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夏花竟在天有些蒙蒙亮的時候朦朧的睡著了,連陸宸溪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直到下午兩點,太陽正大的時候才幽幽轉醒。
夏花懶懶的坐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光著腳走到了客廳,桌上照例是一桌做工精美可口的飯菜丫。
有時候,夏花不得不懷疑陸宸溪到底是由什麼物質構成的?明明昨晚一晚上都沒怎麼睡,今天一早起來怎麼還能如此的有精神?做下這麼一大桌飯菜媲?
真是出鬼了!
既然他都做好了,不吃白不吃!抱著這樣的思想,夏花拿起桌旁的筷子,興致勃勃的吃起來,就在吃的特帶勁的時候,手機鈴響,夏花看也沒看的接了起來。
「喂?」
「是花兒嗎?」
手機中傳來了一聲略微蒼老的女聲,夏花在呆愣的三秒過後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听起來怎麼這麼象妮莎阿姆?像孤兒院的妮莎阿姆!
夏花馬上興奮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阿姆,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會打電話來?你從來不打電話的呀?」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蒼老,她略微咳了咳,悠悠道︰「花兒,我要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你要听清楚了,千萬別激動!」
夏花不禁站直了身子,心髒也提到了嗓子眼,究竟是什麼樣的事能讓一向穩重平和的妮莎阿姆如此激動?
就在夏花的思緒亂飛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字一頓的聲音︰「花兒,我們好像已經找到了你的母親,她……。」
××××××
一棟棟有些灰敗的居民樓,看上去有些陳舊了,樓道里接滿了蜘蛛網,地上隨意可見亂扔的垃圾。
夏花扎著一個清爽干淨的馬尾,秀美微蹙,看著手中寫著的地址。
仔細的比照了一下門牌號,沒錯!的確是這里!
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可能就住在這里,夏花的胸口竟無法抑制住,狂跳起來。
整整二十一年了,說不想親人那絕對是騙人的!事實上,無數個夜晚夏花都會在對父母的思念中驚醒!
她也始終堅信,自己的父母拋棄自己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這種信念整整支撐了夏花二十一年的生命!
她願意相信,所以她始終懷抱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從樓上走下,夏花急忙攔住了他,陳懇道︰
「請問這個地址該往哪兒走?」
男人停下了身子,拿過了夏花手中的紙,看了看,接著神色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眼︰「你找她干什麼?」
夏花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馬虎道︰「我是這家人的朋友,這次來看看她!」
「是嗎?」
男人的眼光更加奇怪的朝夏花掃了掃,那眼中的鄙夷簡直要漫出來了!
在這樣眼光的注視下,夏花也不禁惱了︰「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
或許是覺察到了自己眼神的放肆,男人訕訕的收回了目光,抬起手指了指幽黑的樓道,「上了二樓,直接往右走,最里面的那間就是了!」
夏花急忙拜謝,正準備上樓,男人遲疑了一下,「我勸小姑娘你,現在還是別去了!」
夏花愣住,「為什麼?」
「因為……因為……。」
男人濡咽著,最後擺擺手︰「罷了罷了,你要去就去吧!那個女人,什麼時候多了你這樣的朋友?」
那個女人?
夏花的眼微眯,總覺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微微緩了口氣,走上了二樓。
悠長的過道仿佛一個黑暗的嗜血,可以將人生生吞噬。夏花一步一步的朝最里面走,心也在一刻接一刻的跳動的厲害,狂亂,無法抑制!
見到了媽媽該說些什麼呢?是該說,媽,我好想你!還是應該直接抱頭痛哭呢?
終于走到了,夏花穩了穩心神,輕抬起手,敲上那座深咖色的門。
「咚……咚……咚!」
心跳紊亂……亂的嚇人!
「誰呀?」
房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慵懶尖細。
夏花悶聲敲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誰?」
門內的聲音更近了幾分,隱約中帶著幾分不耐煩︰「要是不說話的話,我就
不開門了!」
夏花低眉,努力的調整了一下情緒,醞釀了下口音,想留給母親最完美的初次印象,微笑︰「……。」
「雪,誰來了?」
房內又傳來了另一句叫聲,夏花的身體卻瞬間僵硬在了那里,怎麼都動不了!
毫無疑問,剛才的那個聲音磁性而又低沉,很明顯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錯愕不及間,門竟然一推就開了……
夏花瞬間張大了嘴!
她幻想過無數次和母親見面的畫面!有溫情脈脈的,有感人肺腑的,有聲嘶力竭的,有淡而冷漠的……
但絕不會想到,竟會是以這樣一幅近乎婬×靡的圖像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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