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
梅琳吐出幾粒葡萄籽,看著淡黃色的葡萄籽在湛藍的天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直直落向某團白色絨球,偷笑,促狹之心大盛,
不料正熟睡的某只淡定的十分雍容的翻身,別說葡萄籽連它一根毛都沒沾到,它竟然還把某人的腿抱得更緊了,況且,一點沒有醒的意思。
某只無語望天,第2013次偷襲失敗,
靈貓也,不可褻玩乎。
皺皺鼻子,狠狠地嚼嘴里的水果,
冬天稀有大棚葡萄,無污染!純天然!!
哼了兩聲,梅琳捏著拳頭憤憤,當時就應該把某只的丑相拍下來,讓它欣賞一次抽一次,,瓦哈哈哈哈哈……
這貓來的確實神奇,她想,
那日淺淺的濕氣,恍似還繞在指間……
一千年,寒霜染遍
已不見,當時少年
竹露輕響,一曲撥斷弦
卻繞成繭。
驟然擴大的歌聲,沾滿血跡的白貓,令她不知所措,
不知怎般,只是伊始,她在顫栗,
奔過去,不顧那些骯髒的泥水濺上自己白淨的雪地靴,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蹲,細細望著,它,躺在這,有多久了呢?
好多白色絨毛上的血液都已經凝結暗色的血塊,它的眼靜靜闔著,白色的細須,凝上了幾點透淨的夜露,而那對皓色尖尖的犬牙,外翻著露在外面,
它便這樣側臥著,無悲亦無喜,便就這般,
寂寂的,在這世上,悄然沒了聲息嗎?
風起,頰上一陣濕涼,她用手去撫,卻觸到了一手水跡,
什麼時候,她已淚流滿面?
她是在哭嗎?
可是,她為什麼要哭呢?
這只貓……她,是在為一只貓哭嗎?
胸口的積壓愈發的沉重,眼前模糊的,看不見遠處的佇立的電線桿,沒有辦法,盛的太多,她已無法再將它們眨回眼眶……
她將那只貓抱起,擁在懷里,它的身子好輕,並不若身形那般豐滿,
它曾遇了哪些困痛呢?
嗯,你一定是很愛干淨的貓吧?
那樣白的絨毛,連身處泥淖也縴塵不染,
仍是那樣暖,那樣軟,漬著新鮮的青草氣息…………
等下!!!!!!!!!
暖?軟?
啊?????!!!!!!!!!!
它……它它它它它它……它還活著?
迷蒙著娑婆淚眼,她顫顫模上它心髒…………
干竭的河床里驟然迸發出一句豪天大吼︰
「次凹!!!!!!浪費老娘眼淚!!!!!!!!!!!!!!!」
再回頭找蜻蜓,那成精的蜻蜓滾那修煉去了?
要老娘救它不是給它收尸你早說啊!!!!!(呃….貌似蜻蜓不會說話……--)
…………
所以說,此刻梅琳再回想這段,霎時發現一個問題…………她虧了--……
剛撿回它的時候,就讓梅琳操碎了心吶……
所以說,不得不掰一掰梅琳小姑涼的血淚辛史……
鄉下沒有寵物醫院,帶回它的時候也已經天黑了,抱去赤腳醫生的小診所,也束手無策,畢竟人家並不是獸醫,便也只能開了些人吃的抗生素,
不過還好,梅琳小姑涼好歹在貓吧潛水混過幾天,關于見到流浪貓的注意事項她還是懂得一點的,
她記得剛撿回來的貓是不能洗澡的,所以只用了塊絨絨的毯子把它包起來,喂了些煮爛的小魚漿糊,再在受傷的地方用酒精消毒,上了一些雲南白藥,包扎起來。
只是她發現這些傷口都沒有化膿也沒有什麼螞蟻之類的小蟲,甚至有些傷口已經開始結些干痂了,而明明昨夜曾下過很大的雨,它身上卻一點也沒有弄濕,
真是神奇物種!
當梅琳小姑涼第二天一大早躡手躡腳過去查看情況的時候,心里依舊是這句話打底,
有沒有搞錯!!
