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當紫山望見眼前身材較好的藍袍「少年」時,飛般撲上前去。「小姐去哪了?可把我急壞了!」
她也因為想念緊緊摟了摟紫山。「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不提也罷。」一招著了何妙波的道差點喪命,她認栽。
青亂望著眼前客人進進出出的樂坊山莊,關內外來人全是陌生面孔。心中疑惑︰「秦王和閔少卿他們呢?」
「昨日已下恆山,返回晉陽。」一旁憤懣不已的袁亦珠回道。
亦染舒了口氣。得知盟軍安然無恙她才算安心。
只是紫山面色極為蒼白,亦染以為她一人守在山莊苦苦等候自己出現精神疲倦,便說︰「我們也下山返程。」
這下紫山驚得一顫︰「小姐不可以回晉陽,晉陽很危險啊!」
「危險?」亦染秀眉一凜,直覺告訴她,事情遠比自己原本想象中復雜。
紫山于是將亦染失蹤後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講給亦染听。
————————
傍晚時分,密密麻麻的人群圍在雲城城牆前。一個青衣人混進人群迅速看了眼。原來城牆中央懸掛人犯通緝布告,畫上的人面容清秀,眉若遠山,唇如丹果。忽听身邊百姓嘆氣︰「哎真是造孽啊,不知那被擄走的苗人是生是死!」
「人十之八.九沒啦。不然事情怎麼能鬧得這麼大,在苗國太子的強逼之下,皇上迫不得已四處搜人!」
青衣人雙眉微皺,退出人群。傍晚的天總是急速暗下。兩旁青瓦房屋中央,一條小道延伸至遠方。他順著小道走到巷子的盡頭。三人頭戴紗冪牽手而立。
他四下一望,低聲道︰「雲城也有布告,守城的唐軍挨個檢查過路之人,主人這樣帶著紗冪,反而能引起他們的懷疑。定有人在太子耳邊吹風,才至在與天朝備戰期如此興師動眾。」
袁亦珠當然深知始作俑者,恨地唇齒顫抖︰「何妙波以為姐姐死去,卻連死人也不放過,施毒計壞小姐名聲,真是個十足的賤人。最糟糕的是,我娘和爹爹也可能因此受到牽連!」袁亦珠急得快哭了。若家族遭遇不測,她這個昔日驕縱的袁家小姐風光不再,再也不能過奢華生活。
眼前一張手帕。卻是亦染心軟之下遞給袁亦珠的。她的確是把亦珠當做自己的妹妹了。試問做姐姐的怎忍心讓妹妹哭。赤色的紅瞳中只有堅毅。「怎麼說我也不能讓袁家受到牽連,現下咱們立即出城返回晉陽。」
「可小姐會被認出來的!」紫山寧願小姐一直呆在雲城,哪怕遠在苗疆的老爺處于危險,也不想小姐回到晉陽,落入太子之手,要知道太子那日說要追捕小姐的神情,恐怖到極點。
「不會。」亦染毫不在乎。
青亂微微思索,唇角一抹笑意。
顯然,青亂已猜到她的想法,亦染只對亦珠和紫山說︰「官兵都認為嫌犯是男人,定查男不查女。」
紫山一個激靈,恍然大悟。「小姐是要恢復女兒裝啊!懂啦!守城士兵做夢也想不到逃犯是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