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涌起一抹異樣,說不清道不明。
「小師父!我才剛認識春花和秋月兩位紅顏知己,不想被火山燒死啊!」百里成怕死,只差沒掉下眼淚。
「可不是嘛袁狐沖,你我死了沒什麼,太子千金之軀豈能有任何閃失,好好想想辦法!」何四以命令的口吻道。
「這樣啊……」亦染心中冷笑。明明要出力的是她,好人卻被何四充當,何家人果真個個狡猾。不禁唉聲嘆氣︰「救太子容易,只是何大人當真願意為太子去死?」
何四一怔,著實沒想到亦染會這麼說。厚厚的嘴唇顫抖︰「臭小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死怎能換回太子的命?胡說八道!」
「何大人只說願不願意吧。」亦染笑容不斷,氣勢卻是咄咄逼人。「剛才誰口口聲聲說要救太子,難道臨陣反悔?」
「這……」本來逞能的何四怎麼也想不到最後反被亦染將一軍。面呈豬肝色,啞巴一樣呆愣。要他用命救太子,他怕死,自是不肯。
「好了何四,袁狐沖在和你說笑。」旁觀的閔少卿冷哼一聲,斜向何四,眸光中盡是鄙夷。
何妙波臉上無光,只怒氣沖沖瞪著何四。
「這個時候袁公子還有心說笑?」苗錫呼吸已困難,不解地望著亦染。
「為何不呢?對策已在胸中。」亦染笑靨如花,竟顯得有幾分逍遙恣意。
短暫的瞬間盡落入閔少傾眼中,許久,他驚地說不出話。
好看的薄唇似乎發出一個極微弱的嗓音。「袁……」
然而,亦染起身,雙手扶起藍袍上的塵土,對著身邊的青亂。「親愛的,我們走。」
親愛的?閔少卿一張秀顏再次繃緊。
看著青亂順從地隨著袁亦染的腳步。那一高一矮一青一藍兩道身影遠去時。
閔少卿忽然站起身子,沖著一旁的百里成吼道︰「袁狐沖身邊那小子到底是從哪來的?」
「不是奸細,太子放心,小師父不顧唐軍軍紀千里迢迢來救我們,可見對苗國的忠心。」
秀眉凜起,越發懷疑︰「你的意思是……袁狐沖觸犯唐軍軍紀?你如何了解?」
「有士兵的靈獸是信鴿,適才臣收到密報,秦王為考驗我們並未派兵,狐沖不顧秦王的禁令趕來,並突破隋軍的封鎖,進入我們的谷底。」百里成說這番話時,雙目前所未有的認真。
直听得身旁的何妙波變了臉色。「百里公子處處袒護他,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語氣帶著幾分酸意。
百里成嗤笑一聲︰「怕是三小姐有些東西永遠不會明白。」繼而站起身,朝遠方喊了一聲︰「小師父!等我!」
何妙波臉上一熱。反了反了!這還是曾經對她千方百計示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百里成嗎?怎麼居然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這才幾天就被袁狐沖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子給收了?轉而望向閔少卿。
太子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妙妙,也許這次真的有救。」
「所以呢?」何妙波任由他抓著手,漂亮的臉浮起一抹冷笑。「太子準備事後嘉獎袁狐沖?甚至他那個不知羞恥的妹妹袁亦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