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夜已經過去,山中晨露沾濕了衣衫下擺,就連狼孩兒也稍微有疲憊的眼色。
累了一夜,又加上落水,聶晚裳更是渾身無力,似每走一步都有摔倒的可能。
「加油!加油!」鸚哥又極為恬躁的叫著。
聶晚裳苦笑搖著頭,這會兒自己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一個昏迷的半死人,一個狼人,一只八哥兒,兩只小狼崽兒,它們這會兒許是餓的很了,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狼孩兒竟是極為關心它們,好幾次停足回頭去看,在接觸到聶晚裳的目光之後,又轉回身去繼續前進。
「你別擔心,待會兒找到人家,自然就能救了這兩頭小狼!」
聶晚裳溫聲軟語的安慰。
「狼!」狼孩兒竟木訥的說出一個字來。
聶晚裳眼楮睜得大大的,他竟會說話了呢。
僅僅方才那一句,聶晚裳還不待听清楚他的聲音,便心存調笑,對他道︰「你在說一句我听!」
狼孩兒竟莫名的臉紅了,怎麼都不肯在說話。
聶晚裳還有心逼他,卻不想剛爬上一個山坡,便見又三間茅草屋映入眼簾。
「我們到了嗎?」聶晚裳問。
然還不待狼孩兒回答,鸚哥便先行飛了過去︰「藥婆!藥婆!」
聶晚裳心中一喜,歡快的往那邊走去。
只有狼孩兒顯得局促不安,似要將聶輕鴻放在地上,又礙著聶晚裳的面,不敢放下。
「你怎麼了?」聶晚裳已經行到門前,轉過頭來看還立在原地的狼孩兒。
狼孩聳啦著腦袋,終于還是走了過來。
聶晚裳溫和一笑,便不管他。
「有人在嗎?」輕輕敲著柵欄上的木門,聶晚裳揚聲問去,她覺得貿然打擾了人家實在不妥。
哪知她剛說了一句,里面便有人答道︰「都沒死呢!」
聶晚裳身子一頓,怎麼還有這麼說話的人?
「請問是藥婆前輩嗎?」聶晚裳僅僅是怔愣一秒,便趕忙在問去。
「你是誰?怎麼知本姑姑的名號?」那方又傳出話來,只是語氣極不友善。
那人自稱是姑姑,听聲音亦是朗力凌厲的很,聶晚裳便猜想也就是三十歲左右,忙道︰「回姑姑的話,是晚裳听說的!」
那方又道︰「那你可听說本姑姑的處事風格?」
聶晚裳道︰「晚裳只是前來求姑姑救救晚裳的兄長!」
「不救!」哪知那方竟一口回絕了。
狼孩兒此時似怕得很,不住的想要逃跑。
倒是鸚哥兒極歡快的在藥婆窗前盤旋︰「救!救!」
聶晚裳心下急切,忙跪了下去︰「救姑姑出手救人一命!」本想說出聶輕鴻的身份,思考良久,覺得不妥,便將話咽了下去。
許是被鸚哥兒吵的煩了,那方藥婆竟怒道︰「你這瞎鳥兒。姑姑我說的是不救!」
鸚哥兒卻似故意一般,繼續道︰「救!救!」
聶晚裳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生怕鸚哥兒惹怒了人,便道︰「鸚哥兒!回來……」
那鳥兒一听,竟不再說話,卻停在窗前,啄著窗子。
「你倒先認得我這鳥兒了!」藥婆冷哼一聲,便將窗子開了一個小縫隙,鸚哥兒忙鑽了進去,聶晚裳見它熟悉的很,便不多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