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晚裳一皺眉,自覺不該與他一般見識,索性進了院子,吩咐素心關上門。
素心依言,卻是忍不住問道︰「公主與那人熟識?」
聶晚裳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也不知哪兒來的如此不知禮數,氣煞了本宮!」
素心柔聲道︰「既是晉王府內的人,即便在不濟,也不能小覷!」
她不過是幫襯著那人說話,然僅這一點卻引起聶晚裳注意,方才因為那幾句話惹惱了自己,是以沒心情思量,這會兒在想起來,卻覺得疑點頗多。
這人分明是先從自己的院前經過,若說是路過,也不大可能,她所舉院落是晉王府的後院,專門安排女眷的場所,除了聶輕鴻這般居在府上,又可不拘禮數的,端的是沒有道理再出現這麼一位翩翩的公子,可自由出入,若說是晉王府的小輩,怕是也沒膽量說出要人妾室這番話來。畢竟,即為妾,也是晉王亦或世子的妾室,一干人怎可輕易染指?
思及起,聶晚裳暗道,這人的身份也是個謎團,忽而憶起,自己先喚住他時,他有那麼一瞬的怔愣,而轉身之後,便是語氣輕佻,也略顯不安,難道?
聶晚裳想道這里,登時按耐不住了,難不成他真的是淡月嗎?若是,為什麼不肯與她相認呢?
眼見這午膳時間將至,氣溫也悶熱的更甚,聶晚裳忙命素心安排飯食,自己也無心在思量那麼多,緊忙去梳妝打扮。
待一切準備停當,聶晚裳一臉喜氣的坐在飯廳內,等著聶輕鴻的到來。
她不過是換了一間素淨的衣衫,面上略施薄粉,卻已經美艷的驚為天人,讓人不忍側目。
素心饒是好奇,公主素來與皇上不合,兩人一直是針鋒相對的,這會兒怎麼如此怪異?且不說兩人言談之間的曖昧語氣,便是公主如今看皇上的眼神,就已經是含情脈脈的,這還當真是以前那個心性清高的晚裳公主嗎?
她哪里知道,以前的聶晚裳不過是可以壓制著自己的內心,是以總是拒人與千里之外。
時間漸漸流逝,午膳時間已過,聶晚裳依舊未動筷子,而下人們也不好撤下飯食,只得陪著聶晚裳靜靜的等著。
「你們先下去吧!」淡淡的揮了揮手,眼底盡是失望,不想兩人只見的第一次約定,他就爽約了。
素心自是看出聶晚裳面上的落差,然而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聶晚裳並未告知與皇上的事情,她就是心中有猜測,也段不敢貿然的詢問,以免冒犯聶晚裳,落得罪名。
不多時,一屋子的下人盡數退下,獨留聶晚裳倍感淒涼。
「難不成本宮也要淪為深宮妒婦,坐等他安撫臨幸,從此過著寂寞等待的日子嗎?這哪里是我聶晚裳想要的?」
安靜的趴伏在飯桌上,聶晚裳眼中滑下淚滴,偏偏面無表情。
忽而,飯廳的門被打開,聶晚裳猛的一驚,在看去,竟是素心跪到地上,無不喜悅的講到︰「公主快去看看吧!靈穗……靈穗被皇上尋到了!」
「可是當真?」聶晚裳站起,先前那份郁結全校,轉而是喜上眉梢。
「公主一看便知!」素心也不顧聶晚裳並未叫她起身,而是徑自起來去攙聶晚裳,還喜滋滋道︰「皇上也算是惦記公主的,連帶著一個婢女也這般費心機給尋回來了!」
聶晚裳心頭又是一暖,難不成是今日她誤會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