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季軒在門外扣了扣門,輕聲喚了一句。
百里墨回頭說道︰「何事?」
「小殿下帶人前來探望。」
「誰?」百里墨心中一沉,「小殿下?百里謙?」
季軒默認。
沈毅開口道︰「墨王爺,看來皇上心中並不是沒有你啊。那本將就先告辭了,他日再來拜訪。」
百里墨急忙欠了欠身,表示歉意︰「將軍到此,還未來得及好生招待,下次一定補過。將軍慢走。」
沈毅雙手抱拳一扣,轉身大步離開。
「墨王叔」百里謙看著面前偉岸的男子,恭敬的叫了一聲。
百里墨上前一步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百里墨見過殿下。」
「叔叔這是做什麼,論輩分該是謙兒給您行禮才是!」百里謙趕忙伸出雙手攙起面前的人,不無誠懇的說道。
百里墨站好,笑著解釋︰「話雖這樣說,可是生在帝王家,多是行得君臣之禮。我一個閑王,自是比不得殿下尊貴。你可是未來的國君啊…」
「叔叔」百里謙心中一驚,急忙出聲打斷︰「這話可是說不得的,我父剛剛過世,謙兒斷不敢有這念頭。更何況,謙兒從不曾想做一代帝王。只是承蒙皇爺爺厚愛,一直居住在宮中,倒顯得我尊貴了。叔叔大不必如此,只當是尋常人家,喚我名字即可。」
百里墨笑笑,問道︰「那謙兒怎麼想起墨王府了?今日到此,怕不僅僅是為了看我這個王爺吧?」
「王叔您還別不信,今天還真不為別的。」百里謙也是笑著說道︰「皇爺爺說您病了,我是專門過來探望您的。您瞧,我連宮里最好的太醫都帶來了。」
說罷擺了擺手,身後冒出幾個背著藥箱的人,通通跪在地上,齊聲喊道︰「臣見過墨王爺。」
百里墨神色坦然,點點頭示意眾人起身,轉而對百里謙說︰「多謝皇上掛念,還勞煩謙兒親自跑了這麼一趟。本王前幾日偶感風寒,現在已經好了大半,明日即可上朝。還得辛苦謙兒替本王謝主隆恩了。」
百里謙聞言,咧嘴一笑,說道︰「王叔沒事自然是最好,想必皇爺爺听到這個消息也會十分高興的!」
百里墨微微頷首,問道︰「謙兒難得來到墨王府,不如今日留在這里用膳可好?」
「那就麻煩王叔了,謙兒求之不得。」
西邊的天際泛出片片紅暈,似待嫁的姑娘般,羞澀的看著大地。
「德福,謙兒回來了沒有?」年邁蒼勁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空蕩蕩的回響,滲透著一絲淒涼。
「回皇上,小殿下還未回宮,怕是留在墨王爺那里用膳了吧!」
皇帝聞言,點點頭,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說句實話,他以前從未關注過百里墨這個兒子。在他的眾多子孫中,他鐘愛謙兒的父親,也就是原來的太子。
百里墨,不過如此。
只是前不久他來殿請求他賜婚。不樂于與大將軍結親,卻願與一江湖女子攜手。
皇帝不解。當真是他追逐情愛之樂而不屑于權力之爭嗎?
既然這樣,那麼對謙兒是個好處。
如今讓謙兒與他交往,但願日後能夠助謙兒一統江山,但是若是他有別的目的……
「閑雲野鶴……韜光養晦……」已經年老的皇帝忍不住一陣心酸。都是自己的孩子,都是自己的骨肉,可惜生在帝王家,就免不了算計與陰謀。他不忍,真的不忍。
一旁的德福看著暗自傷神的一代帝王,心里一陣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