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珩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習慣性回到小公寓,進了門才想起自己離了婚。又看見這里,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已經不在,想了想,給厲宅那邊打了個電話。佣人告訴他,的確是四小姐讓他們帶了一堆東西回來丫。
走出小公寓,想起她不在家,就很自然拿起電話,幸好忽然回神。
這樣子,只能去她那里了。
藍綢心里有預感,最近他回來。因為恆河的事,也因為穆筱笛的事。外人不知道穆悠悠是誰,她還能不知道。他想必是煩惱的,他的小妻子一定還沒能將他所有的情緒照顧好,他會來她這里放松一下。
她在煲湯,新學的湯。已經煲了很多次,一次比一次好。她有信心他會喜歡。倒是這豬骨頭吃的她想吐,一次次扔掉。他是喜歡這樣的湯水,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為了能買到新鮮的骨頭,她去的是菜市場而不是超市。連蓮藕花生這些配料都要為他找到最好的,要是不來,還真的蠻失望的。
听到有人按門鈴的時候,她心都化開了。這就是默契,今天的湯味兒特鮮媲。
厲珩進門就覺得自己餓了。原來自從簽了離婚協議之後,自己就沒吃過什麼。小林是有將吃食帶過來給她,他不想動。
藍綢見他來了很開心,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她笑得那麼甜。以前來的時候也沒見她那麼歡喜,今天是怎麼了。
他勉力給她一個笑容,她卻淡了笑,說,「不開心就別笑,在我面前你什麼時候需要勉強?」
他給她敬了個禮,表示自己錯了,而且現在很餓。想不到很快她就變出了一桌子的菜,感覺她一直在等他的到來,一切都準備著。
她先給他盛了一碗湯,叮囑他好好喝。然後自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慢條斯理將湯喝掉。
「新學的?」他記得以前沒喝過。
藍綢笑著點頭,用眼神詢問著味道如何。
「真好喝。」厲珩贊美道,又將碗給她。她卻不給他盛湯,遞過來一碗米飯,白白軟軟的樣子,很讓人有食欲。
他也乖乖接過飯,先將菜都試了個遍,和往常一樣對她說進步了。她笑得更開顏,他心情也好上了幾分。
吃完飯,在她沒開口詢問之前對她說自己要去洗澡,這就是說,他今晚留下來。
她驚訝。
收拾好餐桌之後,她在客廳里坐了一會,思量過後拿著手機出了露台。「是我……發生什麼事?……離婚?……這樣……我知道了。」
她回到自己房間里,找出他結婚之後收拾起來的睡裙,輕快地走進浴室。厲珩在這里有自己的房間,雖然有時候睡在一起,但是卻一直沒有用將那麼兩間房合並。
她出來之後發現厲珩已經睡在床上,她的床很大,佔了五分之二房間。特意從英國運過來的圓木大床,是她喜歡的歐洲風格。他一個大男人睡在床上,也不過佔去五分之一。
「怎麼不吹頭發?」藍綢拿出吹風機,床上的人配合坐起,乖覺等她。
等她也吹好頭發上了床之後,已經深夜。
「怎麼還不睡?」她知道他不會做什麼事,所以關了燈睡在一邊。他的手尋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輕叫了聲姐。她應他。
「恆河完蛋了,有人要收購它。」厲珩輕輕地說,有點自言自語的感覺。
藍綢睡過去,讓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他想要將位置換過來,她也沒堅持,枕著他的手听他繼續說。
「阿準對這公司很重視,其實我也挺重視。這公司假以時日一定能成大事。」
「那就留著它。」藍綢溫柔地說,閉上眼楮和他呼吸同樣的空氣,心里暖暖的。
「可是,救活它費勁,實在不值得。」厲珩懶懶地說。
「是不是有人要對厲氏做什麼?」她猜著八、九不離十。
「嗯,Lion。」
「Lion?」藍綢沉吟,「如果你真的不想放棄,我或者可以……」
「不需要。」厲珩一口回拒,「那個圈子,你出來我就沒想過讓你再回去。」
藍綢心中卻別有想法,她……又動了私心。
「好。」也只能先應著他。
「我覺得悶了。」她慢慢說出自己的計劃,「我想出去玩玩。」
「好,去哪里?」厲珩問她,可是心思卻在剛剛的話題上,恆河,或者該留下。
「隨便轉轉,應該沒人還認得我吧。」
「嗯,隨你吧。好像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睡了。」厲珩抱緊她,卻一絲欲.望都沒有。
姐姐,藍綢想,即便是當她是姐姐,也不能睡在一起的吧。能睡在一起,就能在他心里佔有一席之地。身上的睡裙是很保守的樣式,比她平日自己睡覺穿的保守太多,她覺得不舒服。可是,因為他在身邊,因為這樣能讓他睡在這里,所以,她覺得值得。
厲珩第二天在公司里看見袁相思。她正在和林意況說話,兩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厲總。」相思和林意況一起向他問好。
厲珩停了一下,看一眼她乖巧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甩袖而走。他听到她笑,然後又叫小林姐姐,繼續說吧。
說什麼呢?
