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瑤搖了搖頭,努力克制自己,止住了哭泣,但仍在抽噎。她的雙手從臉上移到了胸前,看到江波手里遞過來幾張紙巾,說了聲「謝謝。」順手拿過來,擦了擦臉上和鼻子。
待雪瑤的情緒平靜下來,江波又一次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這樣的遭遇。」
雪瑤再次搖搖頭,說︰「沒關系。我希望以後可以經常去看看祁媽媽,我想把她當成自己的媽媽來照顧,你能同意嗎?」
江波連連點頭,答道︰「當然可以。」
雪瑤說︰「謝謝你,江波!」其實,她心里更想說的是︰「謝謝你幫我照顧了媽媽這麼多年!」
雪瑤揉了揉太陽穴,對江波說︰「可能昨天沒休息好,剛才又……所以,可能要抱歉了,我想我沒有精力再繼續下去了。要不,還是等你出差回來再說吧。好嗎?」
江波見此情景,也不忍心再繼續了。于是,他站起來,說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雪瑤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想起身送送江波,但剛站起來就感覺到一陣眩暈,差一點就倒下去了。幸而,江波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有那麼一刻,雪瑤感受到了江波溫暖的懷抱,有點迷離了。但她立即清醒過來,緩緩坐到沙發上,抱歉地對江波笑笑︰「對不起,我恐怕不能送你了。你出門時順手把門關上就是了。」
江波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這樣我也不忍心啊,我還是留下來照顧你好了。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一下。」
雪瑤原本還想逞強說「不用扶」的,但她卻感覺渾身沒有力氣,頭也昏昏沉沉的,于是也就不推辭了,任由江波扶著進了臥室,上床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發現自己的頭上敷著塊毛巾,江波正在旁邊的盆里擰著另一條毛巾,擰干後放在自己額頭上試了試,然後再換下雪瑤額頭上那一塊毛巾。是啊,以前戀愛的時候,雪瑤發燒的話,江波就是這樣,總要自己先試試毛巾的溫度,再敷到她的額頭上。想到這些,一滴淚水從雪瑤的眼角悄悄滑落。
江波見雪瑤醒來,對她說︰「你有些發燒了,我不好意思翻你的東西,就到外面藥店里買了退燒藥。你快坐起來,我去給你倒水來吃藥。」
雪瑤一邊吃藥的時候,江波一邊對她說︰「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了病也沒人照顧,應該成個家才對……如果不嫌棄,你就把我當哥哥看待吧,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雪瑤心里涌起一股溫暖,心想︰江波啊江波,你別再對我那麼好,我怕自己會不可自拔地再次愛上你。
這時,江波的手機響了。江波走出臥室接了電話,回來後抱歉地對雪瑤說︰「對不起,雪瑤,主任叫我馬上回去,要開一個緊急會議。」
雪瑤點點頭,說︰「沒關系,你去吧。我想喝了藥,再睡一覺就會好了。」
江波有點不放心,說︰「記住,如果睡一覺還沒好,就給我打電話。對了,我跟雷智說一聲,你給他打電話也可以。」
雪瑤感激地再次點點頭,說︰「放心吧,你快去吧。」
江波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雪瑤一個人了,一陣強烈的孤獨感將雪瑤籠罩在其中,她有一絲快窒息的感覺。也許是雪瑤太累了,也許是退燒藥的作用,很快,雪瑤又在孤獨感的包圍中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