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個老頭為什麼如此執著與讓自己留下,但是有這些好處,她就勉強一下吧。(……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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縴雅是第一次在這個異世界賞月,月色依舊如往常一般皎潔,和前世相比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心里莫名其妙的暢快了許多。看著天上的月亮,是誰說什麼,白玉嵌藍幕,周星繞前頭。真是個幸福的孩子,縴雅很羨慕,前世的她幼時便被寄養在人間,五歲就開始出任務,和血族那幫老頭斗了十二年,累了,她真的是累了,她雖不是人,卻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生靈啊,也是個渴望溫暖,對未來充滿希翼的啊,是什麼時候,自己開始無視身邊的景色,開始默認自己的身份,開始拒絕任何人的友好,她不想的,她不想每次過年時,自己在一個陰暗的街巷角落舌忝舐著傷口,听著外邊震天的鞭炮聲,她都覺得異常的諷刺。
「哈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縴雅漸漸覺得有些要缺氧了才停下,虛弱的喘著氣,不去想了,啊,對了,劉絲那個家伙現在是不是開始想自己了,劉嫂他們有沒有開始擔心她了呢?這些人也真是可愛,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女孩,竟能那麼被重視,不怕被騙嗎?
想拿起手邊的酒壺,卻發現酒壺早已不見了蹤影,抬頭撞見一雙吸人魂魄的眸子,這雙眼楮真是漂亮極了,如墨一般沉澱,卻又像是水一般清明,明明是兩種極端,卻又那麼該死的和諧,真是讓人移不開眼楮。
為了掩飾自己看呆的尷尬,縴雅快速地將頭別到一邊沉聲問道「你來干嘛?」
雖然聲音很沉,戮宸卻敏感的抓住了一絲突兀和低落,沒來由的心疼了起來,聲音卻仍是玩味「你剛才笑那麼恐怖,是個人都會感到慎得慌的吧。」
搶過戮宸手中的酒壺,沒形象的往嘴里灌入,企圖麻痹著自己那根痛苦的神經,卻被戮宸一掌拍掉「才幾歲?喝什麼酒?」
「你憑什麼管我?」縴雅撿起酒壺往腰間一別,抬頭開著他,習慣性的笑容展現在臉上。「別笑了,笑得比哭的還難看。」戮宸假裝嫌棄地看著縴雅。「啊?有麼?」不可能啊,這是她百試不厭的必殺技,無論男女老少一律通殺的王牌笑容,這麼可能對他不起作用呢?
看著暗自奇怪的縴雅,戮宸心里覺得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他沒說實話,不是因為難看,剛才那笑挺美的,不過給人的感覺太飄渺了,他透過笑容看到了更深入的內容,深入到靈魂的傷痛,這丫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剛才她在這里賞月時他便在這里了,臉上那種自嘲的笑,一下便刺痛了她的眼楮,那樣的她比現在更真實,雖然感覺十分脆弱像個瓷女圭女圭一般,卻比剛才那過于官方的笑容要可愛,順眼的多,剛才那笑太假了,假的讓人不忍,不忍拆穿她編織的這個謊言。
「別捏了,像個包子似的。」戮宸阻止了仍在自己臉上施行整理計劃的縴雅。
「切。」縴雅一坐在地上,絲毫沒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縴雅不是那些不知世事的小丫頭,她反而更為敏感,人眼中的每一絲變化她都有相應的解釋,剛才戮宸眼中卻出現了她從沒有見過的感情,這種沒辦法解釋的情感,她不想理會,所以,她只能裝作沒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