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問你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恍惚,在春天的氣息籠罩過夏的陰郁那個瞬間?
我躺在地上,听風驚醒。
他們從遠處走過來,提起那些彼此都熟悉的往事。
在你最為青澀的那段時光里,你有沒有問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忐忑?
我無法回答。
原來在初戀里,所有人都那麼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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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裘將凳子移過來,和我靠近一些之後小聲說道︰「何學,看到了沒,你的女神和我的女神關系好像不錯喔,你有沒有覺得,如果我幫你的話,應該有很大的勝算?」
我沒搭理他,甚至下意識的低下頭去,不敢看繆唯的臉。
從來沒有那麼忐忑,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那種神經大條到可以忽視所有人眼光的怪胎。
過不久就听見繆唯和毛潔嘮嗑完畢,回過頭來,以一種活潑的語調問道︰「對了,你們這些破男生不介紹一下自己的名字嗎?」
無量和鐵頭見有機會炫耀便忙不迭的回答︰「我叫劉,我叫許自強。」
回答完便回過頭來有些猥瑣的看著我,我從兜里掏出一疊紙巾來,假裝抹著鼻涕。毛裘在第一時間里里識破了我的技倆。
「何學,你好像在繆唯來之前沒有半點感冒跡象啊,之前不是生龍活虎的嗎?現在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般嬌弱了呢?」
死犢子。我幾乎就要破口大罵出來。
情況是,我當然不能罵出來,說不準我還要微笑著,用一種討好的表情看著他,這樣以期自己能避禍。
就算討好也沒有用,誰叫他是那麼記仇的一個家伙呢?
「你還沒有介紹呢,快介紹。」毛裘催促起來,說話的聲音極為得意,我知道他內心里一定在肆無忌憚的笑著。
你狠。
我抬起頭來,極為正式的介紹︰「你好,我叫何學。」
我不知道那時候我的臉紅了沒有,但感覺到燙是一定的。
下一刻就被無量毫不留情的揭了老底。
「阿學啊,我就說你皮膚白不是好事吧,你以為皮膚白就能炫耀了?喏,看見美女你還不是一樣臉紅了,哪像我們鐵頭,泰山崩于前也絲毫不會感受到臉紅心跳。」
「那是因為他生得黑好不好。」美女也是小白臉的代名詞,所以一瞬間就挑破了無量粗糙的演技。
繆唯盯著我看了一會︰「喔,你就是何學,在新生代表誓詞的時候我遠遠見過你,感覺你應該是那種戴著眼鏡的斯文男生呢?」
哈哈哈哈。鐵頭馬上少根筋似的笑了起來。
「他斯文?你沒見他晚上睡覺那種情狀,幾乎一撅就將床上的被子給弄地上了。」
我從來沒想過這家伙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來,結果還是一樣,說出來的話語連笑點都那麼直白。
極為憤怒的看了他一眼,面帶著赤果果的威脅,這時候卻沒有絲毫作用。
「你覺得我在說假話嗎?不信你問無量,要不美女也行,如果我騙你的話我就是小狗。」這家伙信誓旦旦的話語讓我無地自容。
繆唯听到這里卻哈哈大笑起來︰「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會踢被子呢,結果你也不差啊,哈哈。」
眾人听見她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生活習慣都覺得不可思議,毛潔更是用手臂踫了一下她,示意她別再繼續說下去。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下四周的人便也不再繼續。
毛裘發難就在這時候。
「你不知道這家伙的癖好不少,別因為他成績好就忽略了那些東西。」
「什麼方面?」毛潔听見毛裘這麼說,趕快問道。
我去,果然是一對,連調節氣氛的時候都能這麼統一。
「他呀,在宿舍里的牆壁上會沾一些小紙片,就是那種很小的便簽。」
「對,我居然將這樣的事情忘記了。」美女弱弱的附和道。
不說你會死啊?我幾乎就要叫罵出聲來。
「你們猜上面寫著些什麼?」他繼續賣著關子。
「我想男生吧,應該寫一些關乎心情的話語,比如今天去打球了,很開心。或者就是誰又被懲罰了。」繆唯的心理果然很單純。
「不是,上面的話語極為露骨。」毛裘微笑的看著我。
「什麼呀,你快點說?」毛潔不顧場合的搖晃著毛裘的手臂。
「嗯,我只粗略看了上面的兩條內容,但已經足夠我面紅心跳。」他模了模自己的鼻子,將凳子往旁邊移了移。
「我記得上面有一條是這麼寫的︰我遇見了一個極為清新的女生,我想我應該是在那一刻就喜歡上她了。」
「哇,這麼不含蓄?」毛潔瞬間就加入戰場︰「還有呢?還有呢?」
這家伙兩口子唱和的時候絲毫不懼怕冷場,因為所有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美女的眼神極為干淨,明顯就是一副︰‘我怎麼不知道這樣事情?’的表情。
而無量和鐵頭的表情豐富得多,原來你小子居然在背地里這麼直接啊?似乎還有沒能一睹那些紙條的遺憾。
我的床邊確實有那樣的便簽,也確實粘成一串,但絲毫沒有那樣的內容。
美女和無量鐵頭他們都知道,不過是日久了他們也就不在乎了。
「還有一條最為勁爆的,他說,‘我坐在草地上看著你走進來,那樣的時光幾乎可以停了一輩子,我以為我看到光,拂過你側臉的明亮,搖晃著,我以為看見我們的未來了。’」
「哈,這麼浪漫?」毛潔幾乎要歡呼雀躍了。
「看來念書厲害的人情商應該也不會太差的。」她以一種我無法承受的羨慕眼神盯著我。
「嗯,那何學喜歡的那個女生一定很漂亮,也一定很有些,不然他不會那麼迫不及待的暴露自己的思想。」繆唯在他們嬉鬧過後給出這樣中肯的評價。
「當然,當然是很漂亮,也很特別,不然人家那里會過目不忘啊?」毛裘繼續將他的故事開掘下去。
「居然不給我們看,你死定了。」無量大叫起來。
「那有什麼好看的,再說你又不是沒看過,就粘在我牆上的那些,你們自己沒去看反倒在這里怪我?」忍無可忍,我決定反擊。
「你牆上那些字條不久比較普通的寫著諸如這一個周應該多吃什麼菜式之類的話語嗎?」美女一下子就戳破了毛裘的陰謀。
「是啊,就這家伙在無中生有,看來他應該有什麼企圖。」我微笑著反擊他。
「那是被他用上面那些便簽遮掩了好吧,你們沒去翻他下面那些紙片,那上面的才是真心話呢。」
繆唯卻沒理會他們的說辭,抬起頭來盯著我看了一會。
「我好像之前就見過,不是新生代表發言的時候,不過在什麼地方不記得了。」
「哈哈,你終于想起來了,就是你從球場上經過的時候,我和你打招呼。」毛裘提醒道︰「那時候這家伙就在我旁邊坐著,一直盯著你看。」
「我坐在草地上看著你走進來,那樣的時光幾乎可以停了一輩子,我以為我看到光,拂過你側臉的明亮,搖晃著,我以為看見我們的未來了。」無量卻在這時候極為深情的念叨著這句話。
他幾乎才念出完,我就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