國內的電話?」副駕駛座上,默兒緊抿著嘴唇說出了心里一直醞釀的話。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寧裔天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他會擔心的……」默兒難過的低下頭,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涌上她的心頭,她覺得好難過,來普羅旺斯的這幾天,她多次試圖跟顧城野聯系均未果,那一條短信肯定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疑問,他肯定會非常非常生她的氣,而且她不久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遺失了,不過幸好,他的號碼早已深刻在她的心中。
「哪個他?」寧裔天灼烈魅性的眼眸逐漸暈深,他明知故問。
「寧裔天,看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默兒終于仰起臉,鼓起勇氣說。
不過寧裔天好像沒有預料中的鄭重,他直視著前方的車況,淡淡的說︰「回家再說吧,我現在在開車。」
「哦。」默兒又沮喪的垮下臉來。
突然,車子在前方花壇旁邊緩緩停下,正當默兒疑惑之際,寧裔天掏出瓖鑽的手機,按了幾個數字,再遞給默兒︰「到外面去撥號,手機信號不好。」
默兒的臉色又變得很燦爛,她興沖沖的拿著手機走下車,撥打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手機那一頭傳來的依然是「嘟嘟」聲,默兒眉頭微蹙,開始不安的走動。
突然,一個激靈,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車流的那一邊,人潮涌動的那一邊,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很久沒有見到的顧城野,靜靜的站在法國梧桐下,微笑的看著他。
是我看錯了嗎?默兒使勁揉了揉眼楮,那個修長的人影還在,他的臉依稀清晰,他在微笑,微笑。
這個場景跟那次跟肖初陽出現在格林被他撞見的情形如出一轍,只不過,同樣的人,有了不同樣的心情,不同樣的表情。
那時候的顧城野冷冷的撂下一句︰「寧默兒,你真是好樣的。」像是滿山滿谷的仇恨和宣泄。
現在她面前的顧城野……在微笑。
他微揚的嘴角好像在說,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倦了,散了吧,忘了吧。
默兒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出現在她面前,好像一切都是一場夢幻。
隔著時空,默兒伸出手,好像觸踫到他的溫度,他的眼楮是干涸的,手指冰涼,他的肩上有殘缺的花瓣,散發出淒清的味道。
「顧城野——」默兒丟掉手機,失聲叫喊出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輕輕一笑,嘴唇一張一翕,她卻奇異的听到了他的聲音。
默兒難過的搖搖頭,想流淚。
你在做一件無望的事情。他說。知道《聖經》里如何形容愛的嗎?
默兒還是搖頭。
愛如捕風,我難道還要繼續捕捉離散的風嗎?
「顧城野……」默兒再嘗試的叫一聲他。
可是,他依然決絕的轉身離開,留給她一個背影,是那麼孤寂落寞,像是被遺棄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