「顧殊不肯轉手恆河,副總昨天沒來上班,要是知道估計也是不贊同的。」
「那現在恆河的具體情況是怎麼樣?」
「現在能挑大梁的演員已經沒幾個,有潛力的二線演員都跟著薛嵐走了。宋思倚算的上能撐門面,可是又和比亞出了那樣的事,比亞不解釋她也不解釋,又有人出來黑她。即便是顧殊讓人處理了一下,卻也沒什麼效果,她的形象還是跌了大半。穆悠悠,這個就更加沒得說。《傳奇》本來還能救恆河于水火之中,可惜現在雖說有劇本,可是缺了導演,演員也沒幾個好,現在沒什麼用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還有人落井下石……」
「就是這樣,所以恆河很難保住。」
「再難不也得試試,好歹是厲氏一份子,就這樣丟掉有失威嚴!」
厲珩笑,這個女人怎麼能這樣不知天高地厚。進了辦公室,將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隔絕在外,撥了個電話出去。
「顧殊,用盡一切辦法,讓我看看你如何使恆河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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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倚為比亞送機。比亞說要回去,這里他不想呆了。他算是知道穆悠悠那麼狠心毀掉自己的另外一個目的。她就是要讓自己無法奈何她,如果她還是演員,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處處踫壁自己求饒。可是,若她不再是演員,那他再有能力,也不能將她怎樣。好一個心計高的女人。
比亞用承諾和不解釋換回那些錄像,宋思倚覺得那個女人不會安分,保不定再出什麼ど蛾子,所以她最希望的是得到她的把柄。可是,她將自己的名聲弄得那麼臭,昨兒又有八卦拍到她連帶兩個女人回家,這樣的人有什麼把柄可抓呢。
「比亞,一路順風。」兩人貼面告別。
出來機場的時候,她將帽子再壓低一些,上了出租車。
回到恆河,先去見了顧殊。他可以說是一手帶出自己,她今天回來,必須要給他一個交待。她本沒打算為那個女人守住秘密,一五一十將所有的事都說了。顧殊听完之後勃然大怒,恨不得揪出穆悠悠結果她一樣。
顧殊和厲珩都不知道這件事,要是知道,還會這樣替她說話?是不是,穆筱笛和厲家又有什麼貓膩,怎麼看起來就像復仇。他對宋思倚說這段時間別出去,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現在他要先去找厲珩。
顧殊趕到厲氏集團的時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看見奉茶的小侍女,今個兒怎麼那家伙的寶貝老婆都站在門外,不對啊。袁相思什麼時候需要站在門外等候召見,她不是皇後嘛?
「你在做什麼?」他好奇地問。
「等皇帝召見。」相思沒好氣地說,這個男人,小氣吧啦,居然做這樣無聊的事。站那麼久,她腿都要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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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我沒遲到!!!