今天就醒了??這讓老娘的英明神武智穎聰慧往哪里擺?好歹也昏個兩三天讓梅琳小姑涼有點成就感啊,
但是,此番話是在某喵伸出一只爪子滴時候的問候語,
接下來某只將整張喵臉露出來的時候,某喵睜開一雙眼楮的時候,
「哇呀!!!!!!!!!!!」
某鄉下某倉房某喵前傳來…………花痴一般的嚎叫…………
某只十指合上,眼里愛心狂瀉…………
這是貓嗎?是喵嗎?
人妖也沒它漂釀哇!
請看梅琳小姑涼搜索枯腸,不勞辛辭的啃了十個手指甲想出來滴形容詞……
那貓側臥著的姿勢雍容華貴,儀態萬方,軒然霞舉,
不知是誰氣貫長虹的削現了一對佔了它臉容四分之一的眼眶,而此刻怕是才剛醒來,一雙黝墨色瞳眸卻現出一副秋水迷蒙,瑩光瀲灩的殊懶姿態,恍若一片淡白霧靄中幽冉升起的暗昧皎月,而那溟濛的凝結的浮雲,也將被那泊旖旎清月所染盡,
淺淺霧色漫然散去,那一雙眸眼嫣然流轉,恍若這世間最純淨的黑曜寶石浸入了柔魅水銀之中…………
美到了極至時,她便叫不出來了,為毛?
驚呆了……
某只十分郁悶,
托腮空想,為毛一只貓就能長那麼好看呢?特別是洗完澡之後,哎呀呀,
白淨的跟個糯米團子似的……
哎,赤果果的嫉妒啊--
但是嘛,雖然說虧了,雖然說某只長得,咳~~或許~可能~大概~貌似~
比她漂釀,但是,長相咱不能決定,
Bat~~~~~作為某只的救命恩銀,她完完全全可以決定的一件事情,那便是--名字!!!
關于起名字這件事情,她絕對是名主、公正、剛直不阿滴……
但是吧…………鑒于情況混亂,
媽媽想給它起做什麼什麼蘭,梅,香,桂,芝,芹……
某喵一旁黑線,坐起來爪子指著自己……
梅琳當然懂這意思,耳語覆之,
咳咳,昨天嘛,包扎的時候嘛,看了看,嘿嘿,男的……
老媽立刻表現出一副恍然大悟,你真猥瑣的表情,
梅琳悄悄抹汗……
外公迅速援筆濡墨,游龍走蛇書下幾個大字︰溟、紫、皓、灝、銀、卿……
那個叫大氣磅礡,蒼勁有力啊!
可是,貓叫這個名字……呵呵……
最後連某靈喵都想指著某本詞典某個詞語來告訴它救命恩人,梅琳吹吹額前碎發,
俄看不見~~~~~俄看不見……
對了!字典嘛……
最後審判人梅琳決定,翻到哪個字就是那個字!!!!!
然後她仙手一翻,
字正腔圓,神情肅然,讀︰「
夠~~~~~~~~~~
勾~~~~~~~~~~,
構~~~~~~~~~~
苟~~~~~~~~~~
狗~~~~~~~~~~
購~~~~~~~~~~
溝~~~~~~~~~~
鉤~~~~~~~~~~
…………」
某喵胡子抖了抖,
某銀老媽一口水噴了她爸爸一臉,
某銀外公頂著一頭水珠鼓著腮幫子,憋笑……
好了,這只夭桃李、軒然霞舉、雍容華貴的貓,就叫做--------狗狗~~~~~~~~~~~~~~~~~~~~(→W→)
當然,這不是最後的名字,還是老媽最後救了一回介只喵,以至于某只靈貓轉世喵總愛抱老媽的腿,卻堅決唾棄和梅琳往來。
狗,用諧音苟,因為是新年,再加個安,
取名,苟安。
所以這一改不僅調戲意味全無,文藝氣息還特濃,又有「偷得浮生半日閑」的雅韻,但是嘛~~~~~~~~~~~~~~~~~~
「狗狗~~~~~~~~~~」某銀捏上它毛絨絨的臉,壞笑,
這一點也不妨礙鄙銀嘲笑他噢……
至此,梅琳仍是不知,
有颶風塵漫已在向她本就不平常的人生,悄悄逼近。
陌上楊柳青青,誰純白的的耳機中,依舊在單曲循環︰
是塵緣,是夢魘,翻飛的誓言
沙漏流轉,泯滅了時間
雨聲斷,魂飛散,清明堂前煙
奈何橋邊,誰把